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雷池试炼

  炎心站在炎凌岳身侧，指尖的九幽冥火忽明忽暗，映照着她若有所思的面容。
  她突然轻启朱唇：“段掌门，今日之事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话音未落，慕白突然冷哼一声：“炎宫主此言差矣！离山包庇弟子在先，今日若不给九霄剑阁个交代，我玄天宗绝不答应！”
  司徒无极趁机附和：“慕宗主所言极是！段无涯，你离山今日必须交出陈传生！”
  段无涯摇了摇头，懒散的神情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司徒老儿，死了这条心吧。我离山，不会交人。”
  他右手轻抬，做了个简单的手势：“老五老七，去叫人。”
  站在后方的五长老祝焚天和七长老岳清风闻言，毫不犹豫地掐诀结印。两道璀璨的灵光冲天而起，在苍穹之上炸开，化作离山特有的剑印图案。
  司徒无极盯着那道渐渐消散的灵光，眼中阴戾之色一闪而过。他紫金长袍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心中暗恼：“这段无涯竟如此硬气！”
  他原本的计划是联合三大门派施压，以陈传生为突破口，最终目的是夺取烛龙秘境的主导权。虽然料到段无涯会赶来，却没想到对方已晋升问道境，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强硬。
  “若是让离山那几个老怪物赶来……”司徒无极心中权衡着，“就真要演变成宗门大战了……”
  他眼角余光瞥向慕白和炎凌岳，发现二人神色同样凝重。离山虽表面式微，但终究是天尊传承的门派，谁知道还藏着什么古宝之物，甚至是天命道器？
  场中气氛一时凝滞，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些小门派的修士早已退到数里之外，却仍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炎心指尖的九幽冥火跳动得更加剧烈，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炎凌岳一个眼神制止。
  慕白阴沉着脸，暗中传音给司徒无极：“司徒兄，现在怎么办？真要开战？”
  司徒无极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咬牙道：“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否则你我几派这么多日的心血咋办？”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之色。
  为了说动玄天宗和离火宫联手，他不仅送出了三枚珍贵的“九霄雷符”，更是将宗门珍藏多年的“紫霄雷晶”分了一半出去。
  慕白似乎看出他的犹豫，冷哼一声传音道：“司徒兄莫非想打退堂鼓？别忘了，那烛龙秘境中的东西……”
  司徒无极闻言，眼中狠厉之色更甚。他猛地抬头，紫金长袍无风自动：“段无涯！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就此作罢！”
  段无涯闻言，原本懒散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剑。他右手轻抬，那柄古朴长剑已然悬浮在身前，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
  “那就打吧！”段无涯的声音依旧懒散，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司徒无极见状，紫金长袍上的雷纹剧烈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段掌门且慢！我九霄剑阁也不希望此事威胁到整个东天灵州的安稳。”
  他环视四周，声音刻意提高：“你我几大门派若为一个小辈开战，实属不智。”
  段无涯倒是没想到司徒无极会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他挑了挑眉，手中长剑却未收起：“哦？那司徒阁主有何高见？”
  司徒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不如这样如何？陈传生可以不去雷击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必须接受我九霄剑阁的上等雷剑试炼。”
  “上等雷剑试炼？！”祝焚天闻言勃然大怒，“司徒老儿，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不成？那试炼连你九霄剑阁的长老都未必能通过！”
  司徒无极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胡须：“祝长老此言差矣。若陈师侄真如传言中那般天资卓绝，区区雷剑试炼又算得了什么？”
  他目光转向段无涯，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只要他能通过，此事我九霄剑阁既往不咎！”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那些远远观望的小门派修士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上等雷剑试炼是什么来头？”
  “据说是九霄剑阁最高级别的试炼，百年来能通过者不过五指之数！”
  “这不是明摆着要置人于死地吗？”
  段无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陈传生。
  只见这位离山大弟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登剑路都拦不住我，”陈传生轻抚剑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难不成一个雷剑试炼还能怎样？”
  段无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压低声音道：“莫要大意。登剑路终归是死物机关，可这雷剑试炼……”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据我所知，下等试炼由真灵境的人坐镇，这上等试炼……”
  话未说完，陈传生却已会意。他剑眉微挑：“辟体境？”
  段无涯微微颔首，目光深邃：“而且绝非寻常辟体境。司徒老儿既然敢提出这个条件，必然有所倚仗。”
  场中一时寂静。祝焚天忍不住插话道：“掌门师兄，这明摆着是个圈套！司徒老儿定是……”
  “我知道。”段无涯抬手打断，目光却始终未离开陈传生，“但既然传生有信心……”
  陈传生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中竟带着几分期待：“弟子倒想见识见识，这九霄剑阁的雷剑试炼，究竟有何玄妙。”
  段无涯盯着那道剑气看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好！一个小小的试炼，有何惧？！”
  笑声渐歇，他转身面向司徒无极，声音陡然转冷：“司徒阁主，这个条件，我离山接了！”
  司徒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却又很快掩饰过去：“段掌门果然爽快！那三日后……”
  徒无极话音未落，陈传生突然一步踏出，青衫无风自动：“何必等三日？”
  他右手轻抬，一道青色剑气在掌心凝聚：“就现在吧，我懒得再等。”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全场一片哗然。
  司徒无极瞳孔骤缩，紫金长袍上的雷纹剧烈闪烁：“狂妄！”
  段无涯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懒得再等’！”
  他转头看向司徒无极，眼中满是戏谑，“司徒阁主，你看我这弟子都这么说了，不如就现在？”
  司徒无极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本打算利用这三日时间布置更多后手，却没想到陈传生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雷剑试炼需要准备……”他试图推脱。
  陈传生却已迈步向前：“怎么？九霄剑阁连这点应变能力都没有？”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还是说，司徒阁主需要三日时间……做些手脚？”
  这句话直戳司徒无极痛处，他脸色瞬间铁青：“放肆！”
  慕白突然冷哼一声：“司徒兄，既然这小子急着送死，何不成全他？”
  司徒无极被当众将了一军，骑虎难下。
  他猛地一挥袖袍：“好！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座成全你！”
  他转身对身后长老厉声道：“立即开启上等雷剑试炼大阵！”
  七长老岳清风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拉住陈传生的衣袖：“传生，你的伤势还未痊愈，可有把握？”
  “七长老放心。”陈传生目光转向五长老祝焚天，“多亏五长老赐的丹药，弟子伤势已无大碍。”
  祝焚天赤红长眉一挑，粗声道：“臭小子，老夫给你的可是压箱底的宝贝！要是敢浪费了……”
  “一个试炼而已。”陈传生打断道，语气轻松地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无甚大事！”
  段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故意板着脸道：“既然吃了老五的宝贝丹药，那就更要好好表现。要是输了……”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罚你扫三个月山门。”
  语气中完全没有畏惧九霄剑阁是否有手段的意思，显然，他已然做好了跟九霄剑阁开战的准备。
  段无涯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就罚你扫三个月山门。”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他根本不在乎九霄剑阁是否在试炼中设下什么陷阱。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即便陈传生真在试炼中出了什么意外，离山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司徒无极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紫金长袍上的雷纹剧烈闪烁。他当然听出了段无涯话中的威胁之意，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
  “段掌门倒是信心十足。”司徒无极强压怒火，声音阴冷，“但愿待会你还能保持这份从容。”
  段无涯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右手随意地搭在腰间剑柄上：“司徒阁主多虑了。我离山弟子，向来言出必行。”
  他目光扫过九霄剑阁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若是九霄剑阁真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话未说完，但那股凛冽的杀意已经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五长老祝焚天适时地冷哼一声，周身烈焰暴涨；
  七长老岳清风则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袖中剑芒隐现。
  这分明是在告诉九霄剑阁：今日若敢在试炼中耍什么花样，离山不介意当场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