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朕有的是药,够你再割无数次
作者:一只小奶鳄
顷刻间,这群读书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陛下亲笔御赐,写的还是仗义执言四字,这对一个读书人来说就是最高的褒奖。
任何人拥有这幅字,都会在仕林中声望暴涨,这对于日后从政,是多大的政治资本!
更不用说,此字可以悬于家中,成为子孙万代膜拜的对象,连族谱都要单开一页。
吏部尚书张澈瞪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四个字。
户部尚书陆贞鼻翼翕动,喃喃自语:得字的为什么不是老夫、不是老夫啊!
礼部孙尚书惋惜地直拍大腿,心里想着:等大女儿做了皇后,一定要让皇帝女婿写上十幅送给自己。
赵鸣:......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闹得不知所措。
赵鸣前脚刚说自己大骂过陛下,后脚锦衣卫就送来仗义执言这四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认为他骂的对?
这回两边都察觉出事情的诡异。
张澈再次开口询问:“周铭,陛下真的是因为方才你说的原因,才下旨抓人?”
“大人,属下说过,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陛下是因为旁的什么......”
周铭心里也是迷惑不解,这几日陛下让锦衣卫抓的人,都不在他的预测范围内,这让身为指挥使的他非常不安。
锦衣卫是天子近臣,是要靠揣测圣意活着的,而现在,自己根本不知道陛下要做什么。
“大人,我可以将他们带走了吧。”周铭指了指地上哭成泪人的杜子俊们。
张澈点点头。
有了吏部尚书的首肯,学生们纷纷让开路,赵鸣见这些师弟并非因言获罪,而是另有隐情,便也不好再阻拦,万一他们真是为非作歹被抓,自己岂不是在包庇凶手?
还是等真相大白再做计较,如果师弟们是冤枉的,自己倾尽一切,也要救他们。
周铭顺利将人带走,看着锦衣卫远去的背影,张澈目有忧色:
陛下究竟在干什么?
·
诏狱。
牢房内阴暗潮湿,地上血水散发的气息令人作呕。
“啊...别打了,别打了!我真的没有辱骂过陛下。”
“求求你们,快停手,停手!”
锦衣卫千户秦屿挥舞着牛皮鞭,抽的几个书生惨叫连连。
翰林杜子俊在牢房内目睹几个书生逐渐绽开的皮肉,哭得撕心裂肺。
“冤枉啊!我真的没有辱骂过陛下。”
“进了这里,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牢房的角落里,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只见他头发如蓬草,全身瘦的只剩一层薄薄的皮搭在骨头上。
此刻他正伸着手,扒拉地上酸腐的食物,不停地往嘴里塞。
“呕~”
杜子俊差点吐出来。
乞丐斜睨着他:“现在不吃,以后就得饿着。”
“呸!老乞丐!我可是翰林学士,怎么能吃这种猪食?你滚远点,别恶心小爷!”
杜子俊捏着鼻子。
“哼!”老乞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吱呀,诏狱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一位穿着绯红锦缎官袍的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杜子俊眼前一亮,仿佛看见了救星,膝行过去,抓着牢房的栅栏,哭求。
“指挥使大人,求您替我跟陛下说一句,我真的没有辱骂过陛下,我是冤枉的!”
周铭看都没看杜子俊,吩咐手下打开牢门铁锁,径直走到乞丐身旁,沉声道。
“靖远伯,陛下有口谕给你。”
老乞丐浑身颤抖,趴伏在血水中。
靖远伯???
这个又脏又臭的老乞丐居然是靖远伯?
杜子俊傻在原地。
周铭清了清嗓子:“陛下口谕——
听说靖远伯前些日子割了鸡,现下伤还没好吧,放心,朕有的是伤药,足够你再割一次!”
听见这句话,靖远伯全身疯狂抽动,整张脸如同被敲裂的玻璃,一点点崩碎。
处置完靖远伯,周铭命四个千户抬上八大坛杏花汾酒。
“杜翰林,陛下听闻您能酒后诗百篇,对您的才华极为欣赏,现在就请您喝完这些酒,在一炷香时间内,写一百篇诗文呈上。”
“我....”杜子俊上下牙关打颤,“我写...写不出。”
“写不出?”周铭笑了笑,“陛下说了,少一篇斩你一根手指!”
“不不不!!”
“你们还在这看什么,还不快伺候杜翰林饮酒!”
“是。”
两名锦衣卫将杜子俊按在地上,另外一人拔开酒坛塞子,瞬间,一股浓郁的酒香飘满牢房。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我喝...咕咚咕咚~不下~咕咚咕咚....”
“燃上香,一会儿让他写,写不出来,你们就剁他的手指,手指剁完了剁脚趾,脚趾剁完了就割鼻子、耳朵。”
周铭的言语里不带一丝感情。
这个杜子俊是个大大的人渣,锦衣卫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这位表面上文质彬彬的杜翰林,竟多次强抢民女,还与小厮们将人轮奸致死。
“刑架上那几个,抽得差不多就让他们滚吧。”
周铭扬了扬手。
秦屿停住牛皮鞭,“姐夫,这就把他们放了?”
“嗯,这是陛下的意思,这几个人身家还算清白,教训一下让他们滚就是了。”
刑架上被抽的奄奄一息的几人,听了周铭的话,激动地全身颤抖。
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周铭冷笑:“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陛下已经将你们的学籍除了,白桐书院是回不去了,至于科举....”
这些人齐齐抬头。
对于寒窗苦读十年的读书人,科举比性命重要。
“陛下有旨,严禁你们参加科考。”
“噗~”一名书生当场吐了血。
余下的也是放声大哭。
周铭不耐烦地道:“要哭滚出去哭。”
几个千户将他们从刑架上放下来,像撵狗一般,将他们赶了出去。
这群书生互相搀扶着,失魂落魄地走在狭窄的甬路上,正好与顾鹤卿擦肩而过。
“他们......”顾鹤卿停住脚步。
一个千户拱手道:“督公大人,这些人言语不逊,被指挥使大人教训了一番。”
顾鹤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虽然厂卫都是天子近臣,但各有各的势力范围,自己作为东厂督公,不能越界插手锦衣卫的事务。
况且顾鹤卿此次来诏狱是有事求周铭。
诏狱还是如以往一般阴森,顾鹤卿走在甬路上,两旁幽暗的灯火,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
顾鹤卿略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刚踏进牢房,就看见一个千户踩着杜子俊的胳膊,剁掉了他一根手指。
杜子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还没等他缓过神,乞丐模样的老头疯扑到牢房栅栏前,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嘶吼:
“顾鹤卿,是你把老夫害成这样!老夫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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