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对阿青？

  ......
  李烨沉默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对阿青。
  为什么控制不住...
  李烨无比懊恼。
  “子晋哥哥，我真的没事。”
  “我、我不疼的。”
  顾鹤卿拼命地解释。
  “睡吧。”李烨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
  “我.....”
  “睡吧。”
  李烨又重复了一句，自己先闭上了眼。
  ......
  顾鹤卿侧过身，他感觉出他的子晋哥哥好难过。
  自己真是没用......为什么要出声。
  可顾鹤卿不知道，李烨并不是因为这个难过。
  而是，他觉得...自己就要慢慢地失去阿青了。
  第二日清晨，当顾鹤卿醒来时，意外地发现李烨没有去勤政殿，而是依旧睡在他的身边。
  子晋哥哥......
  顾鹤卿小心翼翼地摸上他的脉门，他有些担心是不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哪知手刚挨上他的胳膊，李烨就醒了过来。
  “阿青，你醒了？”李烨声音温煦。
  “嗯。”
  “昨晚，很抱歉。”李烨内疚地道。
  顾鹤卿这才明白，李烨是特意等着他醒来说这句话。
  “没有，子晋哥哥，昨晚是我不好，我没有伺候....”
  李烨用手轻轻掩住了他的唇，眉眼间带着几分薄怒。
  “不许再说，你我之间，如何能用这个词，你把我当什么，把自己当什么。”
  顾鹤卿自知失言，他心里真的没有这么想过。
  他没有把自己当做男宠，他是把他当爱人，只是他真的急于解释，这才用错了词。
  “子晋哥哥，我错了，我不是这么想的。”
  李烨望着他慌乱的神情，忽然就起了点坏心思。
  “你既然知错，我便不生气，不过错了就要挨罚。”
  “好，子晋哥哥想怎么罚都行。”顾鹤卿语气急促。
  然而过会儿，他就后悔了，他本以为李烨的惩罚还是和以前一样，谁想到他的子晋哥哥居然换了法子。
  虽然不怎么疼，但......好羞耻。
  就这样，等李烨起身穿好衣服，他的脸还是红的。
  李烨见他白瓷般的脸上红霞弥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原本你欠朕八十板子，现在还剩七十。”
  “哦。”
  顾鹤卿慢慢将被子拉过头顶，他害羞...不想见人。
  李烨离开长生殿前特意吩咐宫人传膳，顾鹤卿在帷帐里羞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洗漱，待吃过早膳，便赶往辑事厂。
  自己要继续盯着楚王。
  何况南望山究竟藏有何物，厂卫到现在还没有查清，直觉告诉自己，此事与楚王有关。
  三日后，楚王纳官妓孙锦墨为侧妃的消息引爆了整个朝堂。
  吏部尚书张澈等人对楚王这一举动非常不解。
  而余下朝臣在议论纷纷之时，都有幸灾乐祸的意思——看来李家的这两位人中龙凤要起内讧了。
  特别是听说天子与楚王在勤政殿发生了激烈争吵，甚至动了手。
  这条消息的流出点燃了国朝所有豪强势力的野心，他们潜在暗处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对御座上的天子投去致命一击。
  更有不少人直接投效楚王，成为他麾下大将。
  徐国公、魏国公等人暗自心急，可他们都是行伍之人，并不擅长处理政务，完全帮不上李烨。
  如此一来，重担就落在了东厂和锦衣卫身上。
  这日，顾鹤卿来到辑事厂，先整理了一下通政司的折子，没多久，一位听事急匆匆走进来，脸色不是很好地开口。
  “督公，章明...死了。”
  顾鹤卿握着朱笔的手一抖，雪白的折子上立刻拉出一道红色的斜线。
  “怎么回事？”顾鹤卿神色肃然。
  章明是辑事厂的听事。
  平日跟在自己身边，虽然只是做些整理书案、扫洒庭院的活，但一直勤勤恳恳，没什么错处，好端端地怎么会死了？
  听事回禀道：“属下也不清楚，就是方才有人来报，说章明被人杀死在家中。”
  顾鹤卿听罢，也不耽搁，带着几个听事直接出了辑事厂。
  章明毕竟是东厂的人，又伺候自己这么久，于情于理自己都该去一趟。
  章明其人在太监里品级并不算高，但每个月的俸禄也有十两左右，加上顾鹤卿为人良善，时常接济下属，章明的日子一直过的不错，甚至在清乐坊的琼花巷，买了间两进的房子。
  顾鹤卿与听事赶到时，就见京兆尹衙门的李捕头也在。
  他自给侄子办完丧事后，整个人直接老了十岁，此刻见着顾鹤卿，忙不迭地向前请安。
  “见过内相大人。”
  “免礼。”
  顾鹤卿略微寒暄几句，几人一同进了小院，里面正有两个捕快在问小丫头话，另有一位容貌清秀，约莫十七八岁的妇人在掩面哭泣。
  “这位是.....”顾鹤卿疑惑地道。
  听事有那么几分尴尬，不过自家督公问起，只能实话实说。
  “他是章明的妻子赵氏。”
  ......
  顾鹤卿皱皱眉。
  东厂听事大多是太监，虽然已经丧失了生育功能，但有不少在外买了媳妇儿，两个人凑在一起对付过日子，顾鹤卿这个督公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女方必须自愿。
  章明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出头，找个媳妇倒也正常。
  顾鹤卿一袭青衣，缓步走过去，赵氏见了他，先是愣怔片刻，心想天底下竟有这么好看的人？
  “赵氏，不可对督公无礼。”听事压低声音。
  赵氏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跪下磕头。
  顾鹤卿扶起她，声音温和地道：“你是章明的妻子？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赵氏一边用帕子蹭着眼泪，一边道：“昨晚明哥喝了点酒回来，我瞧着他醉了，便帮他收拾了一番，送进房里休息。”
  “因怕吵着他，妾便去了厢房，哪知一大早去唤他吃饭时，他竟死在了屋里。”
  顾鹤卿听完安慰了赵氏几句，走进章明的卧房。
  这是间不大的屋子，收拾地很干净。
  章明就死在床榻上，附近没有肉眼可见的血迹。
  李捕头带着仵作上前探查一番，给出的结论是死者被重物敲击头部后死亡。
  顾鹤卿搬过章明的头，发现后脑勺附近有明显碎裂的痕迹，死因确实如此。
  东厂听事又检查了一下屋内的各个地方。
  “回督公，门窗没有撬动的痕迹，各处也没有搜到脚印。”
  又是熟人作案？
  顾鹤卿蹙了蹙眉，心道：章明喝多了酒，也有可能是歹人从正门偷入然后杀死了他，又擦掉了地上的脚印。
  顾鹤卿仔细查看了一下章明身上的尸斑，询问仵作道：“按您的判定，章明应该是何时死亡？”
  仵作听顾鹤卿用您称呼自己，直呼不敢当，他是多年的老经验，一眼就看出章明死于今日三更。
  顾鹤卿点点头，自己的推断也是如此。
  “李捕头，麻烦你带人询问一下街坊邻居，问问他们三更附近可曾看到可疑人士。”
  “是。”李捕头应诺一声，便带手下出去了。
  顾鹤卿又吩咐几个听事。
  查一查章明是跟谁喝的酒。
  再去问一问这片区域的打更人有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