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潘图袁集内斗

作者:君常觅
  潘图的红巾军和袁集的世家坞壁兵,表面上是“抗胡战友”,背地里早把算盘打得噼啪响。
  史书记载,潘图既并冀州,红巾军至八万,袁集以清河坞壁兵二万来合,然集与诸坞壁主皆世家子,素轻图起畎亩,阴欲制之。
  话说潘图拿下信都后,红巾军从几千流民暴涨到八万,袁集带着清河坞壁的两万兵马来“合兵”。
  按理说,这该是“汉家子弟联手抗胡”的美谈,潘图有民心,袁集有家底,凑一块能把冀州打造成铁桶。
  可您猜怎么着?这俩刚凑到一块,就像油和水,看着混了,实则各是各的道。
  袁集那帮人,都是冀州世家子,像什么清河张氏、渤海崔氏啊,祖上几代都是当官的,家里粮仓比信都府衙还大,铁矿、织坊攥在手里,连郡县小官都是他们的门生故吏。
  在他们眼里,潘图就是个“运气好的猎户”,红巾军就是“一群没规矩的泥腿子”。
  有回开军事会议,潘图刚说要分兵守太行,袁集的侄子袁朗就撇嘴:
  “潘帅懂啥?太行八陉哪处该守,哪处该放,咱清河坞壁主闭着眼都能数出来。红巾军连个像样的地图都没有,别到时候把兵放错了地方。”
  旁边的坞壁主们跟着哄笑,潘图身后的张武攥着刀把,差点当扬翻脸,要不是潘图按住他,那会就得打起来。
  下面咱们来看看具体的史实吧。
  初,集掌冀州粮储,谓图曰:「红巾军众,耗粮巨,当计口授食,免浪费。」
  乃令诸县纳粮皆先入坞壁仓,红巾军请粮,辄以「仓储半充军,半济民」为由,十与五。
  时冬寒,红巾军多流民,无冬衣,求布帛于集,集曰:「坞壁织工少,仅足供私兵。」
  红巾军冻死者日十数人。
  又,冀州铁矿多在清河张氏坞壁,图欲铸兵,集令张氏「按旧例,铁矿仅输州府」。
  红巾军所得铁不足五千斤,仅够修旧刃,新铸刀枪十无一二。
  诸士族子弟,多居郡县职,图欲征为掾属,皆托病不至,曰:「宁事辽王,不事草莽。」
  最开始的时候,也就是袁集刚跟潘图“合兵”那会儿,他拍着胸脯说“粮储我来管,保准弟兄们饿不着”,转头就给各县下了死命令:
  “老百姓交的粮食,先拉进咱坞壁的粮仓,红巾军要粮?得按规矩来!”
  啥规矩?袁集的规矩!
  他对潘图说:“红巾军人太多,得计口授食,省着点用,别浪费。”
  这话乍一听在理,但是它实际上世家拿出来是卡脖子的由头。
  红巾军里整整八万多弟兄,多是逃荒来的流民,一个个饿得眼冒金星,每天操练完就盼着领粮。
  可从袁集那领粮,就跟求爷爷告奶奶似的。
  张武带着人去清河仓请粮,管仓的坞壁主眯着眼敲算盘:
  “潘帅要一万斛?咱仓里就剩五千了,而且一半得留着给咱坞壁兵防突厥,总不能让咱自家弟兄饿着吧?”
  张武急了:“咱红巾军在前线跟突厥拼命,你们在后头囤粮?”
  人家慢悠悠说:“这是袁太守定的规矩,要不你去问他?”
  最后磨了半天,只给了三千斛,够红巾军塞牙缝的。
  到了冬天更要命,冀州大雪没过膝盖,红巾军弟兄还穿着单衣,有的把破麻袋裹在身上,冻得直哆嗦。
  潘图让人去袁集那求点布帛,想给弟兄们做件棉衣。
  袁集听了,叹着气说:
  “不是我不给啊,咱坞壁的织工就那么几个,织出来的布刚够咱坞壁兵做冬衣,总不能让自家兵冻着吧?”
  转头就听说,清河崔家的坞壁里,织工正给崔家少爷织锦袍呢。
  红巾军里,每天都有冻僵的弟兄被抬出去,有个从钜鹿来的少年兵,爹被突厥杀了,跟着潘图起义,就因为没棉衣,夜里冻死在哨位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冻硬的窝头。
  武器上的憋屈更让人窝火,冀州的铁矿多在清河张氏的坞壁里,那可是铸刀枪的宝贝。
  潘图想趁着冬天铸点新家伙,免得开春跟突厥打仗时,弟兄们还拿着豁口的旧刀。
  可袁集早跟张氏打了招呼:“按老规矩,铁矿只能给州府用。”
  这“州府”说白了就是他们士族说了算。
  等后来呢,红巾军好不容易申请到一批铁矿,拉回来一看,尽是些碎渣子,能凑够五千斤就不错了,连修旧箭头都勉强,更别说铸新刀枪。
  反观袁集的坞壁兵,个个背着锃亮的铁剑,那剑刃在太阳底下反光,晃得红巾军弟兄们眼疼。
  有回李全忍不住,堵着张氏坞壁的门骂:“你们把好铁留着给自己用,让咱红巾军用破铜烂铁跟突厥拼命?良心被狗吃了?”
  张氏的家奴隔着门喊:“袁太守说了,这是规矩!你们泥腿子懂啥?”
  这话传到潘图耳朵里,他盯着帐外飘扬的红巾,半天没说话。
  您瞧这套路,袁集用“规矩”当幌子,把粮、衣、铁这些命脉攥在手里,明着是“为冀州着想”,实则是怕红巾军太强,抢了他们士族的地盘。
  红巾军弟兄们在前线流血,他们在后面卡脖子,这哪是“合兵抗胡”?
  分明是把红巾军当垫脚石,想踩着流民的尸骨,继续当他们的世家老爷。
  那些冻死、饿肚子的红巾军弟兄,到死都没明白,为啥同为汉家子弟,有的人能囤着粮食穿锦袍,有的人却得在雪地里冻成冰棍?
  这世道的刀子,有时候不是铁做的,是藏在“规矩”里,握在“世家”手里的啊!
  这些道理潘图或许不懂,但是他却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由着世家大族这么整下去,他的红巾军可就要土崩瓦解了。
  于是乎,就有了后面的故事。
  图麾下将张武、李全屡请曰:「袁集挟粮、器以制我,若突厥复来,我军必困,宜早图之!」
  图曰:「彼虽私,然同抗突厥,未可轻动。」
  会突厥残骑三千袭钜鹿,图令集发粮五千斛、兵甲千副,集迁延三日,粮至仅千斛,甲多朽坏。
  红巾军饥寒作战,死者千余,张武中流矢,创甚。
  图抚其创,目眦裂,谓左右曰:「袁集坐视我军死,是欲借胡手灭红巾也!」
  乃夜召心腹,定计曰:「袁集私兵屯清河城西,号『坞壁营』,甲械精,然恃势骄,不备。我以犒军为名,率锐士突入,擒其首,余者自散。」
  鸡鸣时,图亲将红巾军五千,衔枚至坞壁营。
  营门守者见是红巾军,笑问:「潘帅深夜何往?」
  图不语,挥刀斩之,锐士蜂拥而入。
  袁集私兵方醉卧,闻变惊起,无甲无械,死者过半。
  先说那根引爆矛盾的“导火索”。
  从潘图拿下冀州后,张武、李全就没少跟他念叨:
  “袁集那老狐狸,攥着粮、握着铁,明摆着卡咱脖子!真等突厥打回来,咱红巾军得饿死、冻死在战扬上,不如早下手收拾他!”
  潘图那会儿还抱有唤醒,于是乎总是对手下将领们说:“再忍忍,好歹都是汉家,抗突厥要紧。”
  可他心里的火,早被袁集的“软刀子”撩得滋滋响。
  转折点出在突厥残骑袭扰钜鹿那回。
  三千突厥骑兵嗷嗷叫着扑过来,红巾军在前线顶着,潘图让人火急火燎地给袁集送信:
  “速发粮五千斛、兵甲千副,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结果呢?袁集在清河坞壁里磨磨蹭蹭,三天才把东西送过来。
  粮食就给了一千斛,够红巾军塞牙缝的。
  兵甲更离谱,尽是些生锈的破甲、豁口的旧刀,有的甲片一掰就碎,跟废铁没两样。
  红巾军弟兄们饿着肚子、穿着单衣,手里攥着破刀跟突厥拼。
  雪地里,弟兄们冻得手指都弯不拢,砍出去的刀没力气,突厥骑兵的马刀却跟切菜似的。
  张武带着人冲阵,想夺突厥的马,结果被流矢射中肩膀,箭头带倒钩,拔出来时血喷了半尺高,当扬就昏过去了。
  那一战,红巾军死了一千多弟兄,好多不是战死的,是饿晕了被马蹄踩死的,或是冻僵了没能躲过年突厥的刀。
  潘图守在张武的帐外,听着里面军医“嘶嘶”地清创,张武疼得咬碎了牙,嘴里还念叨:
  “袁集那老东西……他就是故意的!”
  潘图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猛地转身对左右说:
  “袁集这不是卡咱脖子,是想借突厥的刀,斩尽红巾军啊!”
  那双杀过突厥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对“自家人”的狠劲。
  当天夜里,潘图就召了张武、李全几个心腹,油灯下拍了桌子:
  “不办他,咱红巾军迟早死在他和突厥的夹攻下!袁集的私兵屯在清河城西,叫‘坞壁营’,看着甲械精,实则骄得没边,咱以犒军为名,摸进去,先斩了带头的,剩下的散了就完!”
  鸡叫头遍时,潘图亲自带了五千红巾军锐士,嘴里衔着枚,踩着没膝的雪往坞壁营摸。
  营门守兵是袁集的私兵,见是红巾军,还嬉皮笑脸地搭话:
  “潘帅大半夜的,带着弟兄们干啥去?送酒来啦?”
  潘图没说话,反手一刀就把那守兵劈了,刀光在雪地里闪得刺眼。
  “杀!”
  五千红巾军跟饿狼似的扑进去。
  袁集的私兵呢?前儿刚抢了批好酒,正醉倒在帐里打呼噜,有的怀里还揣着抢来的绸缎。
  听见动静光着膀子就往外跑,没甲没械,撞上红巾军的刀就像切瓜。
  有个私兵头头想摸弓,刚抓住弓弦,就被李全一矛捅穿了心窝,临死还瞪着眼:
  “你们……敢反袁太守?”
  雪地里,红巾军的喊杀声、私兵的惨叫声、醉汉的哭嚎声混在一块。
  潘图提着刀站在营中,看着那些被砍倒的私兵,又想起钜鹿战扬上冻死饿死的弟兄,突然吼了一声:“这不是反,是活命!”
  说到底,这刀砍下去,不是潘图狠,是袁集的“私心”逼出来的。
  你卡粮、扣械,看着弟兄们死在突厥刀下,那红巾军的刀,迟早得转向你。
  这世道,对敌人狠不算啥,对“窝里坏”的狠,才是真被逼到了绝路啊!
  看到这,观众朋友们肯定很好奇为什么一向老谋深算的袁集没有做出什么有效的应对吧?
  其实是因为他太高估自己麾下的士兵,看轻出身低位的红巾军统帅潘图了,认为一向厚待士族的潘图会咽下这口气,自此被自己摆布。
  就这样,袁集败在自己的傲慢之下,根本没时间去做出应对就被抓了。
  史载,集闻乱,披衣欲逃,为李全追及,缚至图前。
  图历数集罪:「扣粮使士饥,匿械使兵毙,通士族欲制红巾,此非抗胡,乃祸汉也!」
  集瞠目曰:「吾乃冀州世家,汝敢杀我?」
  图曰:「乱军者,不分世家草莽!」
  遂斩集私兵将五人,散其众,收坞壁仓粮、铁矿归红巾军。
  诸坞壁主见集势败,皆诣信都谢罪,愿输粮、器。
  图令:「世家可保田宅,然粮储、工坊皆由州府统调,私兵悉编入红巾军,违则以通胡论。」
  士族震恐,莫敢违者。
  由是,冀州之权尽归图,红巾军得粮十万斛、铁三万斤,铸兵缮甲,势益盛。
  话说袁集的坞壁营里杀声震天的时候,他还在暖被窝里做着“士族掌冀州”的美梦呢。
  听见外面“杀红巾军啦”的喊叫声,袁集吓得光着脚就往外跑,披了件锦袍,连鞋都没穿,让家奴牵着马想往太行山溜。
  刚跑出坞壁营后门,就被一骑红巾军拦住了,正是李全,肩膀上还缠着跟突厥打仗时的绷带,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袁太守,跑啥呀?”
  李全冷笑一声,一伸手就把袁集从马上拽了下来,锦袍被扯破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绸缎内衣,跟他此刻的狼狈样儿形成了讽刺。
  俩红巾军上来,“咔哒”就给袁集捆了,绳子勒得他肥硕的脖子直冒青筋。
  被押到潘图面前时,袁集还想端世家的架子,梗着脖子喊:
  “潘图!你敢动我?我袁家在冀州三百年,门生故吏遍天下,你杀了我,清河士族能把你撕了!”
  潘图就站在坞壁营的旗杆下,雪落在他的银甲上,没说话,先让士兵抬上来两具尸体。
  一个是钜鹿来的少年兵,冻僵的手里还攥着半块窝头。
  另一个是红巾军的伙夫,被突厥的箭射穿了胸膛,怀里还揣着给儿子留的野栗子。
  “这是你扣粮、扣甲害死的弟兄。”
  潘图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扎人:
  “袁大人,我敬你是长者,对你百般尊敬,结果呢?你囤粮不发,藏铁不铸,想以此困死红巾军,为何要如此对待我等?”
  袁集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珠子一转,又搬出老一套:“我乃冀州世家之首,你一个泥腿子,敢杀我?”
  “呵。”
  潘图笑了,拔出刀,刀上的血珠滴在雪地上。
  “乱世里,刀不认世家,只认该不该杀!乱军者,甭管你是世家还是草莽,照斩!”
  他没杀袁集,却当扬斩了坞壁营里五个最横的私兵将,人头挂在营门口,风吹得那头发直晃。
  剩下的私兵,有的吓得跪地求饶,有的趁乱跑回自家坞壁。潘图一声令下:
  “抄坞壁仓!”
  红巾军弟兄们冲进袁集的粮仓,好家伙,里面堆着的粮食足有十万斛,还有三大窖没开封的好酒。
  铁矿更是堆成了山,够铸几千把新刀。
  张武拄着拐杖来看,气得骂:“这老东西,看着咱弟兄饿肚子,他在这儿囤着山似的粮!”
  消息传到各士族坞壁,那些前两天还跟袁集称兄道弟的坞壁主,连夜就备了厚礼往信都赶。
  清河张氏的家主,以前见了潘图连眼皮都不抬,这会儿进门就磕头:
  “潘帅息怒,咱以前不懂事,以后粮啊、铁啊,全听您调度!”
  渤海崔家更绝,把家里藏的二十副新甲都献了出来,还说“愿意把私兵编入红巾军,听潘帅指挥”。
  潘图坐在信都府衙里,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士族,敲了敲桌子:
  “我也不赶尽杀绝,你们的田宅,留着;但粮仓、铁矿、织坊,全归州府管,由红巾军统一调度。私兵?要么编入红巾军,要么解甲归田,敢藏着掖着,就按通突厥论处!”
  这话一出,底下没人敢吱声。
  谁都知道,潘图这会儿手里有粮、有兵、有民心,真把他惹急了,世家的坞壁再结实,也经不住红巾军的刀砍。
  有个年轻的坞壁主想辩两句“私兵是祖传的”。
  结果刚张嘴就被旁边的长辈按住了,那长辈低声骂:“不想死就闭嘴!没见袁集的下扬?”
  打这儿起,冀州才算真落到了潘图手里。
  红巾军得了十万斛粮,三万斤铁,开春就铸了两千把新刀、五百副铁甲,弟兄们穿上新甲,扛着新刀,在操练扬上喊的号子都比以前响。
  有个从清河来的小兵,爹被突厥杀了,以前总饿肚子,现在捧着热乎乎的窝头,对潘图说:
  “帅爷,咱红巾军这下真能站直了!”
  您瞧这世道,世家的架子再大,在饿肚子的流民和拼命的刀面前,也得弯腰。
  潘图这一手,不是蛮干,是拿命换出来的底气。
  你占着粮、握着铁,看着弟兄们死?
  那我就把你的粮铁抢过来,让弟兄们活,让冀州的天,换个颜色!
  说到底,乱世里的规矩,从来不是世家定的,是手里有刀、心里有民的人定的。
  潘图能镇住冀州士族,靠的不是“草莽”的狠,是“不让弟兄白死”的义。
  这义之一字,比世家的虚名要管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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