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决不同意
作者:文扶摇
GDY:
“什么?”姜书一脸莫名。
沈淮眼中竟透出一丝无奈的宠溺,“你和沈夫人说的事儿,沈夫人都已经告诉我了,其实你我原本可以不用这样的。”
姜书蹙眉,更是听的一脸莫名,她和沈夫人说什么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若是没什么事儿,你就走吧。”
“书儿,我们好好沟通不好吗,你为何非要如此,伤人伤己。”
沟通?
姜书面色冷肃,“我和你,没什么要沟通的,以后继兄更不必如此唤我,让人误会。”
姜书转过身,背对着沈淮,是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
沈淮皱了皱眉,勉强压下了不耐,尽量温和开口,“我知你是为我抬了叶枝和壁红一事儿心里不痛快,那日你我也是话赶话说到了那,若非你和我闹,也不会如此。”
姜书只觉得好笑,他纳谁,抬谁,她丝毫不在意。
可心中堵着一口气,不发泄出来不快,“是吗,你的意思,是说你纳妾是被我逼的?”
“事已至此,别再闹了,你听我说好吗?”沈淮上前想拉姜书衣袖。
姜书用力甩开,“叶枝算是被我所逼,那壁红呢,你口口声声答应我,却将她留在院中,究竟是在对我敷衍,还是对老夫人的缓兵之计?”
那时他说,老夫人的命令不好违背。
老夫人本就不喜欢她,若是因为她不容壁红就将人送走,恐老夫人会对她更加挑剔。
她便默认了壁红留在他院中。
实则心中也清楚,沈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壁红。
他惯会两边和稀泥,都不得罪,哄着她,又在老夫人面前无有不从。
她什么都清楚,只不过心知无力改变,又或者是欺骗自己,不愿意面对不曾发生的既定事实。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沈淮又一次露出了不耐。
“我不愿你伤怀,更不愿老夫人气坏了身子,除了如此,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该知晓,老夫人有多么不喜欢你,我若是直接拒绝了壁红,你哪来安生日子过?我们又何来以后?”
姜书淡淡听着,缓缓点头,“你说的对,这套说辞,你说了数年,我也听了数年,确实冠冕堂皇。”
“可如今,你我,就有以后了吗?”
姜书不想继续和他纠缠这些,可那些不忿,怨怼,积压在胸口实在难以疏解。
眼看二人又要因此争执起来,沈淮长呼了一口气,尽量放缓了音调,“算是我错了,你我各退一步,别再闹下去了。”
“沈夫人都和我说了,我原本是打算等我春闱结束后再向家中提及你我婚事儿,但若你不愿,我可以事先禀报祖母,有了壁红的先例,她应是不会为难太过的。”
“只是…如此就要暂且委屈你一段时日了,先以妾位入门,待木已成舟,我再抬你为妻。”
姜书看着沈淮少见的低三下气的模样,震惊的无以复加。
沈淮就怕她炸毛,立即解释,“我知你生气,这也是权宜之计,我是沈家未来家主,家中对我婚事儿看管极严,异只能徐徐图之,但你放心,我答应你的,绝不会食言。”
“不会食言?”姜书一声冷笑,“沈淮,这些年你都答应了我什么,许诺了我多少,你都还记得吗?”
他说金榜题名日,洞房花烛时。
他说文定之喜,三书六礼,中开大门,结秦晋之好,此生绝无旁人。
那些话,他怕一个都记不得了。
没关系,她不在意了,可他不能再来她面前羞辱恶心她。
“沈淮,若我知晓,你当初所说的秦晋之好,是由妾抬妻,我根本不会在你身上耗费那么多年。”
她早早就会收回自己的心,一丝丝都不会纠缠。
沈淮面色微顿,“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原本我是打算等高中进士再开口的,若不是你闹的厉害,打乱了我的计划,也不会如此。”
姜书冷冷看着他。
什么时候,世家大族中有抬妾为妻的说法了,沈淮是当她傻子吗,骗她还是骗他自己?
也对,毕竟以前自己那么蠢,让人以为自己无脑好骗,都是自己的错。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一个字都不想再和你多说。”
一个音节,姜书都觉得心口发堵,恶心得慌。
她那些年,当真是喂了狗。
梳妆台上,那根破旧褪了色的珠花簪孤零零的躺在那,姜书大步上前,一把攥起簪子,狠狠丢向了沈淮。
“你给我滚。”
她和他待在一个屋子里的每一息,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珠花簪砸在沈淮身上,又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沈淮心知姜书听了自己的安排会发火,但以为有了壁红和叶枝的教训会收敛一些。
至少不会如此泼辣。
他不喜欢粗鄙的姑娘,所以姜书在他面前,一直是柔顺温婉的。
“你可知晓现在的你,像什么样子,简直和市井泼妇没有什么区别。”
姜书嗤笑,目光锋锐冷寒,“你若是不走,我还以为再泼一些,你信不信?”
她转头在屋子里扫视一圈,最终在屋角后寻到了一个趁手的棍子,冲过去攥在手中,就要朝沈淮打去。
沈淮站着不动。
姜书没有丝毫手软,狠狠一闷棍,甩在了沈淮的脊背上,惯力打的沈淮一个踉跄,面露痛苦。
他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不曾想,姜书竟当真下得去手。
“姜书!!”
姜书把棍子杵在地上,“你走是不走?”
叶承和姜婆子听见动静,齐齐冲了进来。
“大爷,姑娘正在气头上,您就先走吧。”姜婆子半是拉半晌拖拽的将沈淮扯了出去。
沈淮很生气,可更多的还是不敢相信,他怎么都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姜书会舍得对他下手。
随着姜书扔掉木棍的声音,一个物什也从屋中飞了出来,掉在台阶上滚动了几圈,又发出叮的一声响。
上面的珠花又掉了几颗,只剩了一个空壳。
沈淮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珠花是怎么回事儿。
模糊的记忆中,姜书分外宝贝这根簪子,还曾为了珠花上的丢了一个东西,苦寻无果后,伤心的哭。
他安慰她,一个珠花簪而已,以后会买新的给她。
他没有买给她吗?为何这个旧的,她还留着?
脊背很痛,沈淮盯着珠花有些怔怔出神,好半晌,才收回视线。
“今日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只此一次,再有以后,我不会再替你隐瞒。”
若是让沈夫人和老夫人知晓姜书敢对他动手,一定都不会放过姜书,可终究,此事儿是他的不是。
“滚~~”姜书的音调很高,带着长长的尾调,让人一听就知开口的人十分愤怒。
“……我今日的话,你好好想清楚吧。”
沈淮说完,又看了眼脚下的珠花簪,转身离开了书香园。
他依旧觉得,若非姜书一系列的闹,二人也不会走至今日的地步。
所以他纵然有错,姜书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
“大爷,您没事儿吧。”胡安急忙将人扶住,满心担忧。
沈淮摇了摇头,抬步打算回院子。
“要不要奴才将大夫寻来给您瞧瞧?”
“不必,今日的事儿,不许让任何人知晓,更不许多嘴。”
胡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恭敬的应下了。
“哎呦,我的好姑娘,这是做什么。”姜婆子上前从姜书手中把棍子拿走,满眼都是心疼。
姜书站在那没动,眼泪却突然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往下掉。
不是为沈淮,而是为自己,为了瞎了眼的那些年,深深的难过。
“姑娘。”姜婆子一愣,连忙安抚的 去顺她的后背,“姑娘不哭,若是心里不痛快,老奴这就去将人再给请回来,让您打个够,只是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姜书看着姜婆子,眼泪流的更凶,竟是转身扑到了软榻上。
她理解了古人说悔青了肠子的说法,如今她就是,当真是后悔的想摔破头都寻不着硬地的感觉。
十几年,他为何不早说,但凡早早说了,她也不会苦苦追逐,更不会纠缠。
“这些年,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叶承算是了解姜书,她扯住姜婆子,默默陪伴在姜书身侧。
另一边,沈淮没有回院子,就被博寿堂的老夫人给请了去。
“祖母。”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心中就已猜到了老夫人寻他的目的。
沈老夫人最近一段时日一直在院子里吃斋念佛,不问旁事儿,几乎从不曾露面。
如此说其实也不太准确,应该说从沈夫人进门,她就时常陷入这种状态。
她和沈夫人八字不合,两两生厌,无奈的是沈家主又偏帮媳妇。
最严重的,貌似是一年前,柳姨娘小产后,沈老夫人和沈家主争执了一回,从那以后,就再不过问府中之事儿了。
其实沈夫人的不满从不敢表现出来,面子上对沈老夫人也算恭敬,可沈老夫人就是有用横竖都看不顺眼的挑剔。
连带着,对姜书也很不喜欢。
“听说,你昨夜将壁红那丫头收了房?”沈老夫人如今已经白发苍苍,却精神抖擞。
她端坐在上位,老眼中带着敏锐的光芒。
一旁桌案上,供奉着神像,香炉中都是燃烧尽的香灰,极为刺鼻。
可怪异的,是那神像,沈淮见过人拜观音,拜佛祖,拜财神,拜文昌帝君,甚至拜文曲星,可拜月老的,世家大族中,沈老夫人却是独一份。
用沈老夫人的话说,许是沈府得罪了月老, 所以不论是他还是他爹,才会被孽缘所牵绊。
“是。”
沈老夫人眉头微皱,“我沈家不是小门小户,既是收了,为何要偷偷摸摸的,让人笑话?”
“……事发突然,孙儿……”
老夫人一声冷笑,“究竟是事发突然,还是怕那个母老虎同你闹腾?”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将壁红放在院子里几年,说什么以学业为重,实则就是因为她善妒,她就和她那娘一样,一样上不得台面。”
以前先沈夫人,就是沈淮的母亲还在时,沈府从不会有侍妾小产,妻妾争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嫉妒,乃是人之常情,可闹得家宅不宁,甚至出了人命的,大家族中,是绝不允许的,沈夫人的度量,不适合嫁入沈家。
而姜书也一样。
“淮儿。”沈老夫人再次苦口婆心的劝解,“你听祖母一句,你和那姑娘不合适,她想要的,你一个世家子给不了,沈家主更给不了,你们在一起,只会让沈家乌烟瘴气,后宅争斗不休。”
届时莫说是沈家更上一层楼,不毁在二人手中都不错了。
若沈淮不是嫡长子,不必背负家族的重任,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儿孙顺意。
可沈府根基,已经毁在沈家主手中一半了,下一任,绝不能再如此。
“你需知,娶妻不贤毁三代,你该娶的宗妇,眼界心界都要宽广,那姑娘显然没有容人之量。”
若是沈淮没有这个心思,沈老夫人很愿意对姜书好些,甚至给她些嫁妆,挑个不错的人家嫁过去。
“祖母。”沈淮眉头紧蹙,“孙儿和她纠缠了数年,理应给人一个交代。”
“什么补偿都可以,为何偏偏是这种,”沈老夫人也冷了脸色,“淮儿,你要娶她,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还有壁红,你既是将人收了,就没有空摆着不碰的道理,让她在府中如何立足。”
壁红是老夫人陪嫁婆子的孙女,二人情同姐妹,只是那老仆后来死了,就留了这么一个孙女,老夫人留在身侧养大。
感情自然不同一般。
沈淮知晓老夫人不同意,可却不曾想反对会如此激烈,说话竟毫无转圜的余地。
不由心绪烦躁,“父亲今日刚因此事儿训斥了我,春闱在即,在这个节骨眼上纳妾本就不该,若是再沉迷于此,还如何安心读书。”
GDY:
老夫人对沈淮的学业还是十分看重的,闻言面色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冷哼道,“他这个时候倒是清明起来,你如此,还不是怨他这个做爹的立身不正。”
若非他非要娶那个女人进门,又哪里来的姜书。
他分明是要将沈府都葬送在他们父子二人手中。
“罢了罢了,终归是要学业为重,老身就不唠叨你了,一切,等春闱结束再说吧。”
沈淮终究没有将自己的打算告诉沈老夫人,
姜书闹的厉害,这个时候挑明,沈府又要鸡飞狗跳,不得安生,况且,若是自己当真高中进士,且名次靠前,婚事儿,也并非没有转圜余地。
“那祖母歇着,孙儿告退了。”
老夫人摆了摆手,临了还是叮嘱了一句,“苏家那姑娘不错,端庄大度,你也莫辜负了人家。”
“祖母,孙儿与苏姑娘……”
“好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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