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古怪何止一点。

  外边天色很暗，我拿出手机想要给爷爷他们打个电话报平安，但是手机却因为下雨淋湿而花屏不受控制了。
  无奈叹了口气，我又从林清雪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
  她的密码我是知道的，而且她手机好像防水，应该不会和我的一样进水短路。
  结果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现在我们两人算是被困在这里了，而且还没人知道。
  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只是但愿在爷爷他们担心之前我们能够回去。
  因为长时间下雨，本该燥热的天气一瞬间就凉快了不少，而且还是直线下降那种。
  也可能是这土地庙里面有些冷，总感觉身上冒冷汗，背后也冷飕飕的，正热的天气我竟然感觉如坠冰窟。
  有一样感觉的还有身旁的林清雪。她身体发颤唇角都有些发紫了。
  以前我经常看荒野求生之类的界面，说是野外最怕的就是就是低温失衡，它会在不经意之间要了人的性命。
  看如今林清雪的情况可能也是因为低温。
  湿透的衣服一直紧贴在身上，体温也被不断吸收降低。从而让人失去意识，直至死亡。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换掉湿衣服，如今没有干衣服给她穿，但是这种情况就算是不穿也比披着湿衣服好，至少体温下降不会如此之快。
  我呼吸沉重起来，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
  帮她把外衣裤子脱下，放到一旁挂着。内衣内裤我没有脱，一是觉得还是应该给她穿留点，而是感觉主要是衣服裤子她失温，内衣内裤就这样小点应该不会有很大影响。
  如今的林清雪除了私密衣物之外，全身都暴露在外，一阵风吹都会让她冰冷刺骨。
  但是现在需要的正是这种感觉，让林清雪不要失去意识，能感觉到冷是好事，感觉不到了才是真出大事了。
  我往门口坐着，尽可能去帮她挡住大部分寒风，虽然还有小部分会沿着缝吹进来。但是我已经尽力了。
  林清雪感觉到寒冷之后身体朝着我靠近，直至紧紧贴在我的背后，我也把上衣脱了，让她能够贴近一点。
  此刻我并不是想要占她便宜，如果不脱，那么我给她脱衣服的意义何在呢，而且在这种时刻我真没心情再去想这种事情。
  我们能够正常回去才是最重要的。
  土地庙离孤儿院无非就几百米距离，中间只是隔了一条河，换作以前爷爷在孤儿院大点声音喊我，我在这边都能听到。
  但是雨声太大，现在就连十米开外的声音都不一定能听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感觉头很晕，脑子很痛。
  在我也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我才听到远处一道微弱的熟悉的声音。
  此刻的林清雪已经昏了过去，几乎是没有反应。我心里很急，真担心她万一出个什么事情。
  我用尽嗓子里面的力气往外面大喊
  “在这！爷爷在这！”
  那头也听见了我的声音，有所回应，就这样在两道微弱的声音不断响起，两个人也越来越近。
  十几分钟后，一把熟悉的雨伞映入了我的视线，一个身躯有些佝偻的背影，那急促的脚步让我眼里就满含热泪。
  雨没有停，但是比之前小了一些，爷爷撑着伞，打着手电筒来到我们的面前，脸上是说不出的焦急。
  可我没时间和他道歉，也没时间和他叙旧。我背上林清雪就准备往回走。
  爷爷他知道其他路虽然会远一些，但是至少还能回去，可我是并不知道的，如果我在那种情况带着林清盲目寻找，结果只会越来越糟糕。
  爷爷把身上的雨衣脱下来让我们穿上，心里焦急的很，便只把雨衣拿给林清雪穿。
  雨衣不大，虽然两个人穿也勉为其难可以，但是行动不便，现在林清雪已经晕了，再拖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我也就没打算穿。
  爷爷想把雨伞给我，然后和我说路该怎么走，让我们先回去，他在这等雨停。
  我没同意，今天的天气确实太过于古怪，如果趁着现在雨小不回去，根本就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
  并且爷爷年纪已经很大了，不可能让他独自一人在外等待。
  最后我告诉爷爷，他跟在我们后面，我们稍微走快一点就行，早一些回家也安全一些。
  孤儿院离得不远，几百米的路程，但是因为下雨，我们要绕路。
  爷爷就在后面撑着雨伞打着手电大声告诉我该怎么走。
  我每隔一会也会把背上的林清雪调整一下，尽可能不让雨水顺进去。
  走了十几分钟，直到走到一处路口拐弯。
  爷爷在背后大喊道。
  “左转一直走就到了，我在后面给你照路，你先回去。”
  我本来还犹豫，却见爷爷说道
  “清雪这孩子已经晕过去了，搞快点带她去医院，不要出什么事了！”
  我叹了口气，知道爷爷说的是对的。爷爷他们比我熟悉这些路。只要不发生什么意外，他几乎不会出事的。
  可是林清雪现在就不一样了，再晚一点都有可能有危险。
  我没说话，抓紧时间往孤儿院跑，把林清雪送到孤儿院之后就让人先送她去医院，我回来接爷爷。
  眼前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淡，孤儿院的轮廓也慢慢在我眼前浮现。
  眼看马上到了我心里才松了口气。也后悔自己就应该早点让林清雪躲进土地庙，这样她也不至于淋这么久的雨变成这样。
  我有自己的顾虑担忧，我虽然我知道那个地方有一座土地庙，虽然离孤儿院就几百米，但是我从来没进去过，甚至连靠近十米都没有过。
  原因很简单，爷爷一直强调再三不要靠近这个土地庙，这里很邪乎，一点都不能碰。
  和那条河不一样，这个土地庙爷爷说道三令五申和我说，一定不能靠近，几乎所有靠近过它的人都出事了，重则丧命，轻则生病。
  从小被这种事情影响，导致了我也很惧怕这个土地庙，甚至一度成为了我的心魔，所以我才会进去的时候不断鞠躬。
  早知道后面会发生这种事情，我还在乎这些事情吗。肯定是早早就跑到土地庙遮雨了。哪还需要爷爷大老远跑出来打着手电找我们。林清雪也不至于晕过去。
  突然我想很自责自己做的事情。感觉甚至今天的课事情就是因为自己才会变成这样。
  把林清雪送到孤儿院，奶奶一直在门口等着我们回来。
  我和她嘱咐了两句就随手拿起一把雨伞原路返回。爷爷还没回来，尽管离孤儿院并不远，也就几分钟路程，但是我真不想再发生任何意外了。
  打着伞原路返回，朝着手电发光的地方跑。
  发现手电光一直在原地没动，甚至没有上下抖动。
  我察觉到了不正常，心里慌的要死。爷爷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然为什么光线一点都不动，像是固定了一样。
  我一急大喊“爷爷！爷爷你没事吧！”
  同时步子更快了，脸上的担忧已经无以言表。
  所幸手电那头爷爷的声音传过来了。
  “没事。”
  心中的石头这才落地，我赶忙接着爷爷往孤儿院走。
  不一会我们两人到家，总算是有惊无险。
  这时雨下的更大了。雨水声音就像是天上不断掉落石头，一直砰砰砰击打地上的一切。
  把爷爷扶进门，让他赶紧去换衣服，我也去换衣服。
  不过来回奔波加精神紧绷已经让我整个人都精疲力尽。
  还没走到我的房间就轰然倒地…
  …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雨还在下，外面甚至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感觉喉咙很干，几乎冒烟一般。身上也如同被打了一般。
  奶奶在我床头，看见我醒了，她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我看见了奶奶的庆幸。但是我还没时间和她寒暄。
  “爷爷和林清雪他们怎么样。”
  “清雪醒了，但是她身子还有些虚，又睡了过去。安心养两天就行。你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爷爷他年轻时候多么硬朗一个人，他没啥事放心吧。”
  奶奶和我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我眼睛，她撒谎了。我心里又紧张起来。
  爷爷本身就有病在身，如今又这般折腾，难不成…
  我强撑着从床上爬起身，焦急道
  “爷爷现在在哪？”
  奶奶没和我说，我就自己跑出房间。
  结果爷爷就坐在大门口抽着烟。脸上一副无事人的样子。
  我长叹一声，不自觉笑了出来。
  “你个小老头真是吓死我了。”
  爷爷转头也朝着我笑了一下，随后骂道
  “你小子什么时候尊称都不用了！”
  “是是，爷爷最好了。”我也带着点撒娇说道
  这一刻我也意识到了没有什么比虚惊一场更加美好了。
  “坐过来我和你说说话。”
  爷爷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说道，仿佛那张凳子是早就为我准备好的。
  看到爷爷没事了，我还想去确认一下林清雪医院有没有事。毕竟是我带着她来这里的，万一有个什么我和她家人没办法交代。
  爷爷看出来了我的想法，直接了当道
  “你放心，你媳妇没事，她就在你奶奶房间里，张婆婆来看过了，好生养两天就行了。”
  张婆婆？是我小时候那个张婆婆？我记得那是个神婆啊！还记得小时候张婆婆经常来我们这。
  爷爷说张婆婆是来驱邪的，驱邪了我们才能好好长大，一开始我还不信，但是每每有人生病，张婆婆一来，那人病就好了。
  甚至有一次我的小伙伴里面有一个孩子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精神状态特别不对。整个人感觉就像是时日无多那种感觉。
  但是张婆婆一来，他饭也能吃下去了，脸色也不差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之后我对于张婆婆就很崇拜了。
  爷爷说张婆婆来了，我其实也就放心了。这么多年我们孤儿院的孩子几乎没去过医院也是因为张婆婆。
  张婆婆说没什么事，那应该确实不会有什么事了。
  我安心坐到爷爷旁边
  “爷爷有什么事。”
  爷爷抽了口烟，烟气吐的很长，甚至都吐到孤儿院院子里了。外面下着雨，加上烟气感觉有些朦胧，给人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和我说说你们怎么会到对面去。”
  我没敢隐瞒，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出来。爷爷既然问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听完我的话，爷爷脸上表情凝重了。
  “我在这生活了几十年，这些年这里从一座山村变成了如今的城中村，但是就是那条河前前后后填了几百次，就是填不上。
  只要有人去填，那人一个星期之内必定会出事，意外也好，生病也罢，就是没有一个善终的。
  后来就没人有再动这条河的想法了，安静了十几年大家都快忘了这件事。
  所以我才在你们几个小时候一直和你们说，不要靠近那条河。
  以前我们可算是在山头上，就算山不高，但是也不是平地，而这条河那时候就存在了。
  没人知道这条河的水是从哪里来的，都说上游，那是因为现在地推平了，大家自然都认为水是上游来的。
  可是那时候我们可就是最上游了。这水不是从上游来的，它是下游来的！！！”
  此话直接让我头皮发麻，水从下游来？怎么可能。
  爷爷接着说道
  “而且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这河上面有什么桥，这些年周边知道这河古怪的人都早早远离了，不知道的也不会费力去修什么桥。
  要是真能修起来，以前那么多填河的人就都命不该绝了。
  你去的土地庙也有问题，要不是你这次态度诚恳给他送上了贡品，你们两个能不能或者走出来都不一定。
  要不是那土地最后一点残魂把你的声音传出来，你们现在就怕是和填河人一样成为孤魂野鬼了。”
  我听的心惊胆战，为什么这些事情爷爷从小都没和我讲过，他只和我说过远离这两个地方。
  但是真没想到这两个地方竟然如此古怪。细思极恐。
  一想到爷爷说道河上从来没有桥，也不可能有桥，又想到我和林清雪走的那座木桥。
  那种感觉不可能是假的，不可能是梦，因为当时林清雪过去之后裤子都没湿，要是环境梦的话，林清雪想要过去就只能从河里过去，裤子就肯定会湿润。
  越想我越觉得心里发寒。那种深入骨髓的寒！
  爷爷却又说道
  “以前那么只要一去河边玩，我就要让刘婆婆来孤儿院也是这样原因，煞气太重，你们几个孩子靠自己根本冲不掉煞气，要不让刘婆婆出手帮忙的话，你们早就重病在床了。
  这几年这河倒是安稳多了，近几年就算是有人进去洗澡都没什么事，我也去看过，回来确实没什么事情。
  这些日子就忘了着河以前古怪得很
  没想到突然间又这样了，而且还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