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熔炉老饕”的面试与一碗骨头汤

  “熔炉老饕……”
  李浩默默咀嚼着这个充满槽点的外号，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老饕”的锅炉怪，感觉自己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真的是来应聘厨师的？不是来拆厨房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在“迷途之隙”这种地方混出名号（哪怕是恶名）的，想必都有两把刷子。而且系统评估它“似乎并无恶意”，只是“能量性质特殊”。
  富贵险中求，人才……也许就长得比较别致呢？
  李浩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面试流程。
  “‘老饕’先生……很高兴您能来应聘。”李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热情而专业，“根据我们的招募要求，我们需要一位能够处理‘特殊食材’，并为来自万界的客人烹饪符合他们口味菜肴的厨师。请问您在这方面……”
  “呼噜噜……食材……我吃……不，我做……”老饕那独特的“嗓音”再次响起，锅炉投料口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在表达某种情绪，“骨头……肉……微量灵魂……能量块……简单概念……都能做……”
  李浩听得是眼皮直跳。
  微量灵魂？简单概念？这都什么玩意儿？！这位大兄弟以前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当厨子的？！
  不过，它提到的“骨头”、“肉”、“能量块”，听起来倒是和他之前获得的“暗影兽腿肉”和“灰烬土豆”有点类似。看来它确实接触过类似的“特殊食材”。
  “那……您的拿手菜是？”李浩追问道。面试总得问问代表作嘛。
  老饕似乎又“思考”了一下，锅炉顶端的白烟冒得更浓了些。
  “炖……万物……骨汤……”它最终给出了答案。
  万物骨汤？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是用谁的骨头炖的……
  李浩感觉自己的想象力有点跟不上这位应聘者的节奏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决定进入下一个环节——实践操作！“老饕先生，口说无凭。我们客栈刚好需要处理一批……呃，比较特别的食材。不知道您是否方便现场展示一下您的厨艺？”
  这是最好的考察方式。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顺便看看它会不会把刚升级好的厨房给炸了。
  “可以……”老饕的回应很干脆，它那巨大的金属手臂微微抬起，铁勺和剁骨刀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哐当”一声，像是在表达同意。
  李浩心中一喜。他立刻从系统储藏室里，取出了之前打扫后院、完成日常任务获得的几样“随机基础材料”。
  这些材料他一直没仔细看，现在正好拿出来给这位“大厨”练手。
  光芒一闪，几样东西出现在了厨房的灶台上：
  一小堆散发着磷光的、不知名生物的碎骨。
  一块颜色暗绿、表面布满粘液、还在微微蠕动的软体组织。
  还有几颗像是眼球、但瞳孔是漩涡状的浆果？
  【获得：磷光骨骸（劣质）x1份，蠕动软泥（低级）x1块，迷幻浆果x3颗。】
  李浩看着这几样卖相一个比一个掉san的“食材”，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有点不舒服了。
  然而，对面的老饕在看到这些东西后，锅炉投料口里的火焰却明显跳动得更加兴奋了！
  “好……好东西……”它发出含混不清的赞叹声，那条焊接着剁骨刀的机械臂猛地抬起，寒光一闪！
  “唰唰唰！”
  李浩甚至没看清它的动作，灶台上那块还在蠕动的暗绿色软泥，瞬间就被分解成了大小均匀的……丁？！切口光滑平整，连粘液都没溅出来多少！
  紧接着，另一条手臂上的铁勺伸了过来，极其精准地将那些磷光碎骨舀起，然后……直接塞进了它自己胸前的锅炉投料口里？！
  李浩：“？？？”
  这是干什么？！现场表演生吞骨头吗？！
  就在他目瞪口呆之际，老饕的锅炉内部传来了“咔嚓咔嚓”的碾磨声，同时炉火猛地蹿高了一截，橙红色的火焰几乎要喷出投料口！锅炉顶端的白烟也变得更加浓郁！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碾磨声停止。老饕用铁勺再次伸进自己的投料口，舀出来的……竟然是一勺细腻的、散发着淡淡磷光的……骨粉？！
  它把骨粉均匀地撒在那堆被切成丁的蠕动软泥上。
  然后，它又用剁骨刀极其灵巧地将那三颗迷幻浆果的顶部切开一个小口，将里面如同星空般旋转的汁液挤了出来，滴在软泥丁和骨粉上。
  做完这一切，老饕那巨大的锅炉“头颅”转向李浩，投料口里的火焰眼睛闪烁着，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翻译：“锅……需要……锅……”】
  李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那口黑色的、能吸收光线的平底锅递了过去（虽然他很怀疑这锅能不能承受住对方的“烹饪”）。
  老饕用铁勺接过黑锅，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李浩再次震惊的动作——它直接将黑锅放在了自己头顶（也就是锅炉的顶部）！
  锅炉顶部原本冒着白烟的地方，火焰猛地升腾起来，直接开始加热锅底！
  它竟然……用自己的脑袋当灶台？！
  李浩已经彻底麻木了。这位“熔炉老饕”，果然名不虚传！操作方式突出一个狂野！
  黑锅在老饕头顶的火焰上迅速升温。它用铁勺将那些混合了骨粉和浆果汁液的软泥丁舀进锅里，开始快速翻炒！
  “滋啦——”
  一阵奇异的响声传来，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有点像烧焦的塑料混合着某种水果的甜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腥味……
  李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捏住了鼻子。这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老饕却似乎乐在其中，巨大的铁勺在锅里翻飞，动作看似笨拙，却异常精准！每一块软泥丁都均匀受热，颜色逐渐从暗绿变得有些焦黄，表面的粘液也收干了，散发出一种……焦香？
  翻炒了大约一分钟，老饕停下了动作。它将黑锅从头顶取下，然后用铁勺从锅里舀出了一勺“成品”，递到了李浩面前。
  李浩看着勺子里那堆颜色焦黄、点缀着磷光骨粉和迷幻浆果碎屑的不明物体，闻着那依旧刺鼻但似乎又多了点诱人焦香的味道，犹豫着要不要……尝一口？
  【检测到新菜品：【磷光软泥炒骨屑配迷幻淋酱（劣质）】】
  【效果：食用后可能产生轻微幻觉，小幅提升精神抗性（持续10分钟），并有极低概率肠胃不适。】
  【评价：食材搭配诡异，烹饪手法粗犷，但能量处理得当，勉强可入口。厨艺评级：D-（潜力：C？）】
  看到系统评价，李浩松了口气。
  “勉强可入口”，至少不是“剧毒”或者“致命”……
  “那个……老饕先生，按照面试流程，我需要品尝一下……”李浩硬着头皮说道。
  老饕似乎并不意外，将铁勺又往前递了递。
  李浩心一横，眼一闭，张开嘴，将勺子里的东西吃了下去！
  味道……很复杂！
  首先是焦香，然后是骨粉带来的、类似矿物质的咸鲜味，紧接着是迷幻浆果那股奇异的甜味和微弱的麻痹感，最后是软泥本身那种……难以形容的、有点像橡胶又有点像海蜇的Q弹口感！
  各种味道在口腔里爆炸开来，冲击着他的味蕾！算不上美味，甚至可以说有点怪异，但……确实不难吃！而且咽下去之后，脑袋里真的产生了一丝轻微的、如同喝了假酒般的晕眩感，但很快就消失了，反而感觉精神清明了一些！
  “咳咳……”李浩缓过劲来，看着老饕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味道……很独特！处理得……也很好！”
  虽然卖相和味道都很猎奇，但这处理“特殊食材”的能力，确实是有的！而且效率极高！
  “呼噜噜……满意……？”老饕问道。
  “满意！非常满意！”李浩立刻点头，“老饕先生，恭喜您，您被录用了！”
  虽然这位新员工的画风有点惊悚，但能力是实打实的！有了它，怪谈厨房才算是真正有了灵魂（各种意义上的）！
  听到被录用，老饕锅炉里的火焰似乎燃烧得更旺了一些，发出愉悦的“呼噜噜”声。
  【检测到宿主与应聘者【老饕（自称）】达成雇佣意向。】
  【请尽快签订【员工契约】。】
  【【员工契约（基础版）】模板已生成，请宿主确认条款并与员工共同完成签订仪式（需消耗能源10点）。】
  签订契约还需要仪式？
  李浩看着系统提示，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巨大的、把自己“种”在厨房里的锅炉怪，感觉接下来的步骤……恐怕也不会太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