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惨剧！

  “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大茂叔家的鹅。我真的是去公社拾田螺了。二毛、三毛跟我一起去的，你要相信我呀！”梁大毛在李公安的压制下使劲挣扎着，大声向梁拉娣喊道。

  梁寡妇转头看向自己的老二和老三，两个孩子也都哭着说：“妈，大哥没偷鹅，我们中午就去城外的公社摸田螺、捡鸭蛋去了。城外那么远，我们怎么可能跑回来又跑回去呀。”

  听完两个孩子的话，梁拉娣猛地一下站起身，疯了似的冲进厨房，从里面抄起菜刀，几步走到秀儿跟前，一把将秀儿抱起来，走到水池边。

  她把菜刀放在水池上，随后抱紧秀儿，先是轻轻亲了亲秀儿的小脸，声音颤抖地说：“秀儿，别怪妈，妈不能让你哥哥背上小偷的罪名，毁了一辈子呀。”

  秀儿懵懂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知道了，妈。”

  随后，梁拉娣惨然一笑，伸手扒开秀儿的衣服，拿起刀就要往秀儿肚子上划去，嘴里念叨着：“只要把肚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吃了鹅还是吃了螺，就能一眼分辨出来。”

  张公安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天灵盖都要炸开了，大声喝道：“梁寡妇，你干什么？你快住手！”但此时的梁拉娣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不顾其他。

  旁边的人一个个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这惨烈的一幕。只有秀儿睁着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梁拉娣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哭着说：“权贵，别怪我。”说完，眼睛一闭，手上的刀就要划下去。

  就在刀即将划到秀儿肚子的时候，垂花门突然窜出一个黑影，速度极快，只见黑影飞起一脚，直接把梁拉娣手中的刀踹飞。

  梁拉娣吃痛睁开眼睛，发现水池台子上的秀儿已经不见了。她茫然地转过头，只见杨锋站在那里，怀里紧紧抱着秀儿，一脸怒容地喝道：“梁拉娣，你要干什么？”

  梁拉娣几次张嘴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地上。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杨锋瞪了张公安和李公安一眼，两人顿时慌了神。“所有人散开！傻柱，让你媳妇出来，把梁拉娣扶到家里去。”

  他指了指张公安，没好气地骂道：“一把岁数活到驴身上了。这么简单的案子都解决不了，去，回派出所，把你们所长叫过来。”张公安如蒙大赦，赶紧出去喊人去了。

  随后杨锋眼睛一瞪，看向许大茂，“你呀，也就是一只鹅，为了一只鹅，差点搭上一个小姑娘的命，值得吗？”

  许大茂慌忙解释：“杨部长，我真没有，是贾张氏报的案。”贾张氏见杨锋目光扫过来，吓得像鹌鹑一样直往后躲，嗫嚅着：“我……我不是说不举报了吗？”

  秀儿看着自己妈妈被扶进屋，歪过头问杨锋：“你是跨院里的杨叔叔吗？”

  “对，我是杨叔叔。”

  “那他们为什么都那么怕你呀？我在院子里听他们叫你杨阎王。”杨锋不禁笑出声来，“那你觉得我可怕不？”

  “不可怕，我感觉叔叔抱着我特别安全。”

  “那就好。”杨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闭上眼睛。”秀儿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杨锋把糖塞到她嘴里。“这是什么呀？”

  “是糖。”秀儿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杨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东西，才多大呀？还这辈子。”

  秀儿笑了一下，随后把糖吐出来，捏在手上。杨锋有些好奇，“你干什么呀？干嘛不吃了？怎么放到手里呀？”秀儿认真地说：“我想把这个糖拿回家，到时候让妈妈分开，给妈妈一份，给大哥、二哥、三哥一人一份。”

  “那你自己不就没有了吗？”

  “我刚才吃了一下，知道味道就行了。”杨锋看着这个懂事的小东西，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融化了。

  就在这时，交道口派出所所长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看到杨锋后，赶忙上前敬了个礼，“杨部长。”杨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手底下怎么净是些糊涂兵？”

  所长来的路上已经听张公安讲过事情经过了，他顾不上擦头上的汗，忙说道：“部长，这次是我们工作失误，等回去以后我们会严肃处理。”

  “行，带人来了吗？”

  “带了。”

  “许大茂，带他们去后院看一下现场。”“哎。”许大茂应了一声，赶紧带着所长去了。

  过了一会儿，所长出来了。“杨部长。”“现场看了吗？”

  “看了。”

  “有线索吗？”

  “有，应该是个小孩子偷的。”

  “去院里问问，下午谁家孩子在家？”

  经过排查，还是老样子，棒梗一个人是独自玩耍，梁家梁拉娣的三个儿子不在现场。杨锋朝梁大毛招了招手，“过来。”梁大毛走上前，

  “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

  “那我问你，下午到底去哪了？”梁大毛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我下午去摸田螺了。”

  “既然是去摸田螺没偷鹅，为什么看见警察就跑？”

  “我……我……那块地方是公社的。我昨天摸的时候就被人警告了，说我要是再去摸田螺，就报公安把我抓走。今天去的时候又被发现了，我跑了好久才跑脱。所以看到院子里有公安，我就害怕得跑了。”

  “能跑哪去？真是猪脑子。你今儿几点去的哪个公社摸田螺？几点钟被人追的？”“我是去城外的红星公社，那会应该是3点多吧。他们刚上工不久。”

  杨锋把自己的钥匙扔给张所长，“找个会开车的人去红星公社，问问今天有没有孩子在那摸田螺。”

  “哎。”张所长应了一声，自己亲自开着车去了。

  这时，房间里的梁寡妇醒了。她起身以后不顾一切地冲到外面，看到秀儿正安稳地待在杨锋怀里。她发疯似的跑过来，从杨锋手里夺过秀儿，然后抱着秀儿的小脸，左亲右亲，“秀儿，你不怪妈妈吧？妈妈刚才……”

  秀儿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天真地说：“可我的肚肚好着呢呀。”小孩子稚嫩的话语，让梁寡妇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彻底崩溃大哭起来。哭完之后，她抱着秀儿又要朝杨锋下跪。

  “起来！”杨锋不耐烦地看着她，“动不动就下跪，你是软骨头吗？还想着拿刀划开肚子辨真假，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呀？蠢货，没脑子的蠢货。田螺这东西，小孩子吃了又不消化，明天秀儿拉出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还至于划开肚子，真是蠢到家了。”

  骂人的时候，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院子里的人被他挨个盯着，都羞愧地低下头。张公安和李公安更是觉得这话就像在骂自己。

  好在红星公社离得不算远，张所长车开得又快。半个小时后，张所长就回来了。“杨部长，我问过他们了。下午确实有三个孩子去田里摸田螺，他们还赶走了那几个孩子，而且说了孩子的特征，和这几个孩子对得上。”

  “行，我知道了。”杨锋转头看向梁拉娣，“梁拉娣，听到没有？你三个儿子没有偷鹅，下回遇到事情多动动脑子！别把脑子供起来生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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