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既然堵车就做饭！用最硬的肉煮最鲜的汤，征服异国关卡

  前面的车龙依旧死得透透的，像条在戈壁滩上风干的咸鱼。

  冷风卷着沙砾，“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听得人心烦。

  江凡扫了眼时间，好家伙，一小时挪动距离为零，这路况，属实是把“心态崩了”四个字写在了公屏上。

  “得，看来是场持久战。”

  江凡推开车门，寒气跟长了眼似的往领口里钻。

  他没废话，把卡式炉火力拉满，反手从后备箱掏出了阿扎提送的那块风干马肉。

  这肉黑得发亮，表面挂着层白霜，硬度堪比防弹插板。

  刚才那碗汤是“回魂”，现在这架势，不整点抗造的“硬通货”，这漫漫长夜可熬不过去。

  直播镜头一转，对准了那块“化石”。

  弹幕瞬间整活：

  “怪哥，你确定这是食材？看着像刚出土的青铜器。”

  “这一口下去，牙科医生连夜买站票来感谢你。”

  “这哪是肉啊，这是修车用的千斤顶垫木吧？”

  江凡没解释，嘴角一勾，反手握住那把盘羊角小刀。

  “当！当！当！”

  他没用刀刃，直接上了刀背，在那块硬得离谱的马肉上有节奏地敲打。声音沉闷厚重，像是在敲一面老牛皮鼓。

  “这叫‘醒肉’。”

  江凡一边敲，一边对着镜头科普：

  “风干肉的纤维早就锁死了，直接煮那就是嚼皮带，废牙还费腮帮子。得先把它筋骨敲散，这就叫‘物理嫩化’。”

  敲了足足五分钟，原本紧 致的肉块表面终于崩出了细纹。

  江凡手腕一抖，刀锋一转，秀了一波操作。

  “唰、唰、唰。”

  极薄的肉片像红色的落叶一样飘进盘子。即便切得薄如蝉翼，那肉片依旧透着股深沉的暗红，那是时间和风雪腌入骨髓的颜色。

  一股浓郁的陈年烟熏味，顺着刀锋直接炸开。

  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科技与狠活。江凡从路边买的网兜里掏出两个洋葱、三个土豆，切块，一股脑扔进锅里。

  再倒进一大桶纯净水，大火猛攻！

  水开了。

  原本清澈的水面，随着肉片翻滚，迅速染成了一层透亮的琥珀色。

  洋葱的辛辣被热气一激，和马肉那股霸道的陈香撞了个满怀。

  “咕嘟、咕嘟。”

  白色蒸汽在寒风中升腾，瞬间被吹散，但那股香味却像是长了腿，死皮赖脸地往四周车缝里钻。

  太顶了。

  这种香不是香精勾兑出来的妖艳贱 货，而是一种极其粗犷、原始的肉香。带着草原的野性，带着牧民毡房的烟火气，直击灵魂。

  周围原本死气沉沉的车队，突然诈尸了。

  左边那辆挂着吉尔吉斯斯坦牌照的大货车，车窗摇下来了；右边那辆俄罗斯籍的集装箱车，门也被推开了。

  几个裹着厚大衣、满脸胡茬的司机，像闻见腥味的猫，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甚至后面几辆车的司机也跳了下来，手里拿着干硬的列巴，一边吸溜鼻子，一边往江凡这边凑。

  脑海里，原本还在打盹的小饕餮瞬间炸毛。

  【哇！！！】

  【爸爸！这个味道不对劲！】

  【好旧好旧的味道！像是把时间都煮进水里啦！】

  【宝宝要喝！这个能量好多！比新鲜的肉肉还要顶！】

  视网膜上，数据流疯狂刷新。

  【菜品：岁月风干马肉汤】

  【综合评定：82分】

  【真味能量获取：+82！】

  【系统评价：没有技巧，全是感情。这是对蛋白质和脂肪最原始的保存方式，每一口都是时间的浓缩。】

  江凡拿勺子搅动了一下，汤汁浓稠，挂着勺边，看着就诱人。

  他先盛了一碗，递给旁边早就馋得直咽口水的林薇。

  “小心烫，慢点喝。”

  林薇接过碗，哪还顾得上女神形象，凑到嘴边吸了一大口。

  “唔！”

  她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凡哥！这……这不科学！明明是风干肉，怎么比昨晚那个新鲜马肉还鲜？而且……还有股奶味？”

  “那是脂肪氧化的味道，加上洋葱的甜味，混合出来的错觉。”

  江凡笑着解释，

  “这才是顶级食材的魅力，时间就是最好的调味师，比味精好使一万倍。”

  周围围观的司机越来越多了。

  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林薇手里的碗，喉结上下滚动，那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戈壁滩上简直就是立体声环绕。

  一个大胡子俄罗斯司机终于破防了，他举起手里的列巴，指了指锅里，用蹩脚的英语喊道：

  “Friend……Soup？ge？”

  他晃了晃手里的面包，意思是用面包换汤。

  江凡乐了，这老哥能处。

  “换什么换，出门在外的，谁还没个落魄的时候。”他招招手，用俄语喊了一句：“来！都有！”

  江凡从后备箱拿出一摞一次性纸碗，勺子飞快起落。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马肉汤被递了出去。

  语言不通？不存在的。

  在这碗热汤面前，人类的悲欢瞬间相通了，甚至连巴别塔都能给你重建起来。

  “Oh！Good！Very Good！”

  “a！Friend！”

  几个吉尔吉斯族的大叔喝得满脸通红，竖起大拇指，嘴里叽里咕噜说着感谢的话。

  那个俄罗斯司机更是把列巴掰碎了泡进汤里，吃得呼哧带喘，眼泪都要下来了。

  直播间里，弹幕刷得飞起：

  “这排面！怪哥这是要在边境开流水席啊！”

  “一碗汤收买联合国司机，还得是你。”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看把那老外馋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就在气氛一片祥和，大家吃得正嗨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哔——！！！”

  人群瞬间安静，仿佛被按了暂停键。

  刚才还吃得满嘴流油的司机们，脸色一变，端着碗就往自己车上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动作那叫一个熟练。

  江凡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检查站里，走出来两个穿着制服、背着步枪的边检官。领头的一个身材魁梧，戴着顶大盖帽，脸黑得像锅底，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主。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眼神死死盯着江凡面前那个还在冒烟的卡式炉。

  “坏了。”

  林薇手一抖，碗差点没拿住，声音发颤：“凡哥……好像不让生火……这下麻烦了。”

  直播间瞬间紧张起来：

  “完了完了，这下撞枪口上了。”

  “边境严禁明火，这可是常识啊！怪哥大意了！”

  “这要是被扣下，搞不好得遣返，还得罚款！这蜜月怕是要变‘监狱风云’了！”

  那个边检官走到跟前，黑洞洞的枪口虽然背在身后，但那股压迫感可是实打实的。

  他指着卡式炉，嘴里吼了一句听不懂的吉尔吉斯语，语气严厉得很。

  虽然听不懂，但看手势也知道——灭火，出示护照，接受检查！

  江凡没动。

  他既没灭火，也没掏护照。

  他只是淡定地拿起一个干净的纸碗。盛汤，加肉，再放两块炖得软烂的土豆。动作行云流水，稳得一批，仿佛在自家后厨。

  然后，在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江凡双手端着那碗汤，直接递到了那个黑脸边检官的面前。

  “Sir.”

  江凡脸上挂着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指了指那碗汤，又指了指这漫天的风沙。

  “Cold day，hot soup.”（天冷，喝口热汤。）

  边检官愣住了。

  他执法这么多年，见过吓哭的，见过塞钱的，见过求饶的。就特么没见过直接端碗汤递过来的！这操作属实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皱着眉，刚想发火，鼻子却不由自主地抽 动了一下。

  那股霸道的肉香，顺着冷风，直直地钻进他的鼻孔，勾 引着他胃里那条名叫饥饿的馋虫。

  他在风口站了四个小时岗了，早就冻透了，肚子里也早就空了。

  边检官的喉结，极其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江凡，又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汤。那汤色琥珀透亮，肉片在里面微微颤动，散发着致命的诱 惑。

  “No fire.”（不许生火。）

  边检官板着脸，嘴里挤出两个单词，但手却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个碗。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他本来可能只是想没收作案工具。但那碗壁传来的温度，太暖和了，直接烫到了心里。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端起碗，小小地抿了一口。

  就一口。

  边检官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了。那双冷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紧接着是无法掩饰的满足。

  滚烫的肉汤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一团火，瞬间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气。

  “咕嘟。”

  第二口，是一大口。连汤带肉，直接吞了下去。

  “呼……”

  边检官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那层严霜，肉眼可见地化开了，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他三两口把汤喝干，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然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凡。

  “a？”他问。

  “a。”江凡点头，语气笃定。

  边检官把空碗递回来，没说话。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同伴挥了挥手，指了指旁边那条一直关闭着、挂着“Diplomatic”（外交/公务）牌子的通道。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江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Go.”

  言简意赅，霸气侧漏。

  周围那些还在排队的司机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这特么也行？

  一碗汤，直接开了VIP通道？这还要什么签证，这汤就是通行证啊！

  直播间彻底炸了：

  “666666！这就是传说中的舌 尖外交吗？”

  “给跪了！这波操作我给满分！格局打开了！”

  “边检官：这汤里是不是放了迷魂药？怎么喝完我就想给他放行？”

  “怪哥这哪里是厨子，这分明是外交官啊！建议原地入职！”

  江凡冲着那个边检官笑了笑，拱手抱拳。

  “谢了，兄弟。”

  他飞快地收拾好装备，灭火，上车。

  方程虎8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驶出了拥堵的车队，留下一地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车轮压过国境线的那一刻。

  江凡看了一眼后视镜。那个黑脸边检官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车尾灯，似乎还在回味那碗汤的味道。

  “吉尔吉斯斯坦。”

  江凡握紧方向盘，看着前方连绵的雪山和陌生的异国公路，眼神锐利。

  “咱们算是正式进场了。”

  脑海里，小饕餮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

  【爸爸！那个大个子叔叔也是好人！】

  【只要给好吃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嗝~】

  江凡嘴角上扬，一脚电门踩下去。

  “坐稳了，媳妇儿。”

  “下一站，伊塞克湖。”

  “去会会那条吃石头的神仙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