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蚕食
作者:君常觅
这操作,简直把“借刀杀人”玩成了天花板,看完你都得骂一句“太损了”!
先说说这盘棋的起手式。伊利可汗在长安稳住阵脚后,摸着刀琢磨。
硬打冀州代价太大,不如让降顺的汉人当“刽子手”。
他把降臣王翼叫到跟前,唾沫星子横飞地交底:“袁集那伙人躲在坞壁里硬抗,咱不跟他硬碰。
你带三万狼卫汉军屯在河内,先招安,招不降就打,务必让他们窝里斗!
史书记载,可汗既安汉兵,乃谋蚕食东土,谓王翼曰:
「冀州残党未平,袁集据坞壁自固,非力取可破。汝率狼卫汉军三万,屯河内,渐逼清河,以招降为先,辅以攻袭,务使彼辈离心。」
翼领命,遂陈兵于河之南,遣人持檄至清河诸坞,曰:「降者免罪,仍守旧业,抗者诛及三族。」
时袁集方聚兵缮壁,闻王翼至,谓诸将曰:「此诈也,欲以汉攻汉,坐收其利。」
乃斩来使,誓死守御。
王翼领了命,立马把兵摆到黄河南岸,派人给清河坞壁送檄文,喊得比谁都亲:
“投降的免罪,还能守着自家产业;抗命的,灭三族!”
结果呢?袁集是个硬骨头,当扬把使者砍了,站在坞壁上吼:
“这是突厥的奸计!让咱汉人杀汉人,他们好捡便宜!”
这话戳中了要害,坞壁里的百姓多是冀州本地人,谁愿跟同乡刀兵相向?
翼知招降不果,乃令汉兵攻其左,突厥精骑殿其后,曰:「先登者,赐金十斤,授百夫长。」
汉兵多冀州人,见坞壁中有亲族,进攻稍缓,翼斩退缩者三人,军乃前。
攻旬日,拔其小坞三,获粮五千斛。
翼以粮分赐汉兵,曰:「可汗恩厚,汝等尽力,富贵可致。」
汉兵得粮,稍忘乡土之念。
招降不成,王翼立马翻脸。
他让汉兵冲在最前面打左翼,突厥精骑拎着刀跟在后面督战,喊出重赏:
“第一个爬上坞壁的,赏十斤金,当百夫长!”
可这些汉兵大多是冀州人,抬头就看见坞壁上站着自家叔伯兄弟,脚底下跟灌了铅似的,谁也不愿先动手。
王翼眼一瞪,当扬砍了三个缩头的汉兵,脑袋挂在阵前。
“不想死的就往前冲!”
刀锋逼着,汉兵只能咬着牙往前挪。
打了十来天,总算啃下三个小坞壁,抢了五千斛粮食。
王翼拿着粮食当诱饵,给汉兵分了不少,还洗脑:
“看见没?可汗赏的!跟着干,富贵跑不了!”
饿疯了的汉兵捧着粮食,心里那点乡土情,慢慢就被肚子里的温饱压下去了。
又遣许经率部出太行,袭潘图义兵后路。
经谓麾下曰:「可汗信我,我当以功报。」
乃令汉兵扮作流民,混入红巾军寨,夜焚其辎重,潘图仓猝退走,经追斩千余级,献首长安。
可汗大悦,赐经锦袍玉带,擢为冀州行台尚书令,得承制封拜。
这边王翼刚动手,那边许经更狠。
伊利可汗让他打太行山的潘图红巾军,许经拍着胸脯保证:
“可汗信我,我必拿潘图的脑袋当谢礼!”
他玩了手阴的,让汉兵扮成逃荒的流民,混进红巾军的营寨。
这些人白天帮着挑水做饭,夜里摸黑放了把大火,把红巾军的粮草辎重烧了个精光。
潘图猝不及防,只能带着人往深山里跑,许经在后面追着砍,砍下一千多个脑袋送回长安。
伊利可汗乐坏了,立马赏他锦袍玉带,封他当冀州行台尚书令。
简单说,就是让他在冀州“代天巡狩”,想封谁官就封谁。
经既得势,益募汉兵,谓郡县曰:「能募百人者,授县令。」
于是诸县豪强多应之,旬月间得兵二万,皆汉卒,号「新民军」,专事攻掠义兵坞堡。
史载:「翼、经所部,汉兵十居其七,攻战皆为前驱,突厥兵居后督之,所过郡县,多为汉兵所破,百姓怨之,谓其『假胡势,残同类』。」
许经这下更疯了,喊出个狠招:
“能招到一百个汉兵的,直接当县令!”
这话一出,冀州那些想攀高枝的豪强疯了似的招人。
才一个月,就凑出两万汉兵,号称“新民军”,专打那些抵抗的坞壁。
你猜这些兵里有啥人?有被逼无奈的流民,有想混口饭吃的庄稼汉,甚至还有以前被突厥欺负过的人。
现在为了个“县令”头衔,居然跟着许经杀回同乡的坞壁。
最扎心的是啥?王翼、许经手下的兵,十个里有七个是汉人,打仗时冲在最前面的是他们,后面举着刀督战的却是突厥兵。
打下的郡县,城破时抢粮杀人的是汉兵,最后占土地、收赋税的却是突厥人。
老百姓恨得牙痒痒,背后骂这些汉兵:
“披着人皮,帮胡人害自家人,活该断子绝孙!”
有个老秀才路过被攻破的坞壁,看见汉兵把同乡的尸体拖去喂狗,当扬哭着骂:
“你们忘了突厥人抢你们孩子、烧你们房子了?现在为了几两银子,就帮着豺狼咬同胞?”
可那些汉兵要么低头不吭声,要么举刀就砍。
他们心里清楚,不这么干,自己就得先死在突厥人的刀下。
可汗每观军报,谓左贤王曰:「吾用汉兵攻汉地,如以石击卵,何劳草原之众?」
左贤王对曰:「汉人性巧,若得其心,可驭之;若失其心,亦为大患。」
可汗笑曰:「吾以利縻之,以威制之,何患失心?」
由是,河、冀之间,汉兵攻汉坞,汉将讨汉民,血流成河,而突厥坐收其利,疆土日扩。
袁集、潘图虽力战,终困于汉兵之众,渐不能支。
伊利可汗看着战报,跟左贤王吹牛:
“你看,用汉兵打汉地,跟拿石头砸鸡蛋似的,哪用得着咱们草原勇士动手?”
左贤王还算清醒,劝他:
“降卒这东西,你给好处能听话,可要是寒了心,回头能咬你一口!”
伊利可汗冷笑一声:“我用银子勾着他们,用刀子逼着他们,还怕他们反?”
结果呢?河、冀一带真成了人间地狱,汉兵攻汉人的坞壁,汉将杀汉人的义兵,血流成河,尸骨堆成山。
袁集守着坞壁苦苦支撑,潘图在太行山里打游击,可架不住汉兵越来越多,这些人拿着突厥给的粮饷,对着同乡下死手。
说到底,伊利可汗这招太毒了。
他不费草原一兵一卒,就靠给点好处、递把刀子,让汉人自相残杀,自己坐收疆土。
那些汉兵呢?看似得了富贵,实则成了帮凶,被钉在“汉奸”的耻辱柱上。
这历史啊,有时候比小说还残酷,最狠的不是刀光剑影,是让你拿起刀,对着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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