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齐聚一堂

  司徒无极见到段无涯现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仍不肯退让。
  他紫金长袍上的雷纹剧烈闪烁，冷笑道：“段无涯，今日你离山难不成要为了一个废物大师兄，破坏我们两派的关系不成？”
  段无涯懒散地站在场中，道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看起来毫无掌门威严。
  他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司徒无极，你莫要说这些废话了。”
  他缓缓抬起眼皮，眼中突然迸发出一道精光：“说吧，想怎么打？”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骤然从段无涯身上爆发。
  整个试剑台的空间都为之一震，地面上的碎石竟在这股威压下缓缓浮空。
  “你……”司徒无极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你竟踏入问道境了？！”
  段无涯微微一笑，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唉，紧赶慢赶的，总算在几天前成功破境。”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无极，“不好意思啊，让你失望了。”
  司徒无极眼中阴晴不定，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就算你段无涯突破大乘又如何？无伤大雅……”
  他紫金长袍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传讯玉符，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这次三派联手，任凭你离山如何挣扎，也只有乖乖就范的份。”
  想到这里，司徒无极突然狞笑道：“就算你突破大乘又如何？今日我九霄剑阁……”
  “行了行了。”段无涯不耐烦地摆摆手，“要打就打，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右手轻抬，一柄古朴长剑凭空浮现：“司徒无极，快快让我领会一下你九霄剑阁的剑法。”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司徒无极脸色铁青。
  即便安排的计划并无真的动手这一步，但他还是没有忍住。
  “段无涯！”司徒无极暴喝一声，周身雷光暴涨，“你找死！”
  他猛地抬手，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直劈段无涯头顶。
  段无涯却只是微微一笑，手中长剑轻轻一挑：“什么嘛，晋入七境这么久，就这点威力？”
  青色剑光如游龙般腾空而起，竟将那毁天灭地的雷霆一分为二！
  余波四散，将试剑台周围的防护大阵震得嗡嗡作响。
  原本远远观战的小门派修士们在这一击的余波下纷纷后退，不少人被震得气血翻涌，更有实力稍弱者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快退！再退远些！”一位灰袍老者急忙拉着身旁的弟子往后撤去，眼中满是惊骇。
  一位年轻修士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望着场中：“这就是问道境强者的战斗吗？光是余波就如此恐怖……”
  旁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闻言冷笑：“哼，有传闻说离山如今式微，简直是狗屁！”他眯起眼睛，盯着场中那道懒散的身影，“这段无涯的实力，分明不弱于司徒无极！”
  “天尊传承……离山果然深不可测啊。”有人低声感叹。
  场中，司徒无极的面容如同被阴云笼罩的寒潭，紫金长袍上的雷纹不安地闪烁着。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懒散的身影，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段无涯……”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倒是本座小瞧你了。”
  虽然方才那一击他并未倾尽全力，但段无涯化解得如此轻描淡写，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这份从容不迫，让司徒无极心中警铃大作。
  “货真价实的问道境……”他暗自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而且绝非强行突破的那种。”
  司徒无极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爽朗：“哈哈哈……段道友，看来要祝贺你成功踏入问道境啊！”
  这笑声来得突兀，让在场众人都为之一愣。只见司徒无极脸上阴鸷之色一扫而空，竟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表情，仿佛方才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段无涯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将长剑收回袖中：“哦？司徒阁主这是唱的哪一出？”
  司徒无极笑容不减，紫金长袍上的雷纹渐渐平息：“段道友说笑了。你我两派同为正道翘楚，何必为些许小事伤了和气？”
  他边说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远处观战的各派修士，显然是在顾忌颜面。
  “小事？”段无涯似笑非笑，“方才司徒阁主可不是这么说的。”
  司徒无极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紫金长袍上的雷纹随着他抚须的动作微微闪烁：“小辈之间的事当然是小事，远不能破坏我们两派之间的关系。”
  他故作大度地挥了挥手：“这样吧，段掌门，只要你们离山交出陈传生，我们九霄剑阁保证不会伤他性命，如何？”
  段无涯闻言，懒洋洋地转头看向身后的陈传生。只见陈传生正抱剑而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哪有半点要被交出去的惶恐？
  “这小子……”段无涯心中暗笑，“简直比当年的我还要嚣张。”
  他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司徒无极：“不知司徒阁主带走我离山大师兄后，打算如何处置？”
  司徒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抚着胡须道：“自然是关在雷击峰三个月，让他好好反省。等三月期满，保证将贵派大师兄完好无损地送回去，如何？”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所有人都知道，雷击峰是九霄剑阁惩戒重犯之地，终日雷霆轰击，寻常修士进去不出一个月就会神魂俱灭。
  段无涯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讥讽：“司徒无极啊司徒无极，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中寒芒乍现：“雷击峰是什么地方，你当我不知道？”
  司徒无极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段掌门多虑了。以贵派大师兄的能力，在雷击峰修炼三年，说不定还能有所精进……”
  段无涯收起笑容，轻轻摇头道：“行了，我不同意。”他懒散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今天这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你们九霄剑阁要拦，尽管出手。”
  司徒无极脸色骤变，紫金长袍上的雷纹剧烈闪烁：“离山难道真不惧与我九霄剑阁开战？”
  段无涯仍是一脸淡然，正要开口，却被陈传生突然打断。
  “司徒阁主，”陈传生缓步上前，青衫无风自动，“你口口声声要开战开战，我怎么看不到一点行动？”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干脆别废话了，先打过一场再说。”
  陈传生缓步上前，青衫衣袂无风自动。
  “司徒阁主，你口口声声要开战开战，怎么只见雷声不见雨点？”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诮，“不如省了这些场面话，直接动手如何？”
  “放肆！”司徒无极怒喝一声，紫金长袍上的雷纹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他周身雷光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雷霆神祇，狂暴的灵力波动让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九霄雷罚！”
  随着他一声暴喝，一道比先前粗壮数倍的紫色雷霆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劈而下。
  那雷霆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
  段无涯却只是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左手随意一挥：“司徒老儿，你这雷法练得还不到家啊。”
  一道看似柔和的青色光幕凭空浮现，那毁天灭地的雷霆撞在光幕上，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弭于无形。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息，证明着方才那一击的恐怖威力。
  “段无涯！”司徒无极眼角抽搐，眼中寒芒闪烁。
  他正要再出手，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破空声，三道颜色各异的光虹划破长空，转瞬间便落在试剑台上。
  “轰——”
  待烟尘散去，三道身影傲然而立。
  为首之人一袭玄色道袍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玄天宗宗主慕白！
  左侧是方才离去的慕无生，右侧则是玄天宗长老墨枯雨。
  慕白负手而立，声音如九幽寒冰：“段掌门，多年不见……”
  他目光如刀，在段无涯身上扫过，“修为倒是精进不少。”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寒意。
  玄天宗三大强者联袂而至，局势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段无涯却依旧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慕宗主好大的排场。”
  他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亲自过来，难不成是要送什么大礼吗？”
  慕白脸色阴沉如水，眼中寒芒闪烁。
  他没有立即回应段无涯的调侃，而是缓缓转头，目光如刀般扫向离火宫方向。
  “司徒阁主，”慕白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初说好的三派联手……”
  他刻意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怎么现在，还少了一派呢？”
  离火宫方向，炎心慵懒地斜倚在赤玉宝座上，指尖轻晃着酒葫芦。
  听到慕白的质问，她红唇微启，发出一声意味悠长的轻叹：“呵……终究还是到这个地步了么……”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缓缓起身时，火红的长裙如水般流淌，在青石地面上拖曳出一道灼热的痕迹。
  “慕宗主何必着急～”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
  下一刻，已翩然落在对峙双方的中间位置，火红裙摆如凤凰展翅般绽放。
  “本宫这不是来了么？”
  慕白淡淡扫了炎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恐怕今日之事，炎宫主还压不住这场子。”
  他负手而立，七境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不如让更有分量的人来吧。”
  炎心闻言不恼，反而掩唇轻笑，火红长袖随风舞动：“慕宗主这话说的……”
  她眼波流转间，身后突然凭空燃起一道赤色火焰。
  那火焰起初只有烛火大小，转瞬间便化作冲天火柱。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位身着红袍的老者自火焰中缓步走出。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赤色火莲，问道境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炎凌岳？！”慕白瞳孔骤缩，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竟然还没死？！”
  红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炬。
  “哈哈，慕宗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老夫这把骨头应当还能撑几年。”他站定后，先是大笑了一番，随后目光如电般扫过在场众人：“老夫闭关多年，没想到一出关就赶上这般热闹场面。”
  段无涯见状，懒散地打了个哈欠：“炎老鬼，你这出场方式还是这么浮夸。”
  炎凌岳闻言不恼，反而捋须大笑：“段小子，你这张嘴还是这么不饶人。”
  他眼中精光一闪，“不过老夫观你修为，倒是比当年精进不少。”
  段无涯的目光缓缓扫过场中众人，脸上那抹懒散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望着司徒无极、慕白和炎凌岳三位问道境强者，又瞥了眼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位天元境长老，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三位问道境……”段无涯轻声自语，“还有五位天元境……”
  “看来，这场试剑大会，九霄剑阁是早有预谋啊……”
  随后他懒散地伸了个懒腰，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诸位今日齐聚一堂，想来不是来看热闹的。”
  他目光如电，在司徒无极、慕白和炎凌岳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既然都到齐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今日这场戏，诸位想唱到哪一步？”
  司徒无极闻言，紫金长袍上的雷纹骤然亮起：“段无涯，明明是你们离山弟子……”
  “行了。”段无涯不耐烦地打断他，“司徒老儿，你这套说辞留着骗三岁小孩去吧。”
  他右手轻抬，那柄古朴长剑再次浮现：“要打就打，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场中气氛瞬间凝固，三大问道境强者的威压交织在一起，让整个试剑台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早已退到数里之外，生怕被这场惊天大战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