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恶人不如蠢人灵光一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朱斌更是脸色铁青，两眼死死盯着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熊熊烈火，恨不得直接将他撕碎。
  秦川挑了挑眉，饶有兴味问道，“你是何人？”
  “回大人，小的是曲明县捕头，汪雄。”
  中年男子低着头，战战兢兢道，“这场霍乱……就是因朱县令而起……”
  “汪雄，秦大人面前，你也敢胡言乱语？！”
  朱斌神情阴狠，咬牙切齿道，“当心胡乱说话，给自己家人招灾惹祸！”
  秦川转头瞥了朱斌一眼，神情漠然冷峻：“你在当着本府的面，威胁本府的证人？”
  “我……”
  不等朱斌开口回答，苏泷韵直接一肘顶在朱斌的腹部。
  使得他瞪着眼睛闷哼一声，扑通一声瘫跪在地，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根本说不出话来。
  “汪雄，说吧。”
  秦川淡淡道，“这场霍乱，为何是因朱县令而起？”
  汪雄回答道，“回秦大人，朱县令本来是想伪造一场疫病，弄出几条人命，并以此为由向府衙索要银两。”
  “所以前几日，命我们深更半夜，将一具身份不明的死尸投入河中。”
  “但没想到那具死尸之中，竟自带恐怖的疫毒。”
  “直接爆发了一场规模前所未有的霍乱，根本无法扼制。”
  “朱县令本想通过这只手段，向秦大人索要银两，给秦大人立规矩，让大人臣服于朱家。”
  “但事态发展这般地步，也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
  “加之前几日，茂德县师爷朱文、彰武县教头朱武二人相继被杀，更让朱县令感到惶恐万分。”
  “所以，得知秦大人今日来到曲明县，朱县令命我们必须守口如瓶瞒住此事，并且谁也不准多说半句废话，防止被你看出破绽。，
  ”“一心只想赶快把秦大人你敷衍送走，以免东窗事发，让他直接人头落地……”
  听汪雄竹筒倒豆子，将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招认。
  朱斌气得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指着汪雄恶狠狠道，“你……你这个家贼！”
  “老子真是瞎了眼睛，竟然养出你这么一条白眼狼……”
  “住口！”
  饶是夏梦竹这般知书达理、涵养十足的女子，此时竟然也罕见地愤怒到几乎失态。
  “你才是畜生，是恶贼！”
  “难道你不知道，将死者遗体掷入河中，会引起怎样的下场吗？！”
  “为了索要一点银两，竟做出这等勾当，你也配为一方父母官？，”
  “尸体究竟你掷于何处，快点告诉我！”
  朱斌此时已面如死灰般绝望，根本不愿配合，撇着头一言不发，一副摆烂的样子。
  “混账……”
  夏梦竹气得眼圈通红，娇躯微微颤抖不停。
  “好了，梦竹神医。”
  秦川将手轻置于夏梦竹的肩上，安抚她的情绪，轻声道，“你都知道这家伙是个混账，又何必与他置气？”
  说罢，又转身看向汪雄，淡淡道，“朱斌命你们，将尸体掷于何处？”
  眼看着汪雄都已经交代，朱斌大势已去。
  其他官兵生怕再没有立功赎罪的机会，直接抢在汪雄前，争先恐后大吼起来。
  “大人，我知道！”
  “朱斌命我们将那具死尸，扔进曲明河的上游！”
  “是我亲手把尸体，拉倒上游河畔的！”
  “是我亲手往尸体的脚上戴了镣铐，绑上一块五百斤的巨石！”
  “是我……是我亲手把尸体扔进去的！”
  听着官兵们七嘴八舌全部招供，朱斌彻底万念俱灰。
  当即，秦川将这些人招认的供词，全部总结到一起。
  随即押着所有人，直奔城外曲明河而去。
  来到曲明河的上游，观看了此河的地形，秦川和夏梦竹顿时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这条曲明河，就等于是曲明县护城河。
  河流绕全县而过，百姓们平时饮用灌溉的水，以及家家的水井，都是源于此河。
  秦川目光在清澈的河面中观看片刻，淡淡道，“捞！”
  他自然是命令那些当初抛尸的官兵，下去打捞尸体。
  这些士兵轻车熟路，打捞起来自然是毫无难度。
  不一会，便从河底捞起一具尸体抬了上来。
  这具尸体由于被长时间浸泡于河水之中，皮肤已经苍白到溃烂。
  从身体的形状和头发的长短来判断，才勉强可以看出是个女人。
  女人的腹部，此时已经腐烂出一个狰狞的大洞。
  洞中满是恶臭刺鼻的脓水，从水中打捞到岸上后，肉眼可见无数密密麻麻的蛆虫从洞中爬出。
  即便见多识广，见惯了死人的苍云卫，看着这具尸体的惨状，也都一个个触目惊心，险些直接吐出来。
  百姓们吃水用水全都倚仗的河流，竟然被投进这么一具恶心的尸体。
  不爆发霍乱，才特么怪呢！
  秦川神情冷若冰霜，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朱斌，咬牙切齿道，“你为了引起瘟疫，向本府索要银两。”
  “竟将这样一具尸体，抛进曲明县的护城河中。”
  “为了确保传播均匀，还在死者身上绑了巨石，防止她被河水带着飘向别处。”
  “姓朱的，你脑袋是被驴踢了，被猪拱了，还是被门挤了？”
  这一刻，秦川终于明白。
  什么叫恶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光一现。
  如果朱斌是有意制造出这样一场霍乱，秦川甚至还会对他产生一丝丝钦佩。
  这种做法虽然该死，但能用出这般阴毒狠辣的手段，也算是一位狠角色。
  但问题是，朱斌的本意只是引起一场死上三五个人的小病灾。
  结果，却特么制造出了一场霍乱，险些把整个曲明县都给屠了不说，还差点波及到整个江宁府，乃至整个江南。
  秦川连审都懒得多审半句，直接一剑抹了朱斌的喉咙，砍下他的脑袋。
  原本真相大白之前，他还打算好好折磨一下这个传播瘟疫、丧尽天良的败类。
  但是，得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般荒唐可笑。
  秦川只想赶紧弄死这头蠢猪，免得把他的弱智传染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