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章 嗓音沙哑

  “阿霁？是你吗？你回来了？”老太太本来还有些警惕的眉眼见到江霁一下子舒展开来，眼睛亮了亮。
  “冯奶奶。”江霁迎了上去。
  被叫做冯奶奶的老人一头白发一丝不苟束在脑后，身材匀称，一身丝绸衣服。
  “这是隔壁的冯奶奶，”江霁向池野介绍，“这位……是我爱人，池野。”
  冯奶奶看到两人相握的手时就猜到了一二，笑了笑，“好啊，看到你过的幸福就好。”
  冯奶奶和她老伴就住在隔壁，俩人退休后就侍弄点花花草草，偶然发现隔壁家小孩家里总没有大人，就总是邀请江霁来家里吃饭，一来二去感情就深厚起来。
  江霁人生的好看，又乖巧，冯奶奶后面都拿他当自己亲孙子看。
  “这几年我总是担心你过的不好呢，现在总算放心咯。”
  天知道当时江家出事的那段时间，江霁状态有多差，她和老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生怕江霁一个想不开跟江远一起走了。
  “您这是……”江霁看了眼冯奶奶手里拎着的棍子。
  “没什么事，我就是看到灯亮了过来看看，”冯奶奶笑眯眯把快要肩膀高的棍子往身后藏了藏，摆了摆手。
  “我家老头子非说是新业主来了，我说万一是江霁这孩子回来了呢，过来一看果然是你。”
  冯奶奶笑得眼睛眯起来，不住地上下看着江霁和池野。
  江霁比起三年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曾经瘦骨嶙峋的人脸上也有点肉了，面色更是红润了不少，最重要的是，眼睛重新亮起来了。
  旁边那人她也见过——当初买下江家别墅的人嘛，来了不少次，每次一来，别墅二楼江霁的房间灯就孤零零亮起来。
  她还在想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没再看到人呢，原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好啊，我就说，江家那么好的小子，肯定能熬过那道坎。”冯奶奶眼眶有点红，“你说你这孩子，当初怎么走的那么决绝，也不给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害的我们担心你这些年。”
  “是我的错，”江霁立马认错，眼睛弯弯，“现在都好起来了。”
  冯奶奶盛情邀请两人去家里坐坐，太晚了，怕耽误老人休息，两个人百般推辞，冯奶奶只好放弃。
  “那好吧，”冯奶奶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你们这是要回去？路上小心。”
  “好，”江霁应了，突然想到什么，“奶奶，您前两年……有没有见到其他人来过别墅？”
  “其他人？”冯奶奶皱了皱眉，“我想想……”
  “哦！还真有一次！”冯奶奶陷入回忆，“两年前吧？一天早晨，我和老伴出去散步，正碰见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从别墅里走出来。”
  那是早晨六七点的样子，老年人睡眠短，冯奶奶和老伴已经晨练回来了，就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口罩的男人从江家别墅里走出来。
  “我当时觉得有点不对，还去问了，”冯奶奶接着说，“那人说他是来检修管道的，后来我还特意问了物业，那几天确实安排了检修，就没放心上。”
  那人一身工服，拎着工具箱大摇大摆从正门走出来，脸上又没有丝毫心虚，看起来确实像维修工。
  “您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池野开口。
  “这……时间太久了，还真记不清，”冯奶奶摇了摇头，“但是我记得他的声音——他的嗓子像是坏掉了，说话很沙哑。”
  那人嗓音太特殊，这也是为什么这件事冯奶奶能一直记到现在。
  “是家里东西丢了？”冯奶奶一脸着急，“我就说嘛，谁家好人检修管道会那么早去，早知道我就该报警……”
  “没，”江霁摇了摇头，不想让老人担心，“应该就是检修管道的，我看厨房那边管道那边柜门开着，就问一句。”
  “好……”冯奶奶顿了一下，没再问，点了点头，“那就好，没事就好。”
  江霁送冯奶奶到了家门口才转头上车。
  “嗓音很特别……”江霁若有所思，“说实话，冯奶奶说到这个特征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人。”
  “施栗身边那个黑衣人？”池野问。
  江霁点了点头，“对，十七。”
  “施家从那么早就开始盯上你了？”池野皱了皱眉。
  他原以为施家是因为施栗的缘故盯上江霁，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江霁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储存器，对着光看了看，“所以……他们费那么大力气，就是在找这个玩意？”
  黑色元件在白皙修长的指尖翻了几圈，收进手心。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池野陪江霁去了趟警局，不出意外地，警察听了别墅的事也只能无可奈何摇摇头。
  “按照你们说的，时间太久了，监控早就被覆盖了，”景涟仔细看了看江霁手机上脚印的照片，“这款鞋子也很普通，烂大街的款，看得出来那人反侦察意识还挺强。”
  “景sir又有案子？”一个男警察拿着透明玻璃保温杯晃悠过来，“大忙人呦。”
  江霁抬头，男人还善意地冲他笑了笑。
  “是个疑似入室盗窃的案子，”景涟随口回了，又转回来对江霁说，“不过我会提醒那边的片警多留意一下。”
  景涟耸了耸肩，“聊胜于无。”
  郑元炜站在景涟身后，好奇地看了眼桌上手机里的照片，“局长找我，我先去了。”
  “好。”景涟点了点头，又和江霁池野交谈了两句。
  等两人离开，景涟仰头揉了揉脖子，拿起水杯往茶水间去了，结果和郑元炜狭路相逢。
  “不是局长找你？”景涟挑眉，有些诧异。
  郑元炜收起手机，景涟眼尖，看见熄屏前是消消乐的界面，他双手合十拜了拜，“哎呀，摸一会鱼啦，景大警花可别跟局长告我的状？”
  景涟哼笑一声，转身接水，“我才没那么闲。”
  “怎么样，你那个案子？”郑元炜没话找话，“是间隔时间太久了？那种鞋子？太常见了不好追吧？”
  “是啊，你也看到照片了？”景涟端着水杯回头，尝了口水温，“没办法，立案了也查不下去。”
  “丢的东西很多？”郑元炜跟着拧开盖子喝了口水。
  “没，”景涟摇了摇头，“有点奇怪，什么都没丢。”
  “这还真是怪了……”郑元炜拧起眉，低头看了眼腕表，脚步往外走，“不说了！真得去局长那了，马上老虎要发飙了！”
  “当心我告诉局长你这么喊她。”景涟嘴角勾了勾。
  “你不会的对吧？”郑元炜已经走出门，又探出头耍活宝地挑了挑眉，“先走一步！”
  景涟拧上杯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