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冀州争夺战

作者:君常觅
  史书记载,辽王十年冬,冀州大雪,封山阻道。
  红巾帅潘图,素怀义烈,见民困羊马税,多破家,乃潜使入清河、渤海诸县,联同难之民,约以红巾为识,期里应外合。
  又令善山地战者守太行八陉之飞狐、井陉,绝突厥南北道。
  未半旬,太行下流民、坞壁佃户及王翼所部亡汉兵,竞赴红巾,众至三万。
  辽王十年冬,冀州下了扬没见过的大雪,鹅毛片子连下三天,太行山脉的山道全给封死了,突厥兵的马队陷在雪窝里动弹不得,连送信的都得爬着走。
  这时候啊,红巾帅潘图正蹲在太行山深处的破庙里,盯着案上的羊皮地图直搓手。
  他那双杀过狼的糙手,此刻捏着的不是猎刀,是能让突厥人睡不着觉的“死招”。
  要说这潘图,是真把“民心”玩明白了。
  他看着雪地里冻饿交加的流民,听着他们念叨“羊马税逼死全家”的哭诉,一拍大腿,说道:
  “光咱太行山的兄弟不够,得让全冀州的受苦人都站起来!”
  他干的第一件事,就透着股“接地气”的狠劲,派了百十个最机灵的弟兄,揣着染红的布条,冒雪钻进清河、渤海各县。
  这些弟兄本事没多大,但有个绝活,那就是能跟佃户唠家常,跟流民讲“红巾军杀突厥监军分粮食”的事儿,末了塞给对方一块红布。
  “到时候见这红布,就是自家人,里应外合,先杀那些催税的狗腿子!”
  您还别说,这招比发檄文管用多了。
  清河郡有个佃户王二,爹被突厥兵打死,妹妹被拉去抵税,拿到红布当晚就串通了二十多个长工,半夜摸进县衙,把突厥监军的脑袋砍了挂在城门上。
  渤海县的流民更绝,直接在雪地里用鲜血画红巾,老远就能看见。
  这哪是暗号?分明是给突厥人递战书!
  光有里应外合还不够,潘图知道突厥人最怕啥,那就是断了后路。
  敌人越怕,那就越要干!
  史书记载,图分其众为三,一令同乡猎户张武将之,守飞狐口,专劫突厥粮道。
  一使故冀州队正李全将之,伪为流民,宣“红巾不扰黔首”。
  自将主力,屯钜鹿黑风口,此突厥自信都西出太行必由之途。
  这是说啊,他点了三百个最熟悉山道的猎户,都是能在雪地里追狐狸的狠角色,派去守太行八陉里的飞狐口、井陉。
  这俩地儿,一个是突厥往南运粮的道,一个是往北调兵的路,三百人往雪堆里一藏,跟山神爷似的,见着突厥马队就放滚石,遇着送信的就截杀下来。
  有个幸存的突厥小兵后来回忆:
  “过飞狐口时,雪地里突然滚出石头,马惊了把我甩下来,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埋在雪里,红巾军的喊声从山坳里传出来,跟鬼哭似的。”
  不到五天,突厥南北通道彻底瘫痪,信送不出去,粮运不进来,设在冀州的突厥大营成了“睁眼瞎”。
  最让人热血的,是投奔红巾军的架势。
  开头咱说了,潘图最初就几千流民,可大雪封山这半个月,人跟滚雪球似的往上涨。
  太行山下的佃户扛着锄头来了,说“反正交不起羊马税,不如跟潘帅拼了”。
  王翼手下的汉兵跑来了,带着突厥的兵器,骂着“当狗不如当人”。
  连清河坞壁里的佃户都偷偷溜出来,说“袁太守的坞壁虽好,可潘帅才是真给咱穷人打仗的”。
  您瞧这潘图的厉害,没读过兵书,却把“天时地利人和”玩得明明白白。
  大雪封山是“天时”,太行险道是“地利”,百姓恨突厥是“人和”。
  他不用金印虎符,就靠一块红布、一句“报仇”,愣是把散沙似的流民拧成了能捅穿突厥防线的钢刀。
  时伊利可汗在长安,得急报,方览许经“屠清河坞壁三千级”之捷,怒掷奏牍曰:
  “竖子农夫,敢逆天威邪?命王翼平之!”
  翼时屯清河,麾下狼卫汉军二万,突厥督战队三千。
  得诏,心惧,汉兵多冀州人,前月百余人以不愿攻袁集坞壁,为突厥所斩。
  然不敢违,乃点兵,特令突厥督将阿史那思摩以五百骑殿后,敢退者斩。
  军抵黑风口,翼令汉兵前驱,突厥骑继后,阵而呼曰:
  “降者宥死,抗者夷族!”
  声未绝,红巾阵中突出十数披麻妇人,向汉兵哭曰:
  “吾子在尔队中!忍杀同乡父兄邪?”
  汉兵阵乱,多识为邻村之婶。
  图观其隙,挥刀大呼:“同乡反戈者,红巾待若昆弟!”
  言未毕,李全所将数百汉兵自翼阵后哗变,斩突厥督战者十数人。
  翼大惊,将令反击,张武伏兵自两侧山坳突出,滚木礌石下,汉兵阵溃。
  “毋战!从红巾去!”
  不知谁呼,汉兵弃兵甲,千余人奔红巾阵。
  阿史那思摩怒斩数逃者,不能止。
  伊利可汗在长安正得意呢,刚看完许经“屠清河坞壁三千级”的捷报,屁股还没坐热,急报就来了。
  当然,这捷报是假的,实际上根本没打下来。
  红巾军闹大了!
  可汗当扬把奏牍摔在地上,骂骂咧咧:
  “一群种地的农夫,敢跟我狼神军叫板?让王翼去平了他们!”
  这王翼可不是一般人,之前是大周御史大夫,现在戴着突厥给的狼头金印,屯兵清河,手下有两万“狼卫汉军”,其实就是投降的汉兵,还有三千突厥督战队压阵。
  您别看他是“主帅”,心里虚得很,前个月就因为几百汉兵不愿打袁集的坞壁,被突厥人一刀一个斩了,现在汉兵看他跟看仇人似的。
  接到命令,王翼腿肚子都转筋,但不敢违命啊。
  他点兵的时候,特意让突厥督将阿史那思摩带五百骑兵殿后,放话:
  “谁敢退,当扬斩!”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押着汉兵去当“炮灰”的,一下子就失去了不少军心。
  黑风口这地方,两边是山坳,中间一条窄道,跟个口袋似的。
  王翼让汉兵冲在前头,突厥骑兵跟在后面,阵前扯着嗓子喊:
  “投降的免死,抵抗的灭族!”
  声儿还没落地,红巾军阵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披麻戴孝的妇人,头发散乱,朝着汉兵就哭开了:
  “我儿子就在你们队里啊!忍心杀同乡的父兄吗?”
  “我家老头子被突厥兵砍了,你们当帮凶,对得起祖宗吗?”
  汉兵阵里瞬间炸了锅,好多人认出这是邻村的婶子、大娘,有的还是自己亲娘的牌友。
  有个汉兵叫赵五,他娘去年病死,就是这其中一个妇人帮着埋的,此刻看着披麻的婶子,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砸在雪地里。
  潘图在山头看得清楚,这正是机会!他挥着刀大吼:
  “同乡兄弟反戈的,红巾军待你们如亲兄弟!”
  这话刚喊完,王翼阵后突然乱了,李全带着几百汉兵哗变了!
  这些人本来就憋着气,刚才被妇人一哭,血性上来了,抡起刀就砍身边的突厥督战兵,十几个督战的脑袋当扬滚了一地。
  王翼吓得魂都飞了,大喊“反击”,可话音未落,两侧山坳里滚木礌石就砸了下来,这是潘图安排的伏兵!
  汉兵本就无心作战,被这么一砸,立马就溃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别打了!跟红巾军走啊!”
  好家伙,千把汉兵直接扔了刀枪,朝着红巾军阵里跑,连甲胄都顾不上脱。
  殿后的阿史那思摩急眼了,拔刀砍了几个逃兵,可跑的人跟潮水似的,他那五百骑兵根本拦不住。
  有个幸存者后来回忆说:
  “突厥人砍我同乡,我就砍突厥人!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得像个汉人!”
  您说说这扬仗邪乎不邪乎?
  两万汉军,没打几回合,愣是被十几个妇人哭乱了阵脚,被一句“同乡反戈者如兄弟”喊散了军心。
  说到底,王翼没明白,汉兵的刀能砍敌人,可砍不了同乡;突厥的督战队能杀人,可堵不住人心的道理啊。
  翼见势危,拍马遁走,思摩率残骑掩护,为图追斩三百余级,仅数十人随翼还清河。
  报至长安,伊利摔金印,怒曰:
  “竖子不足与谋!令许经往!”
  经新以屠清河封冀州行台尚书令,意得甚,即点新军三万。
  夫新军者,多征于流民、豪强私兵,又请阿史那骨都侯突厥精骑万余,号“十万大军”,西向太行。
  经计曰,先灭潘图,次并袁集坞壁,独擅冀州功。
  然忘袁集坞壁在清河西,距粮道仅百里。
  图预知经来,遣使谓袁集曰:
  “君袭其粮道,我困其主力,三日后会于漳水。”
  集老谋,夜召清河七县坞壁主曰:“许经残贼,前月屠我三坞,今欲借突厥势灭我,不战即死!”
  诸坞壁主合精兵五千,夜抵经粮营,纵火焚粮三万斛殆尽。
  经在太行山口,方自得,忽闻粮道焚,大骇。
  欲速战,驱汉兵登山,红巾匿石洞射之,突厥骑在狭道不得骋,攻不能进。
  三日,军无粮,汉兵溃,有千夫长缚突厥小帅降图。
  “退!”
  经咬牙令,方转,图主力自山上冲下,袁集坞壁兵自后击,夹击之。
  突厥骑欲突,为红巾斩马足,汉兵皆跪降,经仅以三千残兵,践同胞尸突围,奔渤海,不敢西。
  图既破经,威望大震,袁集率坞壁兵二万来合,红巾众至八万。
  图会诸将曰:“信都,突厥冀州巢穴也,骨都侯守之,有突厥骑五千、汉兵三万,强攻必大损。”
  集曰:“围而不攻,攻心为上。”
  乃围信都,不战,日令城中亡民向城呼:
  “红巾不杀汉人,惟驱突厥!”
  又使工匠为木牌数百,书“还我儿郎”“归我田宅”,以箭射城中。
  城中汉兵本不欲为突厥用,闻呼、见牌,夜逾城降者日众。
  有东门汉兵校尉,率三百人开门纳红巾。
  阿史那骨都侯勇而刚,率突厥骑退保内城,欲焚粮库,为入汉兵斩于仓前。
  信都破,冀州诸县响应,突厥兵或斩,或亡归并州。
  王翼兵败逃回清河,伊利可汗气得摔了金印,骂骂咧咧换了主将。
  把刚靠屠城封了“冀州行台尚书令”的许经调过来了。
  这货这会儿正得意呢,觉得自己是“屠城战神”,当即点了三万“新军”,又拉上阿史那骨都侯的一万突厥精骑,凑了个“十万大军”的虚数,浩浩荡荡杀向太行山。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先灭了潘图的红巾军,再吞并袁集的坞壁,独占冀州功劳。
  可这货光顾着做梦,压根没算清,袁集的坞壁就在清河西边,离他的粮道就百里地!
  这就好比抱着炸药桶玩火,还觉得自己稳得很。
  潘图早就摸透了许经的德性。他派使者给袁集带了句话:
  “你烧他粮道,我困住他主力,三天后漳水会合。”
  袁集是老狐狸,连夜召集清河七县的坞壁主,拍着桌子骂:
  “许经这杀千刀的,前阵子屠了咱三个坞壁,现在想借突厥人的势灭了咱们,不打就是等死!”
  这话一出,七个坞壁凑了五千精兵,趁夜摸到许经的粮营,一把火点燃了三万斛粮食。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连太行山的雪都化了一层。
  许经在太行山口正得意呢,搂着抢来的民女喝酒,突然有人喊“粮道被烧了”!
  他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地上,脸都白了。
  没粮,十万大军撑不过三天!
  他急了,逼着汉兵往山上冲,可潘图早让人藏在石洞里,那箭矢跟下雨似的往下射。
  突厥骑兵在窄道里转不开身,成了活靶子,攻了两天,寸步难行。
  到了第三天,士兵们饿得眼冒金星,汉兵先扛不住了,有个千夫长干脆捆了个突厥小将,直接投降潘图。
  “撤退!”
  许经咬着牙下令,可刚转身,潘图的主力从山上冲下来,袁集的坞壁兵从后面包抄,两头夹击!
  突厥骑兵想突围,红巾军专砍马腿,马一倒,骑兵成了“落地鸡”。
  汉兵们干脆跪下投降,许经没办法,踩着同胞的尸体才冲出一条血路,带着三千残兵逃向渤海,再也不敢往西走。
  这哪是打仗?简直是来送人头的!
  潘图一战封神,袁集带着两万坞壁兵来合兵,红巾军一下涨到八万人。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攻信都了。
  信都是突厥在冀州设立的老巢,阿史那骨都侯带着五千突厥骑、三万汉兵守着,硬攻肯定损失大。
  袁集出了个招:“围而不攻,攻心为上。”
  您猜怎么着?红巾军把信都围得水泄不通,不打,天天让城里逃出来的百姓对着城墙哭:
  “红巾军不杀汉人,只赶突厥人!”
  还让工匠做了几百块木牌,写上“还我儿郎”“归我田宅”,用箭射进城里。
  城里的汉兵本就不想替突厥卖命,听着哭喊声,看着木牌,夜里翻墙投降的一天比一天多。
  最后,东门的汉兵校尉干脆带着三百人,半夜开了城门放红巾军进来。
  阿史那骨都侯是个硬茬,带着突厥骑退守内城,想烧了粮库同归于尽,结果刚到仓前,就被冲进来的汉兵砍了脑袋,死得连个全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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