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亲手毁掉我最爱的一切

  “真正的龙倩，她杀伐果断，气扬全开，绝不会因为一道数学题跟我争论不休。”
  他又看向“白檀”：“真正的白檀，她也不会只是一个安静的文艺少女。”
  他转向“莉亚”：“真正的莉亚，是来自西方的圣女，她的力量足以净化一切邪恶，她不是一个只知道撒娇的小女孩。”
  最后，他看着“龙依雪”，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而真正的依雪，她虽然天真，但内心却无比坚强，不可能是个争风吃醋的小女生。”
  你们……”
  苏离看着眼前这四个因他的话语而陷入巨大混乱的虚影。
  “只是她们最单纯、最美好的一面。是我记忆中最不愿被触碰的柔软。”
  “而我，爱着她们的全部。无论是她们的强大，还是她们的脆弱；无论是她们的光明，还是她们的黑暗。”
  “所以，”他伸出手，发出了最后的邀请，“现在，你们愿意……帮我回家，去见真正的她们吗？”
  所以，”他伸出手，发出了最后的邀请，“现在，你们愿意……帮我回家，去见真正的她们吗？”
  苏离的声音温柔而真诚，他相信，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足以打动她们。
  然而，他得到的回答，却是冰冷的拒绝。
  “不可以！”
  “不行！”
  四个“女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她们脸上的迷茫和痛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偏执的疯狂。
  她们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为什么要回去？”
  “莉亚”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她们那么强大，那么耀眼，她们的世界里，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可是我们，我们的世界里，只有你啊！”
  “对啊。”
  白檀的声音幽幽响起，她手中的美工刀再次贴上了苏离的脖颈。
  “在这里不好吗？没有任务，没有战斗，没有那些烦人的事情。只有我们，永远地在一起。”
  “我们知道我们是假的。”
  龙倩的眼神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哀求。
  “但我们的爱是真的。”
  “难道，这份只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爱，还比不上那个复杂的世界吗？”
  “苏离哥……”龙依雪哭着抱住他的腰。
  “别走……别离开我们……求求你了……”
  她们知道了真相。
  但她们，拒绝了真相。
  她们是基于苏离的记忆和情感而诞生的幻影，她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爱着苏离”。
  当她们意识到“现实”中的苏离并不只属于她们任何一个，甚至不完全属于她们时。
  幻境的底层逻辑就让她们做出了最符合“设定”的选择。
  将他永远地留在这个只属于她们的、完美的“爱”的囚笼里。
  苏离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失算了。
  他低估了“幻”这个规则级诡异的阴险，也低估了“爱”这种情感一旦走向偏执后所能产生的恐怖力量。
  他用“爱”作为钥匙，试图打开这扇名为幻境的门。
  结果，这把钥匙，却从里面，把门给反锁了。
  “看来，讲道理是行不通了。”
  苏离叹了口气，脸上的温柔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决然。
  他不再试图说服她们，也不再挣扎。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既然你们不愿放我走……”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魔神。
  “那我就只能……亲手毁掉我最爱的一切了。”
  下一秒，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甚至不属于苏离本身的力量。
  从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业火，不是念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权限”。
  如果说，“幻”是这个世界的“神”，制定了“高中课堂”的规则。
  那么此刻的苏离，就是那个拥有更高权限的……“系统管理员”。
  【检测到宿主精神壁垒受到规则级污染，启动最高权限协议——“格式化”。】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在幻境中响起！
  “不——！”
  四个“女孩”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她们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正在抹除一切的力量。
  从苏离身上扩散开来！
  她们不想消失，她们死死地抱着苏离，试图用自己的“爱”来抵抗。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格式化”的绝对权限面前，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情感，都脆弱得像一张纸。
  教室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后面无尽的、混乱的虚空。
  同学们的身体化作数据流消散。
  “白檀”、“龙倩”、“莉亚”、“龙依雪”……她们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脸上充满了不舍、痛苦，以及最终的绝望。
  “苏离……”
  她们最后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然后，连同整个幻境世界一起，彻底化作了漫天的光点，被无情地“格式化”了。
  当苏离再次睁开眼时，他又回到了那片死寂的海底坟扬。
  巨大的黑色石碑依旧矗立在眼前，但上面那幅壁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一个由无数扭曲光影构成的、看不清形态的“东西”，正漂浮在石碑前，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充满痛苦的哀嚎。
  那就是“幻”的本体。
  它最强的规则级幻境，被苏离用一种它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从内部……暴力破解了。
  “找到你了。”
  苏离看着它，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怜悯。
  他抬起手，业火红莲再次出现在手中。
  “你要干什么！人类？”
  那团扭曲的光影发出了尖锐的、充满恐惧的意念波动。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人类能够挣脱它的“规则囚笼”，甚至反过来拥有了抹除它的力量。
  “幻”哀求道，它试图再次构建幻境，用苏离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来动摇他。
  【我可以给你一切！权力、财富、永生……还有她们！我可以为你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一个只有爱，没有痛苦的世界！】
  苏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缓步走到“幻”的面前，业火红莲的刀锋上，燃烧着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抹除之炎。
  “完美的世界？”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你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