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晋阳夫人发疯

  后半句没直接说出来，可大家都懂。
  有眼尖地刚才就发现原本该来上朝的周绍，早已不知去向。
  文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透着几分尴尬。
  李烨冷然开口：“周铭。”
  “臣在。”
  “将周家一众附逆之人押入诏狱！”
  “是。”
  朝堂上那些心怀鬼胎的大臣们全都噤若寒蝉。
  “陛下，晋阳夫人如何处置？”
  晋阳夫人毕竟是太后的胞妹，这些日子太后因为督公的事正伤心，若再听到胞妹被囚，恐怕承受不住。
  “软禁府中。”
  “是。”
  周铭得了圣旨兴奋地快要飞起，脚步都比往日快了几分。
  周绍这个王八蛋，前脚告诉自己丢失粮草的事他一力承担，后脚就去陛下那告私状！
  要不是督公大人帮自己说话，陛下万一听了老王八的污蔑，自己全家都得去菜市口。
  想到顾鹤卿，周铭心里一阵难过，这些日子无论锦衣卫事务多忙，他都没有将寻找督公的锦衣卫调回衙门。
  自己那小舅子更是没日没夜地四处探寻。
  然而就是没有一丁点消息。
  周铭轻叹着跨上白马，带着身后五十名锦衣卫直冲周绍府邸。
  马蹄翻飞，卷起满天尘埃，惊得朱雀大道两旁百姓四散奔逃。
  周铭勒马停在尚书府门前，目光扫过门匾，冷声道：“破门！”
  轰——巨响声中，木屑四散。
  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
  “啊！你们是谁！如何敢在周府撒野？”
  “别碰我，救命！”
  仆妇们四散奔逃，内宅里女眷的尖叫，丫鬟的哭喊瞬间划破空气。
  “快！快去通知老爷、夫人！”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刚喊了几句，就被锦衣卫小旗踹翻在地。
  “奉旨抄查尚书府，所有人不得反抗，违者就地格杀！”
  周铭的喝声如惊雷滚过。
  锦衣卫们开始挨个房间搜查，贵重物品登记，余下的统统毁掉。
  瓷器打碎、木箱敲裂、布帛撕成条。
  连鸡窝里的蛋黄都摇散。
  彼时周绍刚接到楚王密报，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急着收拾细软跑路，可还没走出二门，就被几个锦衣卫按在地上。
  周绍脸贴着地，挣扎着抬眼，映入他瞳孔的是一双绣着银色暗纹的官靴，勉强往上看，猩红的飞鱼服刺的他双眼通红。
  周铭握着绣春刀，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嘲讽，“尚书大人，您这是准备去哪啊？”
  周绍闭目不言，此时此刻，多说一句都是自取其辱。
  “把他带走！”
  在锦衣卫的推搡中，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兵部尚书被套上枷锁，像狗一样被拖走，等待他的将是诏狱里闻之变色的酷刑。
  晋阳夫人慌慌张张从内宅跑出来，红着眼睛:“放肆！你们是谁，怎么敢在周家撒野！”
  “撒野？”
  周铭冷笑:“我劝夫人还是消停些。你儿子投靠逆贼楚王，已被朝廷派去的钦差斩于阵前。”
  “如今留下你，是陛下念及亲情，若你再冥顽不灵，昭狱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什么！你说什么！”
  晋阳夫人揪住周铭的衣角。
  “我儿子怎么了？”
  “你说他怎么了！”
  “脑浆迸裂！死了！”
  周铭一脚将她踹开。
  晋阳夫人跌倒在地，头发凌乱，猩红的眼睛瞪得几乎撕裂眼角。
  “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死？他明明回滁州去了，怎么会去投靠楚王？”
  “你骗我！你在骗我！”
  周铭懒得搭理她，喝命道:“仔仔细细地搜！一处也不能放过！”
  锦衣卫将周府翻了个底朝天，直到黄昏时分，才搜检完毕，全府下人都被带到昭狱，有罪的论罪，无罪但身契在周家的全部发卖。
  人走后，偌大的府邸死一般安静。
  晋阳夫人头发披散，衣衫凌乱，瞪着眼睛如游魂般四处乱走。
  直走得腿脚发软，最后颓然地坐倒在山石旁。
  不知道多久了，依稀有脚步声在耳边响起。
  晋阳夫人借着熹微的晨光，看清来人，脸上竟浮现出几分惊讶。
  秦氏？
  刘蓉的母亲！
  她来干什么？
  难道是来看自己的笑话？
  晋阳夫人的神情从疑惑转为愤怒。
  “秦氏？你也敢来看我的笑话？”
  秦氏素来畏惧晋阳夫人，如今听她厉声呵斥，吓得一缩脖子，连连摆手。
  “亲家你别误会，我是听说周家出了事，特意来看看你，绝不是来落井下石的。”
  “呵，你现在看够了！可以走了！”
  秦氏还是不了解晋阳夫人，她这种人最怕丢面子，如今是她最落魄的时候，怎肯让人看见？
  可秦氏对晋阳夫人眼底的仇恨浑然不觉，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哎，我听说清儿没了，我这心里啊，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亲家别以为我是随口说说，实际上我对清儿这个女婿真的很满意，上次是蓉儿不懂事，加上她那个堂兄顾鹤卿的撺掇，这才在太后面前提了和离。”
  顾鹤卿？
  听到这个名字，晋阳夫人浑身一震，像是被雷击中魂魄。
  对啊，顾鹤卿！
  都是因为这个阉奴！
  如果不是他，清儿怎么会好端端地放着自家表哥不去亲近，反而去投靠楚王？
  都是他！
  是他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秦氏没有发觉晋阳夫人的反常，还在喋喋不休地道:“如今朝廷有难，楚王势大，若是哪天真的打进京城，您可要看在我雪中送炭的份上，救我……”
  “唔！”
  晋阳夫人忽然用双手狠狠掐住秦氏的脖子。
  “干…什…”
  “贱人！你生的下贱女儿害死了我儿子，你还敢在我这提要求！”
  晋阳夫人嘶吼着，胸腔里爆发出夜枭般的尖笑。
  “我掐死你！掐死你！”
  一日之间没了丈夫，没了儿子，没了体面，从小争强好胜的晋阳夫人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变得无比癫狂。
  “救—”
  因为窒息，秦氏的脸从红到紫，手脚不停地踢打骑在自己身上的晋阳夫人。
  然而疯子的力气是最大的。
  秦氏挣扎了一会儿渐渐不动了。
  晋阳夫人望着她死不瞑目的脸，狂笑不止。
  “顾鹤卿，我终于杀了你给清儿报仇了！”
  “报仇了！”
  恐怖的笑声在空旷的府邸四处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