第255章 纠结的刘氏
作者:我怂我骄傲
从司理院离开,鞠焕直接去了刘府。
事态失控了,尽管鞠崇文没有让他做什么,但他也不傻,知道这时候只有尽可能将自己与刘仁贵绑在一起,才能最大程度的稀释风险。
可递上拜帖后,鞠焕在门外等了好久,也不见刘仁贵出来。
他实在是等不及,再次叩响门环。
门打开,年过七旬,头发花白的刘家老太爷站在门后面,双目冷峻,面色冰寒。
鞠焕那张刚刚挤出来的笑脸骤然僵住,连忙拱手作揖,
“小子鞠焕,拜见……”
“滚!”
砰!
大门重重关上。
扬起的灰尘吹了鞠焕一脸。
刘氏大宅内。
刘仁贵自然是收不到鞠焕拜帖的,因为他已经在祠堂外跪了一整天。
祠堂外, 下人们战战兢兢。
就连刘仁贵的母亲张氏,此时也只能远远地站在祠堂边上捂着脸,瞧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宝贝儿子不住抹眼泪,连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原因无他,今日清晨,刘家老太爷出了一趟门,回来以后便大发雷霆,直接命人将这个平日里爱护有加的孙子给捆到了祠堂。
二话不说,便是一顿毒打。
刘家老太爷不理家中俗事许多年,为了活得长久一些,极少动怒,见了谁都是一副和蔼神色。
可是今天,光是“家法”便打断了三根,张氏上前想要看护儿子,话都没说便挨了一耳光,牙齿都打掉了……
祠堂外脚步声传来。
刘家老太爷气势汹汹走回来,看见跪在地上不住颤抖的孙子,怒上心头,提了口气又拿起一根新的“家法”,对着刘仁贵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抽,
“孽子!”
“家门不幸!”
“老夫打死你!”
啪啪啪!
藤条抽在血印遍布的中衣上,每次落下都伴随清脆声响与杀猪般的惨叫……
这凄厉的惨叫声穿过大半个刘府,传到另一处院落。
刘氏倚着门,每听见一声惨叫,面皮便不自觉抽动一下。
她心里却清楚,不出大事,父亲是不会这般大动肝火的。
所以,侄儿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惨叫声持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逐渐停息下来,刘氏叹了口气,回到房中继续收拾东西。
她是嫁出去的女儿,也是折家的主母,如今回来只是客人,已经不好再过问娘家的事情了。
再说,自己家里还有一摊子事情没有解决呢。
想到折夜阑与林析,她便觉得脑壳发疼。
自己之前怕是失心疯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碍两人的姻缘,昨日阑丫头过来,说文相公病重,林析正在为其治疗,她要在太原多呆几天。
其中的疏远,她怎会感受不到。
更重要的是,她本来还想着回了府州再去跟林析缓和关系,可这才一转身的功夫,林析就成了文相公的救命恩人,自己此时贴上去,便显得有些刻意与势利了……
头疼。
她正心烦呢,院子外头却忽然传来丫鬟的通禀声:
“夫人,老爷子来了……”
刘氏一愣,父亲已经有近十年没有主动找过自己了,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出门迎接。
刚一出门,便看见刘老爷子站在院子里,见她出来,不等她问安,便已经提前笑着走了过来,
“蕙娘,东西收拾得如何了?”
刘氏又是一怔,蕙娘是她的乳名,她都快记不清父亲多久没有这么称呼过她了。
“快了……父亲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搞不清楚父亲为何一反常态,她不禁有些忐忑。
“哈哈哈,说的什么话,没事便不能来看看你了?”
刘老爷子佯装生气,随即叹了口气 ,
“不过……却还真有件事情,要你出点力……”
……
会客厅中,刘氏脸色精彩无比。
半炷香之前,她还觉得林析步子迈的太大,以至于她拉不下脸来去缓和关系。
可听完父亲的一番话,她才恍然发现,自己还是想得太过保守了。
什么救命恩人?
林析竟是早就和文相公搭上了线,如今已经是对方唯一的亲传弟子……
救命恩人外加衣钵传人,这哪是步子迈得大,这是一步登天!
刘老爷子没有察觉到女儿面色有异,讲完林析与文洎之间的关系,开始说明自己此次前来的原因,
“那孽子的哭喊声想必蕙娘也听见了,爹这次过来,便是为了他的事情。”
刘氏还沉浸在对林析身份转变的震惊中,此刻听父亲忽然提及刘仁贵,不禁疑惑道:
“与仁贵有什么关系?”
刘老爷子叹了口气,将早上从文相公那里听来的事情,从头到尾与刘氏讲了一遍,
“这孽子为了一介娼妓,险些害死文相公唯一的徒弟。”
“好在文相公大度,念在我刘氏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并未抓着此事不放。”
“但文相公不追究,咱们家更不能装聋作哑,为父从文相公处得知,他那爱徒对你家三娘子极为看重……”
刘氏已经听傻眼了。
她是真没想到,短短一两周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刘仁贵竟是和林析对上了,还差点要了对方的命……
这都什么事?
打得好!
该死的!净给老娘出难题!
她想骂人,可对面坐得是她爹,实在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问道:
“父亲的意思?”
“为父是想让你出面牵个线,给那孽子一个道歉的机会……”
刘氏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这是想让自己去找林析卖老脸啊……
“父亲,女儿与那林析之间并无太多交情……”
她抿了抿唇,试图挣扎一下。
可刘老爷子早有准备,当即演起了苦情戏,
“爹也知道,让你拉下脸去找一个小辈求情,会让你很难做,可为父是真没办法了……”
“这些年来,咱们家看似花团锦簇、烈火烹油,可这一代的小辈,却没一个真正成器的……”
“文相公说了,林析之才丝毫不逊色与他那长子,此子如今还只是舞象之年,便能得文相公这般评价,将来说不定便能出将入相……”
“即便不说那么远,只看眼前,若因此恶了文相公,说不得哪天,咱们家便要墙倒众人推了……”
“唉,你既然不愿也就算了,为父反正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便自己上门去……”
说到这,刘老爷子颤颤巍巍站起身,杵着拐杖便要往外走。
老人一步三摇晃,哪还看得出半点刚才殴打刘仁贵时的矫健,俨然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刘氏嘴角连续抽了好几下,重重吐出一口气,认命道:
“行了行了……我去还不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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