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陛下的宝贝心肝甜蜜饯
作者:一只小奶鳄
来人一袭飞鱼服,赫然是锦衣卫指挥使周铭。
原来周铭接到线报,有人在书院聚众闹事,当即扔下手中的差事,匆匆赶来。
白桐书院一直是锦衣卫重点关注对象,特别是这些日子流言纷纷,周铭正找不到罪魁祸首。
只见他负着手,神情阴鸷地环视四周。
然而那一双双眼睛带着清澈的愚蠢盯着他,居然没有丝毫惧怕。
“指挥使,我们何曾闹事?”
“我们是天子门生,如今京城疫症流行,我们身为读书人难道没有说话的权力?”
周铭斜睨着带头之人,“你是天子门生就能胡说八道?”
“来人,把他们统统带走!”
“你!凭什么抓我们。”
“就是,我们说什么了?”
周铭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方才谁说天降瘟疫,是因为陛下失德。”
“确实是我们说的。”
众人利索地承认,紧接着大声道。
“可我们没有胡说啊,这可是汉代大儒董仲舒提出的,朝廷要问罪,应该先找董仲舒。”
!
周铭差点被噎死。
然而他真的一点没法反驳这群读书人。
他虽然没参加过科考,但也知道大儒董仲舒的天人感应之说。
按照历朝历代地规矩,天降灾祸,确实是皇帝的责任。
但自己也不能任凭他们在这吵闹,万一传到陛下耳朵里,自己就算是完了。
当下,他装傻道。
“董仲舒是谁,你让他出来跟本官对质!”
“如果他能出来,本官就只抓他一人,如果他不出来,不好意思,你们都给老子滚到诏狱去。”
这下轮到这群学子们傻眼了。
这天下居然有人不认识董仲舒?
反正周铭就是一口咬定他不认识,有本事拉他跟老子对质。
众学子们恨得牙根痒痒。
周铭见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得意地笑: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锦衣卫抄起家伙,开始收拾这群人。
“砰!”
“啊!”
忽如其来的惨叫,吓得众人浑身一抖。
大家朝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锦衣卫小旗栽倒血泊中,捂着脑袋,哀嚎不止。
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书生,右手上的石头还粘着血。
周铭的火气瞬间被引燃。
从来都是锦衣卫打别人,什么时候挨过打。
“你们找死!”
绣春刀出鞘,幽幽寒光映在众人脸上,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分。
刀光逼近,书生吓得浑身瑟瑟,握着石头的手不觉松了。
众人神情紧张地盯着周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一挥,眼前的书生就要横尸当场。
“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人群里忽然有人出言阻止。
众人循声望去,顾鹤卿自不远处行来,步子从容优雅,秋日晨曦落在他眉骨间,将本来清俊的眉眼镀得更显疏朗。
他今日穿着柳青色常服,羊脂玉扣上坠着那块竹石相生的月白色玉佩,每行一步便扣出敲冰裂玉般的清音。
大家被这风姿所慑,纷纷让出一条路。
“督公大人。”
周铭忙将刀收起,下跪行礼。
......
众人面面相觑。
锦衣卫指挥使和东厂督公不是平级吗?
周铭怎么给顾鹤卿磕头?
顾鹤卿扶起周铭,说道:“指挥使,先别动手。”
周铭马上挥手让手下后退。
嘶~不少人发出惊叹。
素来以酷烈著称的锦衣卫居然这么听东厂督公的话,这是见鬼了不成?
眼见周铭对顾鹤卿极为恭顺,不少人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位指挥使还真是胆小如鼠。
周铭低眉顺眼地垂下头,完全不在乎这群人的嘲讽。
开玩笑,这是东厂厂督吗?这他妈是‘皇后’好不好。
外面这群傻子天天叨叨顾鹤卿是弄臣,只有自己明白。
这怎么会是弄臣?这明明是陛下的宝贝心肝甜蜜饯。
顾鹤卿先是走到那位锦衣卫小旗身前,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
锦衣卫小旗眼底的紧张一闪而逝。
顾鹤卿撕下一块衣摆,替他包扎好,然后走到周铭跟前,低声道:“这个小旗有问题。”
“!”
周铭眼底闪过一抹锐利。
“来人,把他抓起来!”
众人还以为周铭说的是书生,可见被绑的居然是那个锦衣卫小旗,全都傻眼了。
倒是那小旗没有挣扎,非常顺从。
顾鹤卿回身环顾四周,温润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这里面有他非常熟悉的人。
自己与之同窗数载,包括地上惨死的陈文远。
“方才,我已听到诸人所言。”
“按谶纬之学所载,天降大疫,确实是天子失德所致。”
众人没想到顾鹤卿居然会这么说,全都惊讶地合不拢嘴。
“督公...”周铭想说话,被顾鹤卿挥手打断。
“但如果这场时疫不是天降,而是人为呢?”
“人为!!”
众人浑身一冷。
“若是人为,当然与陛下无关。”
“但你如何证明是人为?”
顾鹤卿温润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这样,我与诸位做一个约定,若我能证明此疫病是人为,在场诸位要每人写一篇文稿,替陛下澄清此事。”
“若你不能呢?”
“若我不能,今日锦衣卫绝不追究诸位责任,而我会亲手捧着你们的血书,让陛下写下《罪己诏》!”
众人被顾鹤卿的言辞惊住,片刻后均想,这样也不错,横竖自己这边不吃亏。
“好,我们姑且信你。”
“你准备怎么证明。”
“诸位请随我来。”
顾鹤卿走在众人前面,周铭第一个跟上。
自己必须贴身保护督公。
余下锦衣卫并白桐书院的学子跟在顾身后,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
一路上,不少人看向这边,等走到书院后山的水井处,几乎整个书院的人都跑来一瞧究竟,甚至附近的百姓也聚集了过来。
顾鹤卿指着不远处的水井道。
“这里面就藏着证据。”
人群里有人轻嗤出声:“你不会说本次时疫是因为有人投毒吧。”
“书院有人病倒后,院正第一时间就派人用银针试过毒,常驻书院的几位大夫也亲自验过,这井水没问题。”
“确实,老夫喝过这水,无毒。”
说话的是白桐书院的院医,在这待了二十多年,深受学生爱戴,顾鹤卿在书院读书那会儿,跟他的关系匪浅,经常一起探讨医术,知道这位老人从不说谎。
众人看向顾鹤卿,那意思就是,你还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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