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供词惊心

  周博远的脸色，已经由铁青变成了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心如死灰，很清楚，这一局他彻底败了，输了个干净。
  秦阳这个外表文弱的年轻人，再次用技巧和手段，让他无言以对。
  龙川海此时神色难掩激动，他走到点将台前沿，对着那面被穿透的塔盾开口：
  “这手段，真厉害。”
  “秦爱卿，你这连弩，巧妙精绝，世上少见。”
  “有这武器辅助，还怕不了蛮族？我大乾必能再增胜算。”
  太子龙天泽也露出了满足的神色，看着秦阳的眼光愈发欣赏和亲近。
  他明白，父皇对秦阳的倚重又要再上一个台阶。
  而与秦阳打好关系，对他接下来走太子之路，作用越来越大。
  秦阳还是一贯的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之内。
  他将手中的强化连弩安放好，对龙川海躬身道：
  “陛下，我以为，这种连弩，不只是擅长破甲，更重在持久压制。”
  “要是能批量装备到大军，无论野战攻防，军力都会大幅提升。”
  龙川海点头认可：“你说得对。”
  他把视线转向周博远，语气有了不满：
  “周尚书，现在对秦氏连弩，你还有别的看法吗？”
  周博远身子一抖，赶紧行礼请罪，声音微颤：
  “陛下……臣目光短浅，差点误国大计，臣有罪。”
  他清楚自己今天已经彻底输了。
  再要是狡辩，兵部尚书的位子也难保了。
  龙川海冷冷回道：“知道错就好。”
  “秦氏连弩极其重要，由秦爱卿全程负责制造管理，兵部配合，任何问题都不能有。”
  “臣……遵旨。”周博远答应得十分低沉。
  他明白，从今天起，兵部对军械打造的话语权，已经大大缩减。
  可没有任何办法，就怪自己有眼无珠，招惹这个手段高明的年轻人。
  龙川海又看向秦阳，声音温和下来：
  “秦爱卿，今日你为大乾再立大功，我甚为满意。”
  “除了之前的赏赐，再准你进出宫禁自如，行动方便。”
  “你制造的连弩直接用你的姓氏命名，连弩，收进武备史，留作大乾之记。”
  这番话传来，场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准许随意出入宫禁，行事可以破例，这是很高的宠信。
  以臣子姓氏命名国器，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秦阳心头也微微一动，知道自己眼光果然没有错。
  不仅把持了连弩的制造权，还趁机稳固了朝中的地位，彻底打动了皇帝。
  “臣秦阳，多谢陛下厚恩。”
  秦阳庄重下拜，语气郑重。
  此刻，他明白自己距离权倾朝野更近了一步。
  那些曾轻视他、质疑他的人，也将在他的光芒下无甚颜色。
  西山大营的展示，秦阳完胜。
  连弩之名，也随着皇帝旨意，很快传遍京城乃至全国。
  一时间，秦阳声势压过任何人。
  朝堂上，文武百官们都觉得和他拉近关系很有面子。
  各大家族也不停派人送礼，争着认识这位新晋权贵。
  秦府门前又开始热闹起来，各种马车络绎不绝。
  不过秦阳始终十分低调，理智对待这些热情。
  他把主要心思都投在连弩的改进和量产推进上。
  连弩，现在成了他手头最靠谱的底牌。
  这时候，大理寺对黑风寨案的调查也紧锣密鼓展开了。
  王伦亲自掌控调查进度，着力深挖黑风狼一伙的根底。
  多番严刑之下，黑风狼这帮人终于招了，把他们背后牵连的各方势力都说了出来。
  招供内容甚至扯到了几个连王伦都觉得难以置信的人物。
  其中，定国公府的周玉宸，还有几名平日自诩清正的官员，都被牵扯其中。
  王伦甚至不敢怠慢，立刻把卷宗整理好，私下报给了龙川海。
  龙川海翻完名单后，怒火难平。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勾当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藏着。
  “查！一次查个彻底，一切依律处理，谁牵扯进来都严惩。”
  王伦接到旨意，整个人精神头立马不一样了。
  皇帝这话，无异于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清扫黑风寨背后那些人的阻力，可以说几乎没了。
  大理寺的刑房里，灯光很暗，血腥味儿和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闻着就让人反胃。
  黑风狼被吊在刑架上，浑身是伤，眼看就要不行了。
  就算是这样，他看王伦的眼神还是那么凶，死死地盯着。
  “王大人，要杀要剐，您随便。”
  “想从我嘴里撬出话来，门儿都没有。”
  王伦只是冷笑，声音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黑风狼，你以为你不说，本官就查不出来了吗？”
  “你黑风寨在京郊盘踞这么多年，抢来的金银财宝不是小数目，这些钱去了哪儿，总能找到线索。”
  “那些收了你们好处，给你们当保护伞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王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直往黑风狼心里扎。
  “本官已经抓到不少线索了，你要是老实交代，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要是死扛到底，等着你的，可是比死还难受的罪。”
  黑风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那股子狠劲盖过去了。
  定国公府的手段，他多少也知道点，要是招了，下场怕是更惨。
  王伦看他这样，也不再多说，只是给旁边的刑讯官递了个眼色。
  “用刑，让他开口。”
  惨叫声，在刑房里响个不停，听着都让人心惊肉跳。
  各种大理寺秘制的刑具，轮着个儿往上招呼。
  就算是黑风狼这种硬骨头，也渐渐顶不住了。
  几个时辰过去，黑风狼彻底垮了，把他知道的那些事儿，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他承认，黑风寨确实有京城里的大官当靠山。
  他们每年都会把抢来的一部分金银，通过特定的路子，交给一个叫周奎的人。
  这个周奎，正是定国公府的管事，周玉宸的心腹。
  王伦拿到这份口供，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立刻派人暗地里去查周奎的底细，还有他跟黑风寨之间的钱财来往。
  同一时间，秦阳也没闲着。
  他很清楚，想扳倒周家这种大家族，光靠黑风狼的口供，还差得远。
  必须得有更直接，让周家没法抵赖的证据。
  他利用自己国士无双的身份，还有能随便出入宫里的方便，暗中查阅了一些户部和内务府的老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