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系统都说完美，我却说：还差临门一脚！

  很快，老板娘端着一个古朴的土陶锅放到了桌子中央的电磁炉上，锅里是满满一锅滚烫的红汤。
  那红色，不是辣椒油的鲜红，而是一种沉淀过的，带着岁月感的暗红色。
  随着汤汁“咕嘟咕嘟”地冒起泡，那股之前在巷口闻到的，霸道又醇厚的酸香，混合着野生番茄特有的果香和香料的辛香，愈发浓烈地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像是带着钩子，直接探入你的喉咙，强行勾起你最深处的食欲。
  “宝宝要喝那个红色的汤汤！”
  饕餮幼崽在脑海里欢快地叫嚷着，之前的饱足感在这股味道面前荡然无存。
  江凡没有急着下菜，而是先给自己和林薇各盛了一小碗清汤。
  汤色浓郁，能看到细碎的野生番茄和辣椒的影子。
  “尝尝这个。”江凡对林薇说。
  有了前两次“真香”的经历，林薇这次没有丝毫犹豫，学着江凡的样子，吹了吹碗里的汤，小心地抿了一口。
  酸味，是第一重冲击。
  但它并不尖锐，而是一种极其醇厚、柔和的酸，像一块上好的丝绒，温柔地包裹住整个舌面。
  醇酸之后，是野番茄的清甜果香，一下就把整个味道提亮了，在口腔里散开，舒服得很。
  在果香之后，一丝若有若无的辣意才缓缓浮现，不呛不燥，只是恰到好处地带来一丝暖意。
  “好好喝！”
  林薇的眼睛亮了，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这个酸味好舒服，一点都不刺激，喝下去胃里暖暖的。”
  江凡也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才是真正的红酸汤。”
  “它的酸，不是来自醋，而是来自黔州特产的一种野生小番茄，本地人叫‘毛辣角’。”
  【嗅觉解析启动……】
  【目标：阿朵家传统红酸汤】
  【成分分析：野生毛辣角（番茄红素含量极高）、黔州本地红辣椒、糯米浆、生姜、山泉水……检测到微量橡木桶发酵产生的单宁酸及酯类芳香物质……】
  江凡放下碗。
  “这种毛辣角，个头小，皮厚，果香极其浓郁。把它和辣椒、糯米、姜蒜一起捣碎，放进木桶里自然发酵。这个过程，才是这锅汤的灵魂。”
  他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汁。
  “你们看，这汤里的酸，是复合味的。有毛辣角的果酸，糯米发酵后的乳酸，以及各种香料在长时间密封作用下产生的独特香气。它是有层次的，前调是酸，中调是香，尾调是微微的辣和回甘。这才是真正的功夫菜。”
  林薇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只是觉得好喝，却没想到里面有这么多门道。
  “开涮！”
  江凡兴致高昂地夹起一片鲜红的江团鱼片，在滚沸的红汤里涮了几秒，鱼肉瞬间变白卷曲。他先是夹给了林薇。
  鱼肉极其鲜嫩，几乎是入口即化。
  酸汤完美地去除了鱼的土腥味，又将那股醇厚的酸香灌入了鱼肉的每一丝纤维里，鲜美无比。
  紧接着是黄牛肉，牛百叶，炸豆皮……
  每一样食材，都像是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这锅红酸汤的精华。
  尤其是那块黑豆腐，蜂窝状的孔洞里灌满了汤汁，一咬下去，酸香的汤汁在嘴里爆开，混合着豆子的焦香，让人欲罢不能。
  两人吃得酣畅淋漓，额头微微冒汗，之前吃鸡尖带来的油腻感，早被这开胃的酸汤一扫而空。
  【叮！检测到宿主品尝菜品：阿朵家传统红酸汤鱼】
  【综合评定：卓越！】
  【评分：95分！】
  【评价：完美的自然发酵工艺，将本地食材的风味发挥到了极致。酸、香、辣、鲜，四味平衡，互为表里，汤体醇厚而不失清爽，是黔州酸汤菜系的顶级代表作。其发酵工艺保留了最传统的手法，体现了对食材与时间的尊重。】
  【真味能量获取：+115点！】
  江凡的脑海里闪过系统的提示，95分，这已经是他此行遇到的最高分了。
  “宝宝吃饱了！这个酸酸的汤汤最好喝！”
  饕餮幼崽满足地打了个嗝。
  江凡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这锅酸汤鱼，95分。”
  “无可挑剔，是我吃过最正宗的红酸汤。”
  林薇也停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一脸的幸福。
  “真的太好吃了，凡哥，这家店我们真是找对了。”
  重新端起那碗汤，又喝了一小口，然后闭上眼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怎么了？”
  “不是说很好吃吗？”
  “是很好吃，已经是顶级的味道了。”
  江凡睁开眼，目光落在那锅依旧在翻滚的红汤上，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但是……我总觉得，它好像……还差了一点点东西。”
  “差东西？差什么？”
  江凡没说话，脑子里却在飞快地分析。酸、香、辣、鲜，每一样都挑不出错，可拼在一起，就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那缺的，会是什么呢？
  它醇厚，但似乎少了一丝飘逸的灵气。
  它浓郁，但似乎缺了一点能穿透一切的锋芒。
  一种味道……一种能像闪电一样划破这浓郁夜空的味道……
  突然，江凡的眼睛一亮。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收拾邻桌的老板娘，招了招手。
  “老板娘，跟你请教个事。”
  “哎，小伙子，你说。”
  老板娘笑着走过来。
  “您家这酸汤，绝对是我走遍黔州吃过最正宗的，手艺顶呱呱。”
  老板娘被夸得满脸笑容。
  “喜欢吃就好，都是老辈子传下来的手艺。”
  “但这汤，我感觉还差临门一脚。”江凡话锋一转。
  老板娘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带着几分好奇和不解。
  “哦？差了点什么？”
  江凡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而诚恳。
  “这锅汤，底子厚，韵味足。但我觉得，如果能在上桌前，或者在蘸水里，加上几滴‘木姜子油’，用那股独特的、带着柠檬香气的辛香，去激发一下毛辣角的果香，那这锅汤，就不只是好吃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会活过来。”
  木姜子，又叫山胡椒。是黔州山野里一种常见的香料，气味极其霸道，带着强烈的柠檬和柑橘香气。
  “小伙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回忆。
  “我阿爸在世的时候，做这锅汤，最后一步，就是用他自己炼的木姜子油，在每个客人的蘸水碟里滴上三滴。他说，那是给这锅汤‘开眼’，少了那三滴油，汤就没了魂……”
  老板娘的眼眶微微泛红。
  “后来我阿爸走了，我觉得那个味道太冲，现在的年轻人不一定喜欢，又嫌炼油麻烦，就……就把这道工序给省了。十几年了，你是第一个，能吃出这汤里少了木姜子味道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