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8章 接收器

  “我的房间在二楼。”江霁主动道。
  “我知道。”池野笑了笑。
  江霁看向他，池野有点得意，带头在前面走，“拍下别墅之后，我去过你的房间很多次。”
  “你去我房间干嘛？”江霁眯了眯眼睛，半是玩笑地问。
  “就……看看你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哎呀走吧走吧。”池野转移话题，迈步往楼上走。
  江霁笑了下，没再问，跟在池野后面。
  池野熟门熟路地推开了他房间的房门，江霁眼神微动，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黑白色调无聊透顶的装修。
  承载了他人生前20载从牙牙学语到青春肆意的时光。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架钢琴，琴架上的简谱还停留在三年前的那一页。
  近乡情怯，江霁定定看了一会，才走了进去。
  他打开靠墙的展柜，展柜里一半是手办玩具，另一半密密麻麻全是奖杯奖牌，时间久了，有些奖杯已经在褪色。
  江霁避开奖杯，目标明确拿起那个玩具。
  “法院来封房子的那阵子我心情不太好，”江霁一边生疏地转动零件一边语气轻缓诉说，“我只带了些生活必需品就离开了，其他东西都还留在这里。”
  事实上，江霁那天只背着一个背包，怀里抱着江远的骨灰盒，独自一人离开了别墅。
  神色麻木，如行尸走肉，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别墅——
  江远死了，这里就再也不是一个“家”了。人都不在了，要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池野知道江霁这是太紧张在转移话题，没说什么，只是很善解人意地揽住他的肩膀。
  还差最后一个步骤，江霁却停下来了。
  “你来吧。”江霁把变形金刚塞到池野手里，眼神躲避。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看到什么。
  如果江远真的在里面留了东西……那他岂不是白白耽误了三年的时间？
  可如果江远没有……他会失落吗？会庆幸吗？
  他也不知道。
  “啪嗒”
  最后一个零件旋动，变形金刚胸前的盖板应声而开。
  江霁嘴唇颤了颤，还是没忍住看了过去。
  是空的吗？
  ——不是。
  池野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电子元件。
  黑色的，长的像储存器。
  “嗡”的一声，江霁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怎么会……？”江霁喃喃，“为什么？”
  他颤抖着手从池野手里接过那个黑色元件，“这是什么？”
  “没看错的话，很像是一款储存器，但是……”池野皱了皱眉，“这款储存器好像是分体的。”
  “也就是说，还有另一半？”江霁抬头，眼神里满是迷茫。
  “不一定，我明天拿去公司，让技术部门看一下。”
  “好。”江霁点了点头，认真打量手里的黑色元件。
  池野看见江霁沉默的样子有些心疼，反倒是江霁，沉默一会儿后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你说……他们会不会来过？”
  “你是说，之前你公司的那批人？”池野心有灵犀。
  江霁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毕竟，那群人连公司都去过了，如果真是想要找什么东西，必然不会放过江家住了几十年的别墅。
  来不及感春伤秋，江霁站了起来，环顾一圈，若有所思，“房间里的东西……好像被人动过？”
  池野默默举手，“……是我。”
  江霁的东西他每一样都好奇，全都拿起来看过。
  江霁：……
  伤感严肃的氛围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江霁眼里带上了笑，拉开书桌这边几个柜子看了看之后往床边走去。
  “衣柜就不用看了吧？”池野立刻从床上翻身抄近道过去，挡在衣柜前，“衣柜里什么都没有。”
  欲盖弥彰的有点太过明显，江霁就抱着胳膊，默默看着池野心虚的样子不说话。
  “行吧，看就看。”池野叹了口气，挪开了。
  江霁双手拉开衣柜门，顿了下，眉毛微挑，语气意味深长，“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啊……”
  只见衣柜里空空如也，一干二净，当时江霁没带走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我没撒谎吧，你还不相信我……”池野抬头看天。
  江霁抬步往外面走，池野跟在后面絮絮叨叨，“我就是拿了几件衣服，其他东西都没动，真的！……”
  “不对啊，我心虚什么？”下了楼梯，池野突然反应过来。
  “当时拍下来房子的时候我问过法官的……房子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我只是把我自己的东西取走了而已。”池野语气逐渐变得理直气壮。
  江霁猛地停下，池野差点没刹住车，下意识抱住江霁才没摔倒。
  “怎么啦？生气啦？”池野蹭了蹭江霁的耳朵，小心翼翼问。
  “哪有，”江霁语调微扬，“你拿你的东西而已，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池野正要哄人，江霁目光却定定看着厨房里面，“你中间来过厨房？”
  “没。”池野摇了摇头，“我只去过你房间，其他地方全没动。”
  他抬头，也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虽然门窗紧闭，但毕竟几年过去了，各处都已经厚厚一层灰尘，靠近窗户的柜台上，隐隐约约有个鞋印。
  他皱眉走近，鞋印上面已经又覆盖了一层灰，该是有段时间了。
  “这人应该是从窗户翻进来的。”池野若有所思。
  江霁皱眉，立马转身去了江远的书房，果不其然，里面的物品虽都大致还在原处，但全都有动过的痕迹。
  贵重物品一件也没少，想来不是为了钱，那来者是为了什么就很清楚了。
  江霁心里一阵后怕，还好那人没发现变形金刚的秘密，不然……
  “可惜了，监控只能覆盖三个月，查不到这人是谁。”池野摇了摇头。
  “没关系。”江霁攥紧了手里的黑色元件，三年了，事情总算有了进展，他等得起。
  他相信他离真相不远了。
  两人正准备回去，就听见两声敲门声。
  抬眼看过去，大门没关，一个面色慈祥的老太太正往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