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是用你的前途

  “验证……什么？”江霁慢吞吞问，脑海里疯狂回想家里放了什么东西。
  池野叹了口气，“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嗯？”江霁抬头，没明白话题怎么跳跃这么快。
  “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嗯。”
  “你……能如实回答吗？”
  “……”江霁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我尽量。”
  池野轻笑一声，点点头，也不强求，“当初你和我分手，是像你当时说的那样，玩够我了吗？”
  江霁张了张嘴，玩够了就玩够了，加个“我”干什么？好好一句话瞬间奇怪起来。
  “…不是。”
  “那…是因为伯父说如果不分手就断绝关系吗？”
  江霁犹豫一下，正要点头，池野抢着说，“你说过尽量如实回答的。”
  池野手肘撑在床边，就比江霁矮了一些，看着江霁时要微微抬头，看的江霁一阵恍惚，有种池某人在撒娇的感觉。
  江霁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池野还是太聪明了。
  江父放言要跟江霁断绝关系的消息是江霁散布的，他清楚池野不会相信他玩够了这样拙劣的借口。
  为了掩盖这个谎言，他亲手构造了另一个谎言，又借别人之口将这个谎言送到池野耳边。
  池野深吸一口气，他早该猜到的，江霁不是那样贪图名利的人，他怎么会相信这样拙劣的谎言整整七年，因为这样拙劣的谎言恨了江霁整整七年？
  “怎么会突然怀疑这个？”
  “我还没问完。”池野语气坚定。
  “好，你问。”
  “那…你分手时说……你不喜欢我了，是真的吗？”
  这才是池野选择相信那个谎言的理由，他聪明，聪明到可以考到高考的理科状元，但聪明如他，也想不出他深爱的人离开他的理由。
  他怕了，因为如果不是这个理由，那就只剩下一个理由——江霁真的不爱他了。
  池野满心忐忑，紧紧盯着江霁的表情。
  江霁藏在被子下的指尖戳进掌心，房间里沉默弥漫开，很久很久，久到池野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下来，一颗心要落回原处的时候。
  “我不信你不喜欢我…”
  “不是真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道倔强一道坚定。
  “我喜欢你，不管你信不信，从七年前到现在，从来没变过。”江霁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坚定，他认真看着池野。
  池野愣了半天，一句话没说，眼眶慢慢红了。
  “所以为什么？你还喜欢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七年？”
  “我……”
  “别告诉我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俩不能一起面对的？是……当时的我无能，但是现在我有能力了，我努力了七年！就是为了破除我们之间的阻碍！”
  池野哀求，“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我宁愿你告诉我，我们俩一起解决，也不愿意被你蒙在鼓里，这次是七年，下一次呢？”
  “告诉我，好吗，无论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你想知道什么？”江霁终于松口。
  池野目光投向江霁的左手，“当初为什么分手，还有……你的手腕…这七年你过得还好吗？”
  池野静静等着，江霁垂眸犹豫了一会，艰难开口，“当年…我父亲确实有逼我们分手，只不过不是用继承家产为理由……”
  江霁抬眼看着池野，语气很轻，“是用你的前途。”
  -七年前-
  “知道错了吗？”江父——江远，坐在古色古香的椅子上，抖了抖手里的报纸，从报纸上面向身前的人投去一瞥。
  七年前的江霁面容还稚嫩，双颊的婴儿肥还没彻底消失，但已初见未来清冷高贵的气质，这时正笔直地跪在江远面前，抿着嘴沉默。
  “好。”哗啦一声，江远把报纸一收，语气自带上位者的威严，“好啊，翅膀硬了是吧？去，自己领50家法。”
  江霁抬眼看了江远一眼，不是嫌惩罚重，而是疑心江远能有这么好心？只罚50家法？
  结果一直到他离开书房，江远都没说一句话。
  “老爷…”管家一脸担忧地弯腰问江远，“听说少爷下午又要去见那位……，不用管吗？”
  “呵。”江远冷笑一声，报纸往桌上一拍，“让他去见，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你的手怎么回事？”刚一见面，池野就注意到江霁裹着纱布的左手，连忙跑过来问。
  “没什么，不小心被刀划了一下而已。”江霁语气风轻云淡，从池野手里把自己被翻来覆去看的左手抽回来。
  “怎么用刀会划伤手心？”池野皱眉，“是伯父又罚你了吗？”
  江霁没说话，池野就明白了，一脸自责，“是因为上次月考吗……下次我物理少考一点……”
  江霁笑了，“用得着你让我？我只是不小心步骤错了一步才没满分，下次第一一定是我的。”
  “嚯，别那么自信啊，你顶多跟我并列第一！……不过伯父也太严格了点吧，怎么三天两头体罚你。”
  “没事。”
  江霁不想多谈，池野就拉着江霁没受伤的手，“走，去我妈的摊子，让她给你煮面吃，我妈的手工面可是一绝！”
  “好啊。”江霁笑着，被池野拉着往前走。
  “拐过这个街角就是……妈！妈？你们要干什么？！”
  刚一转弯，池野就看到一群打扮不伦不类的混混正围着池母的摊子，立马冲了上去，临走前还转身对江霁说，“班长你在这等我！”
  池野冲了上去，挡在池母面前，一脸警惕。
  “你儿子啊？”为首的小混混纹身纹到脸上，一身腱子肉，看起来极不好惹，一脚踩在小摊的凳子上，嘴里叼着牙签，上下打量池野。
  “你们要干嘛？”
  “我们要干嘛？”小混混笑了，呸地一口把牙签吐掉，把手里的棒球棒往桌子上一甩，伴随着桌子的轰塌声，“当然是砸喽！”
  一声令下，身后几个小混混抓起手边的东西就开始砸。
  池野一个人哪是他们的对手，没护住东西自己还挨了两拳。
  “住手！”江霁声音气的发抖，举着手机，“再不停下我要报警了！”
  领头的小混混看了江霁一眼，思忖片刻，挥了挥手，“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