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章 施家，地下室

  施栗猛地看向江霁。
  江霁微微一笑，“是的，是你想的那样，从头到尾，都是我。”
  “签字吧，”江霁看了眼快要被施栗攥烂的合同，挑了挑眉，“还是说你决定毁约？”
  毁约是不可能毁约的，施栗不像两人都有自己的公司，施氏掌权人根本不是他，他要是毁约，更没法和家里交代。
  他咬着牙在合同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合同往桌上一推，没有再看两人一眼，径直离开。
  “十七，走。”
  “合同签完了？”白邶看见施栗出现在休息室门口，笑眯眯地，“我们董事长他老人家还算亲切吧？”
  “老人家”几个字被白邶咬的极重。
  施栗根本笑不出来，后牙都快咬烂了，深深看了白邶一眼。
  白邶一点不带怂的，挑挑眉挑衅地看了回去。
  开玩笑，他在M国摸爬滚打被拿枪指着的时候施栗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他会怕一个眼神？
  “走。”施栗没有回答白邶的问题，看向十七。
  十七看出施栗状态不对，皱了皱眉，跟在施栗后面，“签约还顺利吗？”
  施栗勉强笑了笑，“挺好的。”
  十七看不见的地方，施栗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决不能让十七知道江霁的真实身份，十七知道了就等于老爷子知道了。
  三年前他就认清了，他所谓的父亲是个视利益大于一切的人。
  面对一个负债累累的孤儿，老爷子会毫不犹豫杀人灭口，但要是江霁摇身一变成了平野董事长……施栗咬咬牙，那个老不死的肯定会犹豫。
  江霁必须死！
  “帮我约华子涵。”施栗飞速调整好情绪，“就约在《神路》杀青的那个晚上，杀青宴那家酒店。”
  “别太过分，”十七目光带了点警告，“最近警方又开始行动了，别搞太大动作。”
  想了想，十七又安慰施栗，“一个注定要死的人罢了，不至于你多费心思。”
  施栗坐进车里，倔强道，“最后一次。”
  十七沉默地发动了车子，施栗知道他这是默许了，眼神晦涩，江霁啊江霁，我倒要看看，那天之后，池野还会不会要你。
  顶楼办公室。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江霁转头，抬起头看池野，率先开口，“你怎么上来的？”
  “我找白邶要了电梯权限。”
  江霁神情恍惚了一下，声音有些轻，“所以你早就猜到了？什么时候？”
  “前段时间我约了杨伯见面，交流了一下。”池野的手轻轻捋着江霁的头发。
  池野怎么会约杨林？两个人的领域完全没有交集。所以那个时候池野就猜到了吧？
  但江霁还是有点惊讶，“老头居然告诉你了？他嘴巴很严的。”
  “居然告诉我了？就是说，之前也有人找他问过你的事？”池野眯了眯眼睛。
  江霁靠在椅子上，抬头看身后的池野，头发披散在椅背上，“没有很多啦。”
  确实有过，三年前江家刚出事时最多，都是觊觎江霁美色想用债务威逼利诱江霁的人。
  不过没一个人听过江霁欠钱的具体数额没有找借口离开。
  “通过老头考验的，你是头一个。”
  “那是自然，”池某人没再问，有些骄傲，“我是谁呀？能有谁比我爱你？”
  闻言，江霁鼻子有点酸，他转过椅子，搂住池野，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池野温柔地低头看江霁的发旋，他知道江霁在抱歉什么。
  “没关系。”他轻轻搂住江霁，“我们阿霁这么厉害，我骄傲还来不及呢，更何况，阿霁这不是都打算告诉我了吗？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欸？你在这干嘛？”办公室门外，白邶端着咖啡杯路过，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门外的黑色蘑菇。
  李秘两眼无神地抬头，“江先生……他真是你们老大？？”
  “对啊，”白邶往墙上一靠，“不然我怎么会给池总电梯权限。”
  “怎么了你这是？”白邶好奇，“这表情跟失恋了似的。”
  “比那严重的多好吗！”李秘仰天长啸，“我这个月的奖金啊！！”
  “呦，”白邶一脸悲痛，理解了，他拍了拍李秘的肩，“节哀节哀，这确实挺严重的。”
  竞标会后，远在海城的施老爷子据说小发雷霆了一下。
  “公司现金流正紧张，你却花了十几个亿投资平野一个大概率回不了本的影视项目？”四合院正厅，施老爷子，施善清用力跺了跺拐杖。
  被一个电话叫回来的施栗低着头跪在正厅中间，没说话。
  “老爷，少爷他也不是故意的，这项目实在抢手，少爷出了15亿也只是险胜……”十七跪在施栗身后替他解释。
  “闭嘴！”一盏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在问你话吗？”施善清绷着脸。
  “十七错了。”十七深深低下头，“十七自愿领罚。”
  “滚出去！”施善清狠狠一摆手。
  十七跪步挪了出去，出了正厅才站起身，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施栗一眼，往后院去了。
  “我这属下，被你调教的都快成你的人了？”施善清盯着十七离开的背影，像是开玩笑，语气却满是警告。
  “施栗不敢。”施栗不知想到了什么，不再沉默，“十七和我永远都只听您号令。”
  “哼，油嘴滑舌。”施善清冷哼一声，语气放缓了一点，“给我一个你花15亿竞标的理由。”
  “父亲您有所不知，景城的云木集团也出资15亿，我跟他们相比也只是堪堪险胜。”
  施栗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他抬起头，露出那张和他母亲三分像的楚楚可怜的脸，“我本来还在犹豫，但我想着，您曾经嘱咐过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项目，我不能丢您的脸面，我就……”
  施栗咬咬嘴唇，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