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别人家的皇帝VS自家的烂摊子
作者:君常觅
当天幕里陈国主陈度顶着箭伤喊出“吾必复江左”时,大周的当朝皇帝柴裕正端坐在御案前处理政事。
看到这一幕,皇帝柴裕心下一惊,随后捏着茶盏的手不自觉一抖,滚烫的茶水就这样溅到了龙袍上。
天上这情景是何等的讽刺?
人家陈国主陈度一个败军之将还能在回到建业后玩火烧粮道、用离间计平定叛乱,而他呢?
皇帝扫过眼前案头上,那里堆着绣衣使者暴严报上来的贪官与勾结突厥的人员名单,明明有着如此得力的臣子,自己这个天子却还在纠结该如何处置这些罪人,到底是杀是放,自己现在还没一个想法。
郁闷的皇帝又一抬头,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天幕上提到的辽王那手烽火威慑术。
万把人点篝火就吓得幽云守军投降,皇帝柴裕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束发的玉簪,想起两个月前突厥犯边,自己调兵还得看勋贵脸色。
“真是……自愧不如啊!”
皇帝低头沉思,天幕里的辽王亮宗谱、发省字檄文,玩的是‘名正言顺’;
他呢?想敲打投敌的田义,还得琢磨着别得罪士族,活活憋出内伤。
‘陛下,您瞧辽王那招‘铁犁换民心’……’
太监王顺刚想嘀咕,就见柴裕把茶盏‘咚’地砸桌上:
‘别说了!朕要是有三十万斛粮食,早把那帮蛀虫全填了突厥牙缝!’
这话吼得响,可手指却在御案上不停划拉——他心里清楚,辽王能玩经济战,是因为辽东屯粮充足,而他的国库,连赈灾款都得拆东补西。
天幕放到辽王拿宗谱当‘身份证’时,皇帝柴裕突然爆发出一阵咳嗽。
贴身太监王顺慌忙递上参汤,却听见皇帝柴裕喃喃自语:‘太祖后裔吗?……朕这正统的天子,反倒像个摆设啊。’
辽王打‘勤王’旗号,实则抢地盘;而他柴裕坐拥长安,却被天灾人祸逼得靠皇子内斗续命。
当天幕里辽军屯田万亩、百姓扛着铁犁归附时,柴裕猛地看向窗外——御花园的假山后,正是皇子们为‘赈灾方案’吵得不可开交的声音。
‘王顺,’
他突然抓住太监的手,‘你说……要是日后辽王真勤王到长安,朕这龙椅……’
话没说完就打住了,因为天幕里陈度刚用‘伪陈’名号压服士族,而他自己,连‘天幕预言’里御史大夫张汤的事儿都没敢提,生怕戳破‘天子圣明’的遮羞布。
最戏剧性的是辽王劝降幽州那段——送东珠、策反副将、扬尘造势,步步都是阳谋。
皇帝柴裕看到董运开城门时,拍着大腿笑了,笑着笑着又红了眼:
‘好个‘堡垒从内部攻破’!朕要是有这手腕,何至于被田义、张汤这帮人骑在头上?’
可笑完之后,他又颓然靠回龙椅。
天幕里陈度玩‘土断法’检括流民,辽王用‘区田法’囤粮,全是干货;而他呢?
上个月刚下旨免灾税,转头就被户部尚书怼‘再免就要卖太庙了’。
王顺看他眼神发直,赶紧递上密报:‘陛下,绣衣使者问左冯翊李通的案子……’
‘拖!’
柴裕突然拔高声音,‘先让他们查着,朕……朕累了。’
这话尾音没落,天幕正好放到辽王兵不血刃入幽州,旁白那句‘不战而屈人之兵’像根针,扎得他太阳穴直跳。
他摆摆手让王顺扶自己回寝殿,月光照在他踉跄的背影上,龙袍后襟沾着的茶渍,倒像是谁泼上去的墨点。
皇帝柴裕的反应,说白了就三个字:酸、惧、怂。
酸陈度、辽王手段狠辣,能把烂牌打活;
惧藩王坐大,哪天也学辽王‘勤王’逼宫;
怂在自己没本事,只能靠‘拖字诀’和皇子内斗续命。
但最扎心的是——天幕里的乱世枭雄们都在‘解决问题’,而他这位正统天子,却在‘逃避问题’。
当辽王用铁犁收民心时,他在纠结贪官杀不杀;当陈度用祥瑞固皇权时,他连惩治投敌的田义都要瞻前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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