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前顾侯夫人的结局

  只是吩咐下面不许让太后得知此事。
  在锦衣卫迅捷的行动下，投靠楚王的大臣大部分都被抓进昭狱，只有很少一部分提前得知消息跑回老家。
  清理完叛逆，狼蛮小王子率二十万铁骑直冲雁门关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京城流传。
  众大臣刚经历了锦衣卫的搜查，如同惊弓之鸟，如今听小王子居然倾全族之力扣关，各个吓得两股颤颤。
  原本朝廷对战狼蛮就没有优势，如今大部分兵力都被派去讨伐楚王，哪还有余力抵抗异族？
  京城百姓忧心忡忡，过往狼蛮对国朝百姓欠下的血债再一次被提起。
  贞渊七年，前朝王室内乱，钱姓五王于中原地区厮杀不休，导致民生凋敝、国力空虚。
  北方狼蛮趁机南下，大肆屠杀汉民，做出了无数惨无人道，令人发指之事。
  贞渊八年，洛阳城破，狼蛮屠城数日，城墙上挂满洛阳百姓的人头，男子大多被酷刑虐杀，女子被一丝不挂地拉到街上轮奸，连不满一岁的孩子也被狼蛮纵马踏到肚破肠流。
  不到二十日，原本煊赫辉煌的古都洛阳，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贞渊十年，狼蛮攻破邺城，与南渡的钱氏皇族隔长江对峙，因兵粮不足，放任士兵于城内掳劫汉民，烹饪为食，只一个冬天就吃掉了七万人。
  种种暴行，不可计数。
  所以狼蛮举全族之力猛攻雁门的消息一传到建康，立刻刺痛了百姓们的神经。
  当年钱氏皇族内乱，才令狼蛮有机可趁。
  这情形与如今多么相似！
  李氏皇族叔侄相残、兄弟起衅.....
  狼蛮会不会再次攻破雁门，劫掠北地？
  会不会打过长江，纵马京城？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国朝每一位百姓头上。
  户部尚书赵鸣在茶楼听完百姓的议论后，叹着气付完茶钱，挤挤擦擦地走出酒楼。
  刚走下台阶，马上有两名护卫牵来了白马。
  “大人，您的脸色很差，要不要请大夫瞧瞧？”
  “不必。”赵鸣惨然摇头，随后喃喃自语。
  “外有异族，内有叛乱，我国朝百姓何之不幸！”
  就在京城人心惶惶之际，太和殿的李烨做出了一个决定——御驾亲征！
  京城百姓听闻李烨要前往雁门关对抗狼蛮，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高兴的是，当朝天子很有担当，没有放弃北地百姓，而是选择以身犯险。
  担忧的是，因楚王叛乱，京中精锐已被金吾卫都护卫英带去平乱，陛下此时御驾亲征，真的能打败狼蛮吗？
  朝中如赵鸣、刘瑜等直臣也有同样的忧虑，徐国公、魏国公甚至几次入宫请战，都被李烨驳回了。
  倒是那些隐伏在暗处心怀鬼胎的人，心里很高兴，李烨一旦离开京城，就意味着他们可以继续兴风作浪。
  八月初十，李烨直接带着五千轻骑趁着夜色离开京城，没有百官相送、没有夹道欢呼，一切都是那么悄无声息。
  李烨走后，京城的大政则交于魏国公、徐国公共同打理，六部在张澈的主持下，依旧照常运行，只是某些隐伏在暗处的人终于耐不住寂寞......
  徐国公府的书房内，亮如白昼。
  世子徐鹏在书案旁帮徐国公处理着通政司送来的奏折。
  “父亲，陛下只带五千人离京，却把大部分亲兵留在京城，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徐国公叹道：“陛下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楚王势大，如果将京城卫所剩下的五万人马统统带走，必然会引来那些逆贼的窥视，万一有人趁机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徐鹏担忧地道：“可五千人马也太少了些，紧靠雁门关那几万守军，真的能守住雁门关，抵挡狼蛮二十万大军吗？”
  徐国公神色肃然，“若按为父的推算，雁门守军决计无法抵挡狼蛮人的进攻，但陛下从来都是谋而后动，说不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后手。”
  “咱们只要按吩咐，将京城打理好，便是对陛下最大的忠诚！”
  徐鹏点点头，“父亲放心，这些日子儿子会一直住在卫所里，绝不会让那些宵小之辈有机可趁。”
  “很好！”
  徐国公用赞赏的眼光望着自家儿子，自从娶了定远侯的千金，这孩子是越来越稳重可靠了。
  “国公，三小姐在外求见。”
  国公府管家忽然走进书房，垂着腰通报。
  “三小姐...你说我堂姑？”
  徐鹏眼底满是诧异。
  自己这位堂姑嫁给顾侯顾长岭后，先是因为得罪了督公顾鹤卿，被顾侯休弃，又因为虐杀小妾和孩子，被父亲逐出徐家，连族谱都除名了，这会儿怎么会找上门？
  徐国公皱皱眉，“就她自己？”
  “还有顾侯。”
  “顾长岭？他来干什么？”徐鹏更惊讶了。
  徐国公沉吟片刻：“鹏儿，你先出去。”
  “是。”徐鹏按捺住心里的好奇，徐徐退下。
  半晌，管家引着顾长岭和前顾侯夫人徐鸢走进书房。
  徐国公负着手，目光落在形容落拓的顾长岭身上。
  一年多不见，原本算得上英气的顾侯如今身形消瘦，背脊弯曲佝偻，尽显老态。
  那张国字脸上，颧骨高耸，胡子如杂草般蓬乱，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眼白已经变成了黄色，里面暮气沉沉，完全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人。
  倒是自己那堂妹，气色很好。
  “徐鸢，你找本国公何事？”
  徐国公没给她半分面子，直呼其名。
  徐氏脸上略微有点挂不住，勉强笑道：“堂兄何必与我这么生分？小妹这次来，是有件好事想与堂兄说。”
  徐国公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已被逐出徐家，不必再用旧时称呼。”
  说完，用一双虎目瞪着她，“你到底有什么事？本国公政事繁忙，没时间和你在这打哑谜。”
  徐氏见他有撵人的意图，忙开口道。
  “堂兄，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内有逆乱，外有狼蛮，李烨的皇位眼瞅着就坐不稳了，你为了徐家、为了鹏儿，也该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