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人赃俱获？

  贾张氏一走，梁拉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呜咽声从她口中传出。院子里的人看她这样，都觉得有些可怜。杜小英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对许大茂说：“大茂，要不这事就算了吧，不过是一只鹅。”许大茂也点点头，“听你的，英子！”

  杜小英走到梁拉娣跟前，用手扶起她，“梁姐，你起来，这鹅我们不要了。”梁拉娣瘫坐在地上，眼睛哭的红肿，一副霜打的茄子模样，狼狈不堪。

  人群里一个家暴脸的人皱了皱眉头，往前走了两步。“何主任。”

  “哦，是小南呀，怎么了？”

  “何主任，要不您给许大茂说说，这大鹅多少钱，我赔了，你瞧梁拉娣这一家子，实在可怜。”

  许大茂听到声音，赶忙走过来。“何叔，不用了，这鹅我真不要了，您等会儿帮我给警察说一声就行。”

  “哎。”何大清长叹一口气，“造孽呀！麻绳专挑细处断呐。”

  正说着呢，就听到贾张氏风风火火的声音：“警察同志，就在这个院！”随后矮胖的身躯竟格外敏捷，率先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警察，何大清也认识，赶忙迎上去，掏出烟给两人一人递了一支，“张公安、李公安！这么晚还麻烦你们来了！”

  张公安靠了过来，“何主任，这院子里出啥事了？”

  “哎，就是院子里一点小事。大茂，你过来。”许大茂走上前。“张公安、李公安，这事就算了吧。”

  “这事怎么能算了？”贾张氏一下子蹦得三尺高，“张公安、李公安，他俩想把这事瞒下来，我可不同意！我孙子可是亲眼看到的。棒梗，你过来。你是不是看见梁寡妇的儿子大毛把许大茂家的鹅偷走了？”

  棒梗被拉了过来，唯唯诺诺地低着头，贾张氏见状拍了他两下，“棒梗，你大胆说，别怕他们报复你。”棒梗点了点头，随后又低下头去。

  “你们看。”贾张氏一脸得意洋洋，“张公安、李公安，我这算不算立功？”两个公安对视了一眼，事主都决定撤案不追究了，可这贾张氏……哎。李公安上前，问梁拉娣：“梁拉娣，你儿子呢？”

  梁拉娣木然地看着李公安，“他中午到厂子里带话，说去郊外弄吃的了。我没想到……”

  她惨然一笑，挣扎着起身，走到许大茂跟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大茂，姐求你了，饶了大毛他们吧，这三个孩子可能是太饿了，求你原谅他们。”说完便要磕头。许大茂赶紧扶起梁拉娣，“梁姐，梁姐，使不得，使不得！”

  随后，许大茂转过头对张公安说：“张公安，我不报了，我不报案了。”张公安叹了口气，“许大茂，这可不是你说不报就完事的。贾张氏已经举报了，这事我们得依法处理。”

  梁拉娣听完，身子踉跄了一下，又转身走到贾张氏跟前，抬手使劲扇了自己一嘴巴！“贾婶，之前我说话不注意，惹您生气了，求您高抬贵手，别再举报了，成不？”

  贾张氏没想到梁拉娣竟然给自己跪下了，看着梁拉娣刚才自己扇红的脸，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她看着院子里的人，咬咬牙说：“那……那我也不举报了，行吧？”

  张公安看着一院子的人，可气又可笑，“哎，你们怎么都是法盲呀？她已经举报了，我们必须得处理，不能想举报就举报，想不举报就不举报。梁拉娣，你儿子啥时候回来？”

  正在这时，门口的秦淮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张公安、李公安，我看到梁拉娣的三个儿子刚才在大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就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了。”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年轻的李公安立刻朝门外追去。梁拉娣先是一愣，随后发疯似的往外跑，“大毛，大毛，赶紧回来，千万不能跑！跑了就事大了，跑了就完蛋了！”

  也许是梁拉娣声嘶力竭的呼喊起了作用，李公安很快就把三个孩子带了回来。梁拉娣看到孩子们，先是悲从中来，大哭了起来。

  紧接着，她怒上心头，使劲地用巴掌扇向孩子们，边扇边骂：“让你们不听话，让你们去当小偷。你们这样，我怎么对得起你们爸爸？”

  秀儿看着梁拉娣打哥哥们，赶忙跑过去拉住她，哭着说：“妈，妈妈，我听话，我不吃鹅了。啊，你别打哥哥了。”梁拉娣听到“吃鹅”二字，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嚎啕大哭起来。三个孩子则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张公安走到跟前，瞅了一眼身高最高的孩子：“你是梁大毛？”梁大毛先看了眼张公安，随后又低下头，默默地把手里的挎包交了出来。

  张公安接过背包，从里面掏出三个蛋放在地上，接着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有一把羽毛，还有一些田螺。“说吧，为什么要偷许大茂家的鹅？”

  原本低着头的梁大毛，猛地一下抬起头，“我……我没偷鹅呀。”张公安被气得笑了，“没偷鹅，那你为什么一副承认错误的样子？再说了，还有人看见你去后院偷大鹅了。”

  “我没有。”梁大毛慌了神，“我真没有偷大鹅，我只是……”他顿了顿，“我去郊外公社的田里摸田螺了。昨天就摸了一些，今天又去了，你看。”他指了指地上的田螺，“这都是我摸出来的。”

  “哦，那张公安又问，“那这些鹅毛跟鹅蛋怎么解释？”

  “这……这是野鸭的蛋，毛也是野鸭毛。这是我们在芦苇丛里捡的，是三毛发现捡出来的。”梁大毛赶忙解释。张公安一时有些犯难，不知该如何判断。

  哪知道棒梗却突然开口了：“梁大毛，你骗人，我中午明明看见你回来把鹅弄出去了，做好以后还让你妹妹吃了。”

  “棒梗，你污蔑我！”梁大毛气得满脸通红，上前就要理论。李公安一把将他按倒在地上。

  张公安走到秀儿跟前，秀儿眨巴着眼睛，揉了揉挂满泪水的脸。“你叫什么呀？”“我……我叫秀儿。”

  “你哥哥今天给你吃鹅了吗？”

  “我吃螺了。”

  “鹅肉好吃不好吃？”

  “好……吃。”张公安听完，站起身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梁大毛，“小小年纪不学好，走，跟我回派出所。”

  ps:今天7.15中元节，记着给先人烧点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