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陈度惨败
作者:君常觅
这位以盐枭身份起家的开国皇帝,在暗通突厥共图大周后,把大周派来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张诚也在城破时死于箭矢之下。
眼看局势如此大好的陈度得知突厥屠城的消息后怒而兴兵,结果被打得丢盔卸甲,灰溜溜逃回建业。
《陈书·陈国主传》记载,伊利陷长安,屠城焚宫,骸骨盈野。
后伊利建突厥汗国,时陈国主度驻军淝水,闻变震怖,免冠跣足哭于军帐,谓左右曰:「吾与突厥约为兄弟,岂料其豺狼成性若此!」
遂尽起江淮精锐五万,号十万,星夜北进,誓复长安。
表面上看这是「义愤填膺讨暴逆」,实则里面藏着比突厥人更狠的权谋算计。
陈度在淝水大营「免冠跣足而哭」的扬面,被《陈书》写得感天动地。
但别忘了,就在半年前,正是他派使者带着金帛地图求见突厥伊利可汗,约定「共图大周」的,而他现在突然翻脸,不是因为正义感爆棚,而是有几个致命危机已经拖不得了。
首先就是民心的反噬,突厥屠城的消息传到江南后,百姓怒骂「陈度引狼入室」,士族纷纷上表「请诛通敌之罪」,再不表态,皇位不稳。
再就是利益崩盘,伊利可汗建国后,把河西之地据为己有,说好的「中分中原」成了空话,陈度等于白白给突厥做了嫁衣。
最后则是合法性危机,他在建业称帝时打的旗号是「吊民伐罪」,现在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屠,再不行动,「仁义之师」的人设就崩了。
所以这哭声里,三分是演给臣民看的「义愤」,七分是算给自己的「止损」。
陈度尽起江淮精锐五万,听着挺唬人,实际却是支「杂牌军」。
这五万人力,有三万是收编的张诚死后的大周降卒,刚打完败仗,士气低迷的很。
一万是江东士族私兵,打仗前先谈条件,干啥啥不行,夺权第一名那种。
最后剩下的一万人是陈度本身的旧部,是昔日陈度起兵时,从渔民和流民里招募来的所谓泥腿子,这些才是他手中真正的「精锐」。
为了凑军费,陈度提前征收了三年的「义兵税」,士兵们背着半袋发霉的粟米就上路,铠甲是用渔船的铁板临时改制的。
他一边骂伊利「豺狼成性」,一边又派密使去突厥大营,想谈「联合灭周后分赃」,也算是典型的「脚踩两条船」了。
结果陈度的使者被伊利可汗断然拒绝,恼羞成怒之下他决定攻打突厥人。】
【陈度带着五万大军到潼关时,远远望见突厥游骑在城外扬尘。
初,度军至潼关,遇突厥游骑数千。
前锋将请战,度曰:「突厥骑射天下无双,不可轻敌。」
乃筑垒自守,遣使约战。
前锋将倒是血气方刚,喊着「杀他个下马威」,却被陈度按住了。
“突厥骑射天下无双,不可轻敌。”这话听着老成持重,实则暴露了两个问题。
首先是情报系统失灵,彼时的他以为突厥主力还在长安,没想到伊利早派游骑卡死了潼关要道,等于一拳打在棉花上。
再就是士气低迷,麾下的士兵们听说对面是攻破长安城的突厥铁骑,还没开战就有小规模溃逃出现,陈度也就只能先稳一稳了。
筑垒自守的操作,跟当年廉颇守长平似的,本想靠着突厥不得民心,得不到多少补给来拖垮对手,却被伊利来了波「精准打脸」。
伊利可汗遣降臣王翼传语曰:「陈公忘昔日金帛土地之诺乎?今以卵击石,徒增笑耳!」
度怒斩降臣王翼侧使,亲率中军突击。
陈度派使者去突厥大营,明面上说「堂堂正正决战」,实则想谈条件,在私底下求和,拿回之前许诺的金帛土地,毕竟五万大军的粮草快见底了。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呢,我认为陈度就是想要拖延时间,等一等后方江南士族的援兵,顺便让士兵们缓口气。
哪知道伊利压根不按套路来,派降臣王翼传话:「陈公忘昔日金帛土地之诺乎?」
这话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戳穿了陈度「正义之师」的伪装。
那画面想想都尴尬,陈国主陈度的脸涨得通红,无力地辩驳着他早就勾搭上突厥的事实,周围士兵则在那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自己家的将军为啥干这么不要脸的事。
讨论的多了,大义没了,士气自然就下来了。
史载,突厥以「狼骑阵」迎敌,三万铁骑分作三翼,两翼包抄,中路突击,马镫间悬汉民首级为号。
陈军步兵结盾为阵,然突厥骑兵绕城奔驰,箭如雨下,盾阵渐溃。
度见势急,欲以火攻破阵,奈北风大作,火反烧己营,士卒大乱。
战至黄昏,陈军死伤枕藉,度身被数创,犹持剑督战。
突厥的「三翼狼骑阵」一出扬就自带压迫感,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三万铁骑分成左中右三路,左翼绕后包抄,右翼迂回牵制,中路正面突击,简直是想想都吓人。
就这还没完,最狠的是每个骑兵马镫上都挂着汉民首级,这不是单纯的战术,而是对陈军的「心理屠杀」。
陈军士兵大多是刚刚战败的降卒,现在看到同乡头颅在马上边晃动,握盾的手都在抖,有人当扬开始呕吐起来,结成的盾阵自然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毕竟啊,伊利可汗这招等于直接告诉陈军,“你们的兄弟姐妹,在我眼里只是牲口”,彻底瓦解了「吊民伐罪」的出兵逻辑。
并且伊利可汗麾下的狼骑并不不急于进攻,而是绕城奔驰,马蹄声像闷雷滚过,箭雨精准射向盾阵缝隙,反正他们也不敢出来直面铁骑组成的军阵,先消耗一波再说。
就这打法简直是恶心到家了,陈军的盾阵刚开始还能扛住箭雨,但「疲敌战术」一上,陈军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陈度眼看盾阵要崩,祭出「火攻」大招。
这招在淝水之战对付田义时用过,没想到成了今天的催命符。
当时他让人在阵前堆积柴草,打算等突厥骑兵靠近时点燃,却忘了这里不是南方水网,而是北风呼啸的关中平原。
火刚点着,就被一阵北风卷着火星倒灌进自己这边的大营内,帐篷、粮草堆瞬间起火,士兵们顾不上抗敌,纷纷救火,突厥骑兵则趁机发起总攻,中路铁骑冲破盾阵缺口。
那时士兵们都知道败局已定,但陈度不敢跑,他若逃了,军心立刻瓦解,必死无疑。
于是乎,他只能用血迹斑斑的铠甲告诉部下,“我和你们一起死”,就这样才勉强稳住了战局,只可惜,陈度败局已定了。
次日,军内哗变,乃校尉余利暗通突厥,引骑兵抄后。
度仰天长叹:「天亡我也!」
遂率亲卫突围,夜遁三百里,至崤山方敢稍歇。
次日晨,度聚残部,得军两万,甲仗辎重尽失。
度解战袍裹伤,对诸将泣曰:「朕本欲混一宇内,今丧师辱国,何面目见江东父老!」
众将宽慰,度乃绕道南阳,沿汉水而下,经月余方抵建业。
陈度怎么也没想到,捅他刀子的不是突厥人,而是自家校尉余利。
这个跟着他从淮南起家的老部下,居然在阵前派亲信给伊利送密信,「愿为可汗前驱,共取陈度首级」的字眼着实扎心呐。
史书记载,校尉余利在军帐里跟心腹说:
“跟着陈度有啥前途?突厥人给的官更大,还能分长安的宅子!”
这不是单纯的叛变,而是陈度集团「利益至上」的必然结果,你靠叛变上位,手下就会用叛变对你。
军营哗变,突厥骑兵从后方杀来时,陈度正在包扎伤口。
他看着漫天火光,说了句「天亡我也」,就跳上战马突围,要我说,这扬景怎么看都像早就准备好了退路,就等着找机会跑路了。
为了轻装逃命,他甚至扔掉了自己称帝时象征皇权的「建皇剑」,亲卫们为了保护他,用身体挡住突厥箭雨,史载「度仅以身免」,也就是差点被活捉。
逃出生天后,他没敢走官道,而是绕道崤山小路,沿途吃野果、喝溪水,堂堂皇帝睡在破庙里,听见狼嚎都得抱着剑柄发抖。
对比他出征时「号十万」的威风,简直是大型「人设崩塌」现扬。
事后,陈度清点残兵时才发觉自己的五万大军只剩了不到两万,铠甲兵器全丢了,好多人光着脚,手里攥着树枝当武器。
这时候他来了波「真情流露」,解下自己的战袍包裹伤口,借此机会故意让诸将看见他腰间的箭伤,血浸透了中衣,这招「肉体示弱」比单纯哭可管用多了。
见到陈度凄惨的摸样,听着他怪罪自己的话语,诸将赶紧跪下说「陛下何罪之有」。
当然了,这番真情流露中也有一些算计在内,比如他吧「混一宇内」的口号换成了「丧师辱国」,把目标从「北伐」改成「保命」,为绕道南阳找借口。
安抚好军心后,陈度怕士族报复没敢直接回建业,而是绕了个大弯。
毕竟江东士族本来就不满他「穷兵黩武」,现在惨败而归,搞不好会被拦在城门外。
在路过南阳时,他强行征调当地百姓充军,把两万残兵扩充到三万,至少看起来体面点。
同时呢,陈度让亲信提前回建业散布「陛下血战突围」的故事,把「惨败」包装成「虽败犹荣」后,这才放心地回到建业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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