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揪出幕后主使
作者:一只小奶鳄
工部尚书吴良没想到李烨有此一问,微怔几息,忙道:“臣已经喝过汤药。”
“呵。”
冷笑声中,几名金吾卫冲上来,强行脱掉了吴良的外袍,却见里面掉出一方金绣线锦帕,上面浸满了浓黑的药汁。
众人面面相觑,不懂吴良为何要装作喝药,然后又偷偷将药吐在帕子里。
“爱卿有何话说。”
工部尚书吴良抹着额头冷汗,“臣...臣....”
他竭力想解释,可找不到任何措辞。
方才他发病支撑不住的模样,众人全都看在眼里,此刻他却不喝药,这无论如何说不过去。
李烨见此轻笑道。
“既如此,朕帮你说了吧!”
“这汤药里——有毒。”
啊~众人不经意地呼出声,不少聪明地抠着嗓子就要将刚才的药吐出来。
景旭朗声道:“诸位不必惊慌,只有吴良的药中有毒,诸位所服的不过是些清热解毒的普通汤药。”
普通汤药?
众人更加不解。
普通汤药如何解毒。
景旭见此继续解释道:“诸位根本没有中毒,之所以身上生脓疮,是因为本天师在香烛中放了些特殊香料。”
“此香可让皮肤瘙痒,起红色脓疮,不过只要离开这大殿,半个时辰后就可自行褪去,诸位不必惊慌。”
听天师这么说,众人才放心。
“那魏国公和承恩侯?”
话音未落,承恩侯就自行从地上坐了起来,眸间神采奕奕,哪有半分重病不支的迹象。
装的??
众朝臣看向工部尚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陛下为了你,居然联合景旭天师做这些,看来你身上的事不小啊。
此时,卫英站出来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大体就是工部尚书吴良借家学,先秘密往京城水井中投入炎阳草汁以及大量铁锈,让很多京城百姓误以为感染了时疫。
接着用一批做过手脚的生马钱子,替代了太医院药方中的制马钱子,大家因为恐惧时疫,都在服药,却不知,含有生马钱子的汤药才是致命之物!
众人听完一时缓不过劲来。
李烨眼神极冷。
“若非锦衣卫调查,朕还不知吴爱卿竟精通医理,能轻易分清生、制马钱子的区别。”
这时在场的老臣猛然想起,吴良的祖父当年可是名满天下的神医!
只不过吴家后续子孙并未从医,都是以科举出仕,所以此事渐渐被人遗忘。
张澈摸着胡须,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解:“督公不是说,此次时疫是有人投入蛊毒所致?”
“那不过是督公引蛇出洞的权宜之计!”
当下卫英又将顾鹤卿的谋算详细地说给朝臣听。
众人听完,无不叹服。
这位东厂督公心思细密、聪慧无比,自己往日总把他当成魅惑君王的弄臣,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才干。
卫英怕这些人听不明白,补充道。
“方才,小太监端给吴良的汤药里,放着大量生马钱子,剂量足以致死,吴良喝了一口之后,便知这药有巨毒。”
“但他不敢声张,生怕暴露自己精熟医理之事,所以表面上喝了药,实际上偷偷吐到了巾帕上。”
众人恍然大悟。
当时大家都在喝药,两仪殿一片混乱,吴良肯定认为不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注意到自己。
然而他哪里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梁上潜伏着的锦衣卫监视,甚至这场祈福禳灾的法事就是为他所设。
“陛下,臣冤枉啊....”
吴良哭道。
“就算臣知道生、制马钱子的区别,那也不能证明臣就是做手脚的人。”
卫英冷笑:“那你方才为何不直接说汤药有毒,反而要偷偷摸摸吐出来,分明是心里有鬼。”
吴良委屈道:“臣以为...以为这是陛下要借祈福禳灾排除异己,这才在汤药中放毒,臣不过一介孤臣,哪敢与陛下作对。”
众人转念一想,吴良这话虽然听起来惊悚,但也不能说没有道理。
李烨冰凉凉的眼睛望着他,冷笑:“看来卿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来人。”
话音刚落,两仪殿的殿门被缓缓推开,一张张黝黑的松木棺材被抬了进来。
这些棺材大多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虽然尸体已经被搬走,但里面的尸臭味尚未散去,熏得不少官员睁不开眼睛,更有些人呕地吐了出来。
“劈开棺木!”
李烨一声令下,金吾卫当着众人的面劈开棺椁,将棺材板翻了过来,角落里模糊的烙印刺痛了众人的双眼。
烙印上蟠龙纹环绕,形成了非常醒目的‘工’字。
工部烙印!
这棺材里居然有工部的烙印。
吴良脑子里嗡的一声,那种被揭穿老底的恐惧如利刃般直插心肺。
他控制不住地颤抖,随后全身软如烂泥,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户部尚书赵鸣立刻明白过来,指着吴良的脸怒斥。
“怪不得朝廷漕运的船连年损坏,感情你是把船拆了,去做了棺材!”
当初吴良在勤政殿奏对时,李烨就算出朝廷每年漕运用船损毁高达三成,当时吴良的解释是水大,损毁了漕船。
没想到,他竟然私下里将船拆了卖!
众人遍体生寒。
卫英怒喝:“吴良,你提前让福寿堂掌柜王富贵用这批漕船做了几千张棺椁,然后再往水井中投毒,借此大发死人财。”
“你如此丧心病狂,就不怕京城无辜死难的百姓,找你算账吗!”
老底被揭,吴良索性不装了,冷笑道:“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死不死的有谁关心?”
“只不过老夫如此精密的谋划,竟被一个阉人坏了事!”
“我不甘心!”
吴良怒火填膺,攥紧的手中流出道道鲜血。
他曾特意吩咐工匠,将带有烙印的船材放在里面,就是笃定在人死为大的风俗下,没人会冒丧德败行的风险去挖死人的坟。
可没想到顾鹤卿这个阉人,竟真这么干了!
李烨压下眼底的冷笑。
“朕的督公聪慧无比,你这点小伎俩如何能瞒过他的眼睛。”
“没能早点宰了顾鹤卿,是老夫最大的失败!”
吴良悔不当初。
如果最开始就动用刺客杀掉顾鹤卿,那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会有人查案出马钱子的阴谋,更不会查出自己派家生奴才王富贵借棺材敛财之事。
查不到到这点,又怎么会暴露工部的烙印。
顾鹤卿!都是顾鹤卿!
吴良盯着李烨的脸看了良久,忽然仰天笑了几声,阴恻恻地道。
“陛下,你如此宠信这个阉奴,小心来日死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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