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抉择:留,将坐拥京畿;去,则挽北疆危殆
作者:君常觅
天幕上,历史类博主小君整了整衣襟,拍了拍自己的双颊,深吸一口气后开口讲述武威王柴玄得知突厥人大举南下后的反应。
【今天咱们就来借着史料,感受一下兴国十八年那个秋风萧瑟的夜晚吧。
《周书·穆帝纪》记载,是夜,玄踞胡床,秉烛观北疆舆图,烛泪凝红如血。
时帝卧病寝殿月余,储位之争暗潮涌动,八皇子信结纳江南士族,太子党虽衰,御史大夫张汤阴结东宫旧人。
玄握狼首刀自语:“留,将坐拥京畿,或可乘隙继大统;去,则挽北疆危殆,免百姓膏血为突厥所啖。”
反复摩挲刀柄齿痕——此刀随其西征突厥可汗所获,今齿痕犹新,而敌情更烈于昔。
漏下三鼓,玄召外公、太尉王雄入府。
王雄者,玄之外祖父也,历仕两朝,掌天下兵马。
玄长揖曰:“外祖,突厥此次举族来犯,志在灭我大周。甥若率军北征,京中之事,唯托于公。父皇龙体违和,朝局波谲云诡,张汤等素怀异心,万望公紧盯枢要,勿令宵小乱政。”
雄抚其背曰:“吾儿放心,老臣当效周勃安刘,纵死不退。”
黎明,玄着铁鳞甲,跨踏雪乌骓,率铁鹰骑万余开城门。
回望大明宫飞檐,玄叹曰:“此去若能破敌,功成或可安国;若一去不返,愿以吾血,换北疆十年太平。”其声悲壮,士卒皆垂泪。
十一月,南方陈立起义,叛军连克三州,烽烟及于江淮。
帝诏太尉王雄率十万大军南征,临行前握雄手曰:“南事托付爱卿,京中张汤可暂理朝政,卿勿忧。”
雄虽疑张汤专权,然君命难违,遂拜别率军南下。
自此,京中政务尽落张汤之手。
这段记载讲的是武威王出发前的动作,那个无眠的夜晚,二皇子柴玄坐在胡床上,手里的狼首刀映着烛火,把北疆地图照得一片血红。
这哪是看地图?分明是在想明白过来后,决定拿自己的命赌大周的未来!
您能想象吗?一边是唾手可得的皇位,一边是即将被屠城的百姓,换作是你,怎么选?
柴玄手里的狼首刀磨得发亮,刀上的齿痕还是当年砍突厥可汗留下的,可现在的突厥比当年狠十倍——举族南迁,带着妇孺老少,摆明了要把大周当草场啃。
再看朝堂这边,穆帝病重不起,八皇子在江南拉拢士族,太子党虽然垮了,但御史大夫张汤正跟东宫旧党勾勾搭搭。
柴玄心里清楚,留在京城,借着监国之便搞点小动作,来点祥瑞啊,贬几个跟自己不和的官员去地方上震慑一下什么的,说不准就直接上位了。
可要是跑去北疆,万一皇帝咽气,这皇位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但他摸着狼首刀自言自语:“留,则坐拥京畿;去,则北疆得救。”
这话听着像选择题,其实是道送命题。
想想看,突厥人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他就算当了皇帝,坐的也是个火山口上的龙椅啊!
熬到后半夜,柴玄把外公王雄叫来了。这位两朝老臣掌管天下兵马,妥妥的“大周定海神针”。
柴玄一开口就摊牌了,把自己的考虑全盘托出:
“外公,突厥这次是要灭国啊!我要是去北疆,京里的烂摊子就靠您了。张汤那家伙不是省油的灯,您得盯着点,别让宵小乱了朝政!”
太尉王雄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我会像周勃护汉朝一样护着你的,就算死也要死在朝堂上!”
这话里藏着典故——西汉周勃平定诸吕之乱,保住了刘氏江山。王雄把自己比作周勃,既是表忠心,也是给柴玄吃定心丸。
天刚蒙蒙亮,柴玄披上铁鳞甲,跨上踏雪乌骓,带着铁鹰骑冲出城门。
路过长安城大门口时,他回头望了眼飞檐斗拱,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要是能打赢,我就回来安国;要是死了,就用我的血换北疆十年太平!”
这话让士兵们都哭了——平时看王爷威风八面,没想到也有这么悲壮的时候。
谁能想到,十一月南边就闹起了陈立起义,穆帝一纸诏书把王雄派去南征。
临走前皇帝拉着王雄的手说:“南边的事就靠你了,京里有张汤呢,放心!”
王雄面上称是,心里边却明镜似的,张汤这人心术不正,可君命难违,事出紧急,已经不能再拖了,再晚点南边就彻底陷落了,于是他只能咬着牙带兵走了。
这下可好,京里没了柴玄和王雄,张汤直接开启“大权独揽”模式,把亲信全安插进各个衙门,跟东宫旧党沆瀣一气。
史书里说“如狼守庖,大周之危,始于此矣”——这哪是让张汤管家?分明是把羊群交给狼看守!
柴玄的抉择像面镜子,照出了权力与责任的矛盾。
他要是贪权留在京城,可能真能当上皇帝,但突厥人会把北疆杀成人间地狱;他选择出征,虽然保住了百姓,却给了张汤弄权的机会。
这事儿也告诉咱们,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而是充满遗憾的权衡。
柴玄的“舍”与王雄的“忠”,最终虽然一时稳住了大周这局棋盘的局势,却终究不能挽救大周走向覆灭。】
天幕外,坐在驿站内的柴玄看着天幕上自己的选择,会心一笑。
只见他拉着副将王猛和李敢坐在驿站简陋的木桌边,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与此二人痛饮。
王猛却伸手拒绝武威王柴玄递过来的酒杯,劝慰道:
“殿下能弃大位而护百姓,实是大周之幸,不必如此痛饮消愁啊!”
李敢也一把夺过武威王柴玄手里握着的酒杯,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对啊,殿下,民间百姓与军中诸将也不愿看到殿下如此啊!”
武威王柴玄看了看行为奇怪的两位副将,挠了挠头,才反应过来这两个老兄弟是把自己饮酒的行为理解为借酒消愁了,于是一拍桌子大声解释道:
“哈哈哈哈哈哈,谁说我发愁了?战死疆场,护国而死,大丈夫当如是也!何愁之有?”
王猛与李敢见到柴玄的表情不似作伪,才放心地坐下来,与柴玄共饮酒。
“二位,满饮此杯,庆死得其所!”
三人碰杯,而后一同饮下,不约而同地震声道:
“庆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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