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初见施栗

  “什么意思？”施栗愣住。
  “就是这个意思。”江霁从桌上笔筒抽了一根签字笔，在合同落款处洋洋洒洒签上自己的名字。
  江霁把合同掉了个头，往前推到施栗面前，“请吧。”
  施栗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合同，只觉得头晕目眩，“开什么玩笑？平野董事长明明姓姜……”
  施栗声音慢慢小了下来。
  姜？
  江？！
  施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酒会上李秘的电话，竞拍会上池野的反应，电梯里白邶的笑………
  一幕一幕在他脑海回放，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曾经感到奇怪的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这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围剿。
  但是怎么会这样呢？江霁不是背着几个亿债务的小糊咖吗？怎么会突然变成平野的董事长？
  施栗心里还怀着一丝侥幸，双手猛地拍在桌子上，癫狂地盯着江霁，“你在骗我是不是？是不是？！”
  “他没有。”门口低沉声音响起。
  两个人齐齐转过目光，池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这一幕。
  简洁宽敞的办公室里，一站一坐，一个面容狰狞一个风轻云淡。
  “我说过，你很快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站在我身侧的人。”
  池野迈步走了进来，站在江霁身旁，手轻轻搭在江霁椅背上，一个保护的姿态，“现在你看到了。”
  从景城中学的文理状元，到双子楼两座王座上的王者，到彼此领域里至高的存在，他们俩一直是天生一对。
  “你们俩合起伙骗我？”施栗呼吸急促，合同被他无意识攥在手心，布满褶皱。
  “错了，”池野开口，“是我，不是我们。”
  是我，不是我们。
  都这个时候了，池野第一反应还是把江霁撇干净。
  施栗自嘲地笑了笑，往前走了一步，却看见池野警惕地把江霁往后护了护。
  他眼里满是受伤，“你怕我伤害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不堪？”
  “为什么？明明我们俩才是最先认识的，为什么你会这么轻易爱上别人？”
  池野皱了皱眉，语气疏离，“施先生，我们只不过三年前拜访时在施家见过一面而已，按照您这种关于认识和爱情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爱上接生我的医生？”
  施家，见过一面而已？
  施栗不可置信地质问，“你不记得了吗？你救过我命啊？”
  “三年前的雨夜，是你把我送去医院，救了我一命！”
  嚯，还有这一出？江霁看看施栗又看看池野，眼睛里满是吃瓜的热情。
  “我不是！我没有！”池野注意到江霁的视线，低头委屈巴巴解释。
  他回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来了施栗讲的是哪一天——
  海城的夏天总是暴雨，但那一年尤其夸张。
  “嚓———”黑色迈巴赫在雨夜猛地急刹。
  后座阴影里，男人不耐地睁开了眼睛。
  “池总，前面好像有个……人。”雨刮器徒劳地以最大功率运行，李秘眯了眯眼睛，依稀透过雨幕看见前方地上躺着个白色东西。
  池野看了眼车子左前方正闪烁着的监控闪光灯，“下去看看。”
  啧，麻烦。
  那人已经回国三天了，居然真的不来找他？李秘下车的功夫，池野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昨天问了两人唯一的共友乔琦，池野才知道，江霁居然连乔琦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池总！真的是个人！”李秘打着伞跑回来，隔着窗户喊。
  “还活着吗？”池野看了眼车前一动不动的人影。
  江霁难道以为他池野会想要通过乔琦去找他？笑话！他池野是这样贱的人？
  池野暗嗤一声，他和江霁已经彻底结束了，再也没有可能！
  “现在还活着！”李秘喊，“全身都是血，很快可能就不活着了。”
  池野把那句“打110处理尸体”咽了回去，“那就打120。”
  就算江霁跪在他面前求他，也绝对没有可能！池野接着想。
  “什么？医疗资源紧缺？……不是？……我们又不是救护车？……我知道下暴雨，下暴雨我这车就能变身成救护车了？”李秘打了120，几分钟后挂断电话，讪讪转头。
  “那个……池总，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咱们的车可能要变身救护车了……哈哈。”
  “你很适合讲冷笑话。”池野瞥了尴尬的李秘一眼，撑了一把黑伞下车，站在那个白色身影前，垂眸。
  血源源不断地流，被暴雨冲刷成淡淡的红。
  “救……救我……”施栗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挣扎着张了张嘴，彻底失去了意识。
  半小时后，黑色迈巴赫停在了海城医院楼下。
  “怎么会失血这么多？”急诊的医生见到施栗后惊呼。
  “你俩干的？”医生掀开施栗的衣服，看到满身的鞭痕，狐疑地看向两人。
  李秘好说歹说才制止了医生报警的打算。
  “真的不是我们……我们真不认识啊！……那他就躺地上，单行道，我们总不能压过去吧？……我们身份信息留下行吧？我们真是从景城来的企业家，过几天还要赶飞机回去呢！”
  李秘把两人身份证拿出来做了记录，医生才半信半疑地把手从电话上拿开了。
  “这位先生的亲属在哪里？要缴费了。”护士从急诊室跑了出来。
  “去缴。”池野安排李秘，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缴完费走人。
  李秘垫交了足够施栗在医院大睡一个月的钱，跟着池野离开了。
  从头到尾，池野都没有看过施栗的脸一眼。
  --
  “那个人是你？”池野从回忆中抽离，真心疑问。
  怪不得后来在施家见到施栗时他那么热情。
  施栗看着池野不似作伪的表情，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崩塌了。
  “你不知道那是我？你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我呢？”施栗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置信，“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池野无语。
  果然，他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我有执念的话，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无论当时躺在那里的是谁，我都会给他送到医院去，但也仅此而已。”
  “更何况，要说起相遇……”池野接着说，“你或许听说过我七年前有个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