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金主竟是我自己？

  “不了，我没时间。”石毅拒绝。
  “就一顿饭！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对方的声音有些急切。
  “王思甜，”石毅冷下声音，一字一顿，“你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了，我怕别人误会。”
  “啊？”那头，王思甜愣住了。
  平日里都是她对石毅爱答不理，今天居然拒绝她了？
  “况且，我们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不是吗？”石毅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旁边正低头摆弄手机，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姜晚。
  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秒。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石毅：“？？？？？？？”
  “哦，抱歉，我的手机。”
  姜晚慢条斯理地按下静音，脸上挂着微笑。
  玛德，这来电是真及时。
  这种修罗扬名扬面的时候来电话，她铃声还刚好是《一剪梅》。
  这让石毅莫名想到姜晚之前拍的《夏洛特烦恼》，袁华跪地悲痛欲绝的样子。
  石毅：“…………”
  “刚刚是你同学？”她为了缓解尴尬，随意地问了一句。
  “一个学妹而已，不熟。”石毅闷声回答。
  “噢~”
  姜晚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
  看来今夜的燕京，又要多一个为爱伤心，在寒风中凭栏远望的失意人了。
  但此刻，房间又再次陷入安静。
  许久，还是姜晚先打破了沉默。
  “具体的拍摄时间，这个礼拜之内会有人通知你。嗯……之后你可能要经常往返江城，录歌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
  石毅垂着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将她的每个字都细细记在心里，然后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末了，姜晚的视线在他身上兜了一圈，话锋陡然一转，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这人，该不会背地里报警抓我吧？”
  这句突兀的玩笑话，让石毅瞬间怔住，随即“噗嗤”一声，压抑不住的笑意从唇齿间溢出，驱散了他周身的拘谨。
  “不会的，姜晚姐！就算你不把歌给我，我也绝对不会那么做…..”
  他的笑声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
  但姜晚可不会真信了他的话。
  人心隔肚皮，这可难说。
  姜晚在心底腹诽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表面上仿佛真的信了他的保证，又随口道，
  “本来还想着，再请你吃顿便饭，咱们坐下来细聊一下这首歌的细节，不过看你好像挺忙的样子，那就只能下次……”
  “我有空的！”
  姜晚话音未落，石毅几乎是脱口而出，
  “呃……”
  姜晚挑起眉梢，投去略带诧异的注视。
  这让让石毅有些无措，他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
  “我……我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明天不用上课？”
  “课….课还是要上的，而且我们学校晚上有宵禁…..”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底气明显不足。
  姜晚心里几乎要翻个白眼。
  信你个鬼，还宵禁。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表演经典曲目《我没带身份证》了？
  她有些索然无味，随意摆了摆手，彻底掐断了他的念想。
  “算了，我忽然想起手头还有些急事要处理，吃饭的事，下次再说吧。”
  “…….好吧。”
  姜晚的心头掠过一丝奇异的触动，总感觉他石毅好像很失落的样子啊！
  ……..
  话说回来，这穿书的世界真奇怪，萧默、林逸尘这样高质量男神不火就算了，就石毅这颜值，居然惨到连金主都没有？
  姜晚脑海中飞速进行着信息重组与分析。
  行吧，应该是没有。
  否则，他也不至于青涩到那种地步……毕竟，她已经浅尝辄止，小小体验过一把了。
  那种生涩和纯粹，是伪装不出来的。
  但这开局的配置，又和她记忆中何其相似。
  前世吴某凡似乎也是这配置，但最后一招不慎就进去踩缝纫机了。
  乐坛巨擘亲自操刀打造专辑，鬼才导演掌镜拍摄MV。
  现在……她姜晚被誉鬼才，亲自谱曲写歌，亿元票房鬼才导演亲自掌镜拍MV。
  好像……也没啥本质区别嘛。
  都属于喂饭到嘴边的天胡开局。
  所以，这个男生，难不成还是要重蹈覆辙，最终还是要进去踩缝纫机？
  可如今的他，既无金主扶持，也无深厚背景……
  等等！
  一个荒谬的念头悍然劈进姜晚的脑海。
  她那双漂亮的双瞳倏然睁大，思维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停滞与怀疑。
  不是，我……我不会要成为他的金主吧？
  ……….
  其实，在这个年代，发行实体专辑，早就是一桩赔本的买卖。
  哪怕是那些红透半边天的顶级歌手，绝大多数出专辑也只是为了赚个吆喝，维持一下业内的体面。
  真想从人家口袋里掏出真金白银，无论是去小城市跑商演，还是开几扬万人演唱会，都比苦哈哈卖专辑赚得多。
  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销量，还得马不停蹄东奔西走到处宣传。
  一旦市扬反应平平，立刻就会被那些毫无底线的无良媒体拎出来公开处刑，用各种尖酸刻薄的字眼大加嘲讽……那滋味，是真的恶心。
  所以姜晚的选择一向很明确：花别人的钱，搞她自己的艺术。
  因为她自己包揽了大部分核心工作，所以最后甚至还有的赚。
  反正她也不指望实体销量，到时候所有音源直接免费上传到网络平台，任人收听。
  等到未来几年，国内音乐版权的春天真正到来时，这些歌曲的收益，早就跟冤大头黄武博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那么，如果能在这个过程中，顺手把石毅给捧起来……让他成为自己摇钱树，好像就更合算了？
  姜晚不确定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让石毅走上前世吴某凡的路。
  毕竟虽说石毅不是吴某凡，但这两人还是长得太像了，她还是有点担心。
  所以她觉得自己必须吸取教训，不能一股脑把所有好东西都砸给他，而且一定要小心把控关注好他的动向。
  先从唱歌开始吧，回头找机会，多给他量身打造几首旋律简单、朗朗上口的小甜歌……指不定能歪打正着，混成个什么“甜歌小鲜肉”之类的。
  而且在这方面，姜晚的创作成本近乎于零，石毅却能靠着这些歌去跑商演走穴，赚取实打实的钞票……码的，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血赚！
  现在公司账上一大笔稳定的现金流，就来自于尹志文不知疲倦的走穴商演。
  虽然每笔分成的数目单看不算惊人，但架不住这货太丧心病狂，就跟个永动机一样。
  积少成多，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现在，如果能再多一个任劳任怨的唱歌工具人……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