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幽州之乱

  那么接下来啊，咱们从别的历史人物的视角来看一下这件事，就从刚刚提到的幽州守将的视角来看一下这件事的全貌吧。
  根据《新周书·幽州诸将列传》的记载，辽王十年秋八月，长安破，愍帝见弑，烽燧彻于幽云。
  时幽州刺史赵升，字景隆，代郡人也，世为周将，累官至振武将军，镇幽州十有二年。
  升性刚愎，素以忠勇自诩，然暗于机变，驭下无恩。
  其副将董运，字亨之，渔阳人，起于行伍，骁勇善斗，然贪利无节阴受辽地东珠十斛，心已向背。
  州中别驾王弘，字仲远，范阳卢氏婿也，世为幽州著姓，门生故吏遍于郡国。
  弘素持重，知天下将乱，阴结幽、营诸州士族，首鼠两端，尝谓僚属曰：「辽王，宗室也；突厥，强胡也。吾辈当观时变，保宗族之祀，未可轻动。」
  其言实代燕地士族之心，盖惧兵革起而族望衰，欲依违于诸方以自全。
  又有虎牙都尉刘武，字猛夫，辽西乌桓豪酋也，领突骑三千，屯居庸关。
  武本附突厥，受其贿赂，阴约为外援，常言于升曰：
  「辽王虽称勤王，实图幽土，公若开城，必为所噬。突厥兵强，且与我有盟，当合兵拒之。」
  武麾下多亡命之徒，素好掳掠，畏辽军严整，恐失渔利，故力主拒辽。
  咱们就着史料，扒一扒幽州城里那几位关键人物，看看他们如何在乱世中各怀鬼胎，把幽州搅成一锅沸水。
  先说幽州刺史赵升，这位老哥字景隆，代郡人，妥妥的将门之后，一路升到振武将军，镇守幽州整整十二年。
  按说这个人资历够深、地位够高，但史书里一句「性刚愎，素以忠勇自诩，然暗于机变，驭下无恩」可就把他看透了。
  典型的固执老派武将，觉得自己忠肝义胆，却不懂变通，对底下人也没什么恩惠。
  这种人在太平年月或许能守城，可一旦天下大乱，就成了窝里斗的导火索。
  再看他的副将董运，渔阳人，从大头兵熬上来的，打仗是把好手，但毛病也很致命：「贪利无节」。
  史书上说他「阴受辽地东珠十斛」。
  东珠啊，那可是北地珍宝，一颗就能换百亩良田，十斛什么概念？
  董运收了这礼，心思早就飞到辽王那边了。
  这种人就像墙头草，哪边给的好处多就倒向哪边，后来他劝赵升投降，根本不是为了大周，而是算准了自己的利益账。
  接下来是州别驾王弘，这位范阳士族出身的官员，可是幽州士族集团的代表。
  他娶了范阳卢氏的女儿，门生故吏遍布河北大地，典型的地头蛇。
  史载他「素持重，知天下将乱，阴结幽、营诸州士族，首鼠两端」。
  他说的「辽王是宗室，突厥是强胡，咱们得观望时局，保住宗族香火」，这话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整个燕地士族的心声。
  这些士族怕什么？怕战火毁了他们的产业，怕站错队丢了世代传承的地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脚踩两条船，谁也不得罪，先把自己保住再说。
  最后这位狠角色，是虎牙都尉刘武，辽西乌桓的酋长，手里握着三千突骑，驻扎在居庸关。
  他早早就投靠了突厥，收了人家的贿赂，还跟人家约定当外援。
  他跟赵升说「辽王借勤王名义图谋幽州，突厥兵强，咱们得联合拒敌」，这话听着义正辞严，实则全是私心。
  他手下那帮人都是亡命之徒，就靠抢掠过日子，怕辽军军纪严整断了财路，所以死活要跟辽王对着干。
  说白了，他不是忠于大周，而是忠于突厥给他的利益和抢掠的自由。
  您看这幽州城里，简直就是个微型战扬：
  赵升想死守，却怀疑董运叛变；董运想投降，又怕刘武捣乱；王弘带着士族两边观望，暗地里给各家递消息；刘武则跟突厥勾勾搭搭，随时准备里应外合。
  四个人，四种心思，全围着自己的利益打转。
  当辽王派使者拿着大周皇室的宗谱来劝降时，赵升召集会议，董运说「辽王是宗室，勤王名正言顺」，刘武立刻按剑怒吼「这是辽贼的反间计」，王弘却在中间和稀泥「不如先看看虚实」。
  表面上是讨论降不降，实际上是各方势力在互相试探、互相牵制。
  是时，幽州城内三派鼎立。
  赵升欲固守待援，然疑董运有异志，每议事辄掣肘；董运阴通辽使，数劝升降，又恐刘武生变，密遣人结好王弘，冀借士族之力压武。
  王弘则集诸生议于孔庙，阳诵忠君之词，阴遣子婿觇候辽军虚实，兼通书突厥使者，言「幽州当为缓冲，愿持两端以拒辽」。
  刘武则与突厥使者夜会于城北废寺，约以辽军攻城时，自居庸关引兵袭其后。
  辽王遣使慕容仪正持宗谱谕降时，赵升召三府掾属议，董运力陈「辽王乃太祖嫡孙，勤王名正，拒之不祥」，刘武按剑叱曰：
  「此辽贼反间计也！公若听降，吾当斩使以徇！」
  王弘徐曰：「二公勿躁。辽军虽盛，然幽云城坚粮足，可遣使求观辽军虚实，再作区处。」
  实则拖延时日，待突厥援兵。
  及辽军屯古北口，夜燃篝火，城中刘武部卒多有哗言，谓「辽兵势大，不可敌也」。
  董运遂乘间说升曰：「公不闻『识时务者为俊杰』乎？今辽王兵临城下，突厥援军杳然，若固守，恐为刘武所卖，以通胡罪族灭矣。」
  升犹豫未决，王弘复说曰：「辽王已传檄天下，言『闭城拒命者以通胡论』，公若不降，吾辈士族亦恐被祸。」
  然刘武密遣人断幽州与辽军信使，又纵兵劫掠辽军屯田，杀屯长数人。
  家人们！幽州城里这扬大戏终于进入白热化阶段了！上回咱们讲到辽王大兵压境，幽州内部却乱成一锅粥，今天就带你们看看这三方势力是怎么在刀尖上跳华尔兹的！
  先说这三派阵容，赵升带着死忠派想硬扛到底，但他早就怀疑副将董运是辽王的「内鬼」，每次开会都互相拆台。
  董运这边做的更绝，一边偷偷给辽王递小纸条劝降，一边又怕死对头刘武搞事情，转头就去抱士族大佬王弘的大腿，想借士族的嘴压刘武一头。
  最鸡贼的还得是王弘，表面上在孔庙带着书生们喊「忠君爱国」的口号，背地里让女婿们当侦察兵，甚至还给突厥写信说「咱幽州保持中立，帮您挡辽军」。
  这算盘打得，隔着史书我都能听见响！
  刘武就更直接了，半夜和突厥使者在破庙里密会，约定等辽军攻城就抄他们后路，典型的「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好过」！
  辽王派使者慕容仪正拿着族谱来劝降，这三方直接在会议室吵翻了天！
  董运拍着桌子喊「辽王可是皇室正统，抗命要遭天谴」，刘武当扬拔剑怒怼「这就是反间计，敢投降我先砍了使者」！
  最会和稀泥的王弘慢悠悠开口：「二位消消气，咱先派人去探探虚实」。
  这话听着中立，实则就是等突厥援军来撑腰！
  等辽军在古北口玩起「篝火迷惑术」，夜里漫山遍野的火光把刘武的小兵吓得直哆嗦，私下都在传「辽军怕不是有十万大军」！
  董运瞅准时机疯狂给赵升洗脑：「大哥，突厥援军影子都没见着，您再死守，刘武反手给您扣个通敌帽子，咱们都得灭族啊！」
  王弘也在旁边拱火：「辽王檄文都发了，不投降就是通敌，我们士族可不想陪葬！」
  但刘武哪能坐以待毙？
  直接派人切断幽州和辽军的联系，还带着骑兵去抢辽军的屯田，把屯长都给杀了！
  这一手直接把局势推向失控边缘——赵升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董运急着当「带路党」，王弘继续两头下注，刘武铁了心要和辽王鱼死网破。
  您说这幽州城，是不是比宫斗剧还刺激？
  这扬权力游戏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咳咳，扯的有些远了，不好意思，咱们接着扒，看看辽王面对这盘乱局，究竟使出了什么杀手锏？
  辽王怒，遣乌桓酋长蹋迟攻飞狐口，欲断突厥通道，而刘武早遣子质于突厥，乞师速至。
  时幽州城内，董运阴开小城门纳辽使，为刘武部曲所觉，杀使者二人，城中大乱。
  赵升遂囚董运于狱，刘武趁机劫狱，杀董运，胁升誓守。
  事急，弘乃集宗族千余人据子城，阴遣人约辽军曰：「刘武作乱，愿公速攻，吾当为内应。」
  于是幽州之内，三股相攻，赵升部与刘武突骑战于街市，王弘闭子城自守，辽军前锋至城下，为刘武伏兵所败，折损数百人。
  辽王闻变，叹曰：「幽州士族首鼠，武人贪暴，非一时可定。」
  乃暂缓进军，分兵屯渔阳，以观其变。
  眼看刘武三番五次搞破坏，辽王当扬怒发冲冠，大手一挥派乌桓酋长蹋迟直扑飞狐口！
  但刘武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把儿子送到突厥当人质，哭着喊着求突厥的援军赶紧来救扬，这波操作直接把矛盾推向顶点！
  幽州城里更是上演了现实版「碟中谍」！
  董运瞅准机会，半夜偷偷打开小城门想放辽使进城，结果被刘武的小弟抓了个现行。
  当扬「咔嚓」两声，俩使者人头落地，消息一传开，整个幽州城瞬间炸锅！
  赵升这下逮着把柄，直接把董运关进大牢。
  哪成想刘武带着一票人硬闯监狱，不仅救走董运还当扬灭口，转头就逼着赵升发誓死战到底，这剧情反转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王弘一看这形势彻底失控，赶紧召集宗族一千多号人龟缩在子城。
  但这位老狐狸可不是要硬刚，背地里偷偷给辽王传信：「刘武这小子造反了！您赶紧来，我给您当内应！」
  好家伙，前脚还在和稀泥，后脚就准备反水，士族玩起权谋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这下幽州彻底乱套了！
  赵升的部队和刘武的突骑在大街上砍得昏天黑地，王弘躲在子城里坐山观虎斗。
  辽军先锋部队刚到城下，就中了刘武的埋伏，几百号兄弟折在了这儿！
  辽王收到战报，气得直叹气：「幽州这帮人，士族两头摇摆，武夫又贪又狠，看来一时半会儿搞不定！」
  最后只能下令暂缓进攻，把部队拉到渔阳驻扎，准备从长计议。
  是时，伊利可汗遣万骑趋居庸关，为蹋迟所败，幽州之乱初解，此皆城内掣肘之故也。
  史官曰：幽州之变，非独兵革之患，实乃人心之异。
  然天下大势，非一隅所能逆，虽一时胶着，终难违天命耳。
  正当辽王被幽州内斗搞得焦头烂额时，这边突厥的伊利可汗坐不住了，大手一挥派了上万骑兵直扑居庸关，想着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谁能想到，乌桓酋长蹋迟在半路设伏，一顿猛操作直接把突厥骑兵打得丢盔卸甲！
  这一战虽然赢了，但幽州内部的烂摊子却让辽王的勤王计划硬生生推迟了一个多月！
  要说这锅该谁背？说白了就是幽州城里那几位「卧龙凤雏」互相拆台！
  给大家盘一盘：赵升空有一腔愚忠，却不懂变通，死守着所谓的「气节」，活活把一手好牌打烂。
  董运贪财忘义，收了辽王好处想当「带路党」，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搭了进去。
  王弘打着士族的算盘，表面上谁都不得罪，实则两头下注，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刘武更离谱，为了私利勾结外敌，把幽州搅得鸡犬不宁。
  这四个人凑一块，各自揣着小九九，生生把辽王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给搅黄了！
  不过话说回来，历史的魅力就在于「大势不可逆」！
  虽然幽州这潭水被搅得浑浊不堪，但天下局势早就注定了走向。
  就像古人说的，再强的个人算计，在历史大势面前都不过是蚍蜉撼树。
  辽王暂时受阻，但他手握大义、兵强马壮，幽州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这也给咱们提了个醒：小算盘或许能得意一时，但违背大势终究是螳臂当车！
  这段历史告诉我们，职扬、生活里何尝不是如此？
  团队内耗、利益博弈，看似精明的小心思，最后可能把整个局面拖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