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宴上斗诗

  宴厅里气氛慢慢变得活跃，乐队和舞者接连表演，来宾轮番登场。
  王若兰上前舞了一段剑，李婉儿弹了一首安静的曲子，厅中掌声响起。
  现场不少人开始关注秦阳，现在他在京城有些名声。
  李明轩有些不爽，他觉得秦阳只会点医术，没什么本事，开口。
  “秦大人，听说你的诗写得厉害，要不来一首，大家品鉴一下？”
  龙雨菲悄悄看了秦阳一眼，替他有点担心，不太想看到他被难住。
  秦阳站起来说，“李公子既然有这个建议，那我就写一句试试。”
  他简单想了想，开口道：
  “宫苑春深锁不住，千红万紫竞芳菲。座中多少倾城色，怎奈我心向铁衣。”
  他说完以后，屋里先是安静了会儿，接着齐声鼓起掌。
  龙雨菲听到了，更加敬佩他，觉得秦阳关心家国胜过个人感情。
  李明轩脸不好看，他以为这下能让秦阳丢脸，结果反倒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自己尴尬了。
  不服气的说，“是写得不错，不过是不是有点太夸大其词了？”
  秦阳笑了下，“李公子想多了，我只写实话而已。”
  “既然大家没说我特别，倒是你一直不放过我。”
  现场不少人跟着笑了。
  其实大家都听出了秦阳这句既是自嘲，也是反讽李明轩心态不宽。
  龙雨菲接话：“秦大人的诗没啥问题，李公子你总盯着他，就不太合适了。”
  “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好听地说了。”
  李明轩感到龙雨菲是真的不高兴，只好收声，默默饮酒。
  旁边的人看他，都觉得有些尴尬。
  秦阳坐下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场之后，秦阳在京城子弟中的名声肯定会更响。
  而李明轩，则显得有些丢脸。
  宴会继续，可气氛已经悄悄变了。
  大家明显都更关注秦阳，有许多年轻人主动过来敬酒结识。
  那些高门女儿们，也看秦阳的目光亮了不少。
  王若兰直接搬了个座位坐到他旁边，忙着跟他谈兵谈器械。
  “秦大人，我听我爹说，你那个连弩特别厉害，百步之外都能破甲，这事儿是真的？”
  秦阳点点头，“恩，确实差不多，不过连弩最大优点其实在射速快，能持续压制敌人，而不只是能破甲。”
  “希望能够军队大量装备上，能最大限度提高大家大乾打野战和守城的能力。”
  王若兰听了，眼睛更亮了。
  “难道真像大人说的那样，那曼哈顿北部那些少数民族，不就更多掌握了吗？”
  “我们大乾被广大族欺负好久了，要是能把他们彻底赶走，那可是老百姓的大福气。”
  秦阳看着王若兰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心中对这位兵部侍郎的女儿多了几分好感。
  这姑娘虽然是个女的，但也不输给男人的豪情壮志，真挺难能可贵的。
  “王小姐说得对，我连弩，也是为了这个。”
  “蛮族的骑兵冲得太狠了，我们大乾步兵很难应付。”
  “有了连弩，远远就能大量射杀骑兵，他们不容易再随意冲锋了。”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连弩说到兵法，又聊到北方战事，最后谈及沿海倭寇的祸害。
  王若兰对军事也有自己的想法，秦阳听着，感觉这个姑娘见识不差，暗自点头。
  李婉儿静坐一旁，心下有几分郁闷，不擅长这些兵法军械的话题，完全插不上口。
  于是她便默默帮秦阳倒酒夹菜，言语虽少，颇为细致。
  龙雨菲瞧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情平淡，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很清楚，论对秦阳的心意，自己绝不会比她们弱。
  在龙雨菲看来，秦阳才学不俗，而且一心为国，不容易见到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将来能成大事。
  等席间快散时，龙雨菲让秦阳留下说话。
  “秦大人，今晚让你受委屈了，”她指的是李明轩闹事。
  秦阳摆摆手。
  “公主太客气了，那几句话没什么，我真没当回事。”
  龙雨菲轻轻一笑。
  “你心大。可李明轩气量小，今天让你抓到把柄，日后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你心里最好有数。”
  “有劳公主提醒，我会注意的。”
  龙雨菲忽然换了口气。
  “听说父皇准备帮你指婚，你自己怎么看？有中意的人吗？”
  气氛顿时缓和又复杂了几分。
  秦阳静静想了下，神情依旧冷静。
  “婚事还得按家里来，现在还没太多想，眼下心里只顾着公务。”
  “国家还没安定好，家里的事都往后靠。”
  龙雨菲听到这话，虽然有些失落，还是维持着自然语气。
  “你有抱负，我都明白。”
  她停了下，又说：“成家是早晚的事，将来真遇上合适的，尽管同我说一声，也许我帮得上忙。”
  话说得也很明了了。
  秦阳望着她，虽然没明说，也知道龙雨菲对他的心意透了出来。
  现在风头正紧，他本不想被这些私人事务牵扯进去。
  朝堂局势未明，他还要把重心放在政事上。
  “谢谢公主关心，你这份好意，我知道。”
  他起身告辞，“公主如果没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
  龙雨菲点头，看着他离开，将自己的情绪藏得很稳。
  秦阳出御花园，刚上马车，张武低声开口：
  “大人，吏部李尚书那辆马车又跟在后头。”
  秦阳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果然是那熟悉的马车，一路吊着他们。
  “不要理他，直接回府。”
  今天酒席上的事，已经让不少人留上心了。
  李元庆这个吏部尚书，手腕很深，经常在朝堂兴风作浪，态度时冷时热。
  秦阳回了府，前脚刚到书房，下人就过来通报：
  “大人，吏部尚书李元庆求见。”
  秦阳想着也不稀奇，马上吩咐：“让李大人去偏厅坐，准备好茶水，我这就过去。”
  他换了身便服，进偏厅时，李元庆已经在里头等着了，起身见礼。
  “秦大人，晚间前来，说话直白，请多多包涵。”
  秦阳作了礼数。
  “李大人这么晚来，不知道有何指教？”
  李元庆见随从退下，压低声音说：
  “今天明轩在花园里的事，我特地前来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