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这才是顶级排面！拿长老信物当令箭，劫匪秒变卑微导游

  出了阿拉木图，这路况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方程虎8引以为傲的云辇底盘，在这条通往边境的公路上，硬是被颠出了帕金森晚期的节奏。柏油路像是被那个吃剩的死面馕给砸碎了，坑坑洼洼，全是补丁。

  “这叫中亚瑞士？”

  江凡单手扶着方向盘，身子随着车身魔性摇摆，整个人都快被摇匀了。

  “瑞士人要是看见这路，高低得连夜发律师函告他们侵权。”

  林薇把手机云台死死抵在仪表台上，脸色有点发白，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凡哥，弹幕说这叫‘搓板路’，苏联时期修的古董，主打一个怀旧，就是有点费腰。”

  直播间里，六千多万在线观众正看着窗外荒凉的戈壁滩发呆，顺便心疼一波摄影师。

  【好家伙，这路况，方程虎看了都想连夜扛着火车跑。】

  【这就是传说中的摇摇车尊享版吗？】

  【怪哥，这地方看着不像善茬啊，越靠近边境越乱，千万别停车。】

  【前面那是啥？堵路了？】

  江凡眯了眯眼。

  前方几百米处，原本就窄得像羊肠子的双车道，被三辆破得掉漆的拉达轿车堵了个严实。

  车身锈迹斑斑，排气管跟老烟枪似的冒着黑烟，一看就是刚从废品站“越狱”出来的工业垃圾。

  几个穿着旧皮夹克、满脸横肉的壮汉，正靠在车门上吞云吐雾。看到江凡的车，这几个人立马扔了烟头，大摇大摆地走到路中间，挥手示意。

  这姿势，太标准了。

  经典款拦路虎。

  “嘶——”林薇倒吸一口凉气，手心瞬间冒汗，声音都紧了，“凡哥……好像是劫道的。”

  直播间瞬间炸锅。

  【卧槽！真遇上NPC了？】

  【别停啊！这荒郊野岭的，叫天天不应，直接一脚油门撞开！】

  【方程虎马力大，创死他们！】

  【报警！快报警！这也太吓人了！】

  江凡扫了一眼弹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踩油门，反而松了电门，让车速缓缓降了下来，稳得一批。

  “冲过去？”

  江凡降下一半车窗，胳膊肘随意地搭在窗沿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逛菜市场。

  “撞坏了还得修，这可是阿扎提大哥以后要提的新车，得给人留个好印象，格局打开。”

  车稳稳停在那群壮汉面前三米处。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估计浮水的），手里拎着根棒球棍，一脸凶相地晃悠了过来。

  “砰砰！”

  他用力拍了拍引擎盖，嘴里叽里咕噜吼了一串蹩脚的俄语。

  翻译过来就是经典的哲学三连：停车，熄火，下车。

  那架势，确实有点唬人。

  林薇呼吸都急促了，手指死死扣着车门把手，指节发白，眼神惊恐地看向江凡。

  “凡哥……”

  江凡给了她一个“淡定”的眼神，没说话。

  他只是慢悠悠地把右手伸向了腰间。

  这动作太敏感了。

  光头大汉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棒球棍瞬间握紧，身后的几个小弟也下意识地把手伸进了怀里，气氛瞬间凝固，空气里都充满了火药味。

  直播间弹幕都吓停了。

  所有人都以为江凡要掏枪，或者是掏出什么防身的大杀器跟这帮劫匪拼命。

  然而。

  江凡的手从腰间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只挂着一个小玩意儿。

  一把刀。

  确切地说，是一把刀鞘看起来旧得发黑、平平无奇的小刀。

  江凡没拔刀。

  他只是用食指勾着刀柄上那个盘羊角的圆环，像是转钥匙链一样，在光头大汉面前随意地转了两圈。

  “呼呼——”

  盘羊角特有的温润光泽，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灰扑扑的残影。

  光头大汉正准备吼第二句“下车”，嗓子眼里的声音突然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他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把旋转的小刀。

  尤其是那个造型奇特、包浆厚重的盘羊角刀柄。

  一秒。

  两秒。

  三秒。

  光头大汉脸上的凶狠，像是一块被太阳暴晒的猪油，瞬间融化，然后迅速凝固成了一种极其滑稽的惊恐。

  那是DNA里刻出来的恐惧。

  “这……”

  光头大汉猛地后退一步，腿一软，那根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把刀，嘴唇哆嗦着，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荡然无存，简直判若两人。

  “长……长老的……角？”

  他说的不是俄语，而是磕磕绊绊的哈萨克语，甚至还夹杂着几个变调的中文词，求生欲拉满。

  江凡停止了转动，一把握住刀柄，用刀鞘轻轻拍了拍车门框，发出清脆的响声。

  “眼力不错嘛。”

  江凡笑眯眯地看着他，人畜无害，“这是阿扎提庄园那位老爷子给的，说这玩意儿在这片好使，我就试试。”

  “好使……太好使了……”

  光头大汉脑门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跟瀑布似的。

  他太知道了。

  在这片草原上混饭吃，你可以不认识警察，甚至可以不认识总统。

  但你不能不认识这把刀。

  这是长老会的信物，是最高级别的VIP通行证。拿着这把刀的人，那是长老的座上宾，是比亲兄弟还亲的贵客。

  动了他？

  那是跟整个哈萨克族的牧民过不去，明天就会被几百个骑马的套马汉子剁碎了喂鹰，骨灰都给你扬了！

  “误会！全是误会！”

  光头大汉反应极快，脸上的横肉硬生生挤出一朵花来，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他一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绿豆眼，点头哈腰地凑到车窗前，那个卑微劲儿就差没跪下了。

  “兄弟！早亮家伙啊！”

  光头大汉用那种带着浓重羊肉串味儿的散装中文喊道，“咱们不是坏人！咱们是导游！导游懂不懂？”

  他指了指身后那几辆破车，一脸正气。

  “拦路就是想问问，需不需要向导？需不需要买点特产？这不……生意难做嘛，混口饭吃。”

  直播间里，几千万人直接看傻了。

  【？？？】

  【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样，你跟我说是地推销售？】

  【这变脸速度，没个二十年脑血栓演不出来！】

  【一把破刀威力这么大？这哪是刀啊，这是免死金牌+GM权限吧！】

  江凡也被这货的演技整乐了。

  “导游？”

  江凡挑眉，“那种不买东西就不让走，还得留下买路财的导游？”

  “不不不！绝对不是！”

  光头大汉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是以前！不对，那是别人！对您，那是纯服务！免费！必须免费！只要您高兴，我给您跳个舞都行！”

  说完，他转身冲着身后那帮还在发愣的小弟一脚踹过去，怒吼道：

  “愣着干啥！没看见贵客吗！还不赶紧撤障！把路给老子让开！一群没眼力见的！”

  几个小弟被踹懵了，手忙脚乱地钻进那几辆破拉达，发动机轰鸣，冒着黑烟把路让了出来，动作比F1换胎还快。

  光头大汉还没完。

  他一路小跑回自己车里，拎出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又跟哈巴狗似的跑回来，硬往江凡车窗里塞。

  “兄弟！这是赔礼！一点小心意！”

  “刚做的酸奶干！还有奶酪！纯天然无添加，拿着路上吃！解闷！”

  江凡看着那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白乎乎、硬邦邦的圆球，散发着一股浓郁到发酵的酸味，闻着就让人腮帮子发紧。

  【叮！】

  脑海里，小饕餮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嫌弃又有点好奇。

  【咦……好酸酸的味道！像是坏掉的奶奶……但是……好像能磨牙？宝宝想咬！】

  江凡也没客气，伸手接过。

  “谢了，巴合提是吧？”

  “对对对！光头巴合提！您记性真好！”

  光头大汉站在路边，挥舞着那个棒球棍，笑得像个刚送走财神爷的老 鸨，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祝您一路顺风！要是前面还有不开眼的拦路，您就把这刀往外一亮，提我‘光头巴合提’的名字，在这条道上，好使！”

  车子重新启动，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那几个壮汉还在路边行注目礼，比仪仗队还标准。

  车厢里沉默了良久。

  林薇还没缓过劲来，心跳还没平复，愣愣地看着江凡手里那袋酸奶干。

  “凡哥……这就……完了？”

  “不然呢？还要留下来吃席？”

  江凡把那袋酸奶干扔给林薇，“这地方就这样，认死理，也认交情，更认拳头。”

  “这把刀，就是这片江湖的面子，比什么通行证都管用。”

  他拍了拍方向盘，心情大好，这波装得很圆 润。

  “走着！吉尔吉斯斯坦，到了！”

  ……

  说是到了，其实还得排队。

  中亚这边的通关效率，懂得都懂，主打一个“随缘”。

  前面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货车长龙，大部分都是从中国过来的集装箱车。

  卡拉苏口岸。

  冷风卷着沙尘，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外面冷得像冰窖。车已经熄火半小时了，前面的队伍总共也就挪了两个车位，跟蜗牛赛跑似的。

  “这得排到猴年马月去。”

  林薇揉了揉肚子，早饭吃的那点馕和马肉早就消化光了，这会儿正唱空城计。

  “饿了？”

  江凡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窗外。

  不少货车司机都在车旁边支起了小锅，煮面、烧水，那个烟火气，看着就暖和。

  “这还得等好几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咱们也整点。”

  江凡转身，从后座的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油纸包。

  那是临走前，阿扎提硬塞进来的风干马肉。

  黑红色的肉块，硬得像块石头，表面结着一层白霜一样的盐花，看着就很有年代感。

  【哇！那个硬硬的肉肉！】

  小饕餮在脑海里瞬间兴奋起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爸爸！那个闻起来好香好香！像晒干的太阳味道！这就是时间的味道吗！】

  江凡笑了笑，打开后备箱，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套便携式卡式炉，还有一个不锈钢小锅。

  “家人们，来个现场吃播，咱们这叫‘边境野炊’。”

  江凡把镜头架好，动作麻利地接了一锅纯净水，点火。

  蓝色的火苗在风中跳动，带来一丝暖意。

  “这叫‘离别饭’，吃完这顿，咱们就算真正出关了。”

  江凡拿出那把盘羊角小刀。

  刀锋划过那块坚硬的风干马肉，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听着就解压。

  这肉风干得太透了，水分被彻底抽干，只剩下最精华的蛋白质和油脂，硬度堪比防弹衣。

  必须得顺着纹理切，还得用巧劲。

  江凡手腕用力，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肉片飘落在翻滚的水里，像红色的雪花。

  原本清澈的水，瞬间被染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一股子独特的陈年肉香，混着草原风沙的粗犷气息，瞬间从锅里窜了出来，霸道得很。

  周围几个正啃干面包的俄罗斯大货车司机，鼻子抽 动了两下，像闻到腥味的猫，纷纷把头探出了窗外，眼神直勾勾的。

  “这马肉，不用放盐，不用放油，那是对食材的侮辱。”

  江凡一边切，一边对着镜头解说，专业范儿十足。

  “它自己在风里挂了一整个冬天，盐分早就渗进骨头里了，那是风的味道。”

  “只要一点水，就能把那股子沉睡的鲜味给叫醒。”

  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肉片在水里翻滚，原本干瘪的纤维吸饱了水，变得舒展、饱 满，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江凡没带葱姜，想了想，把刚才光头大汉送的那袋酸奶干拿出来。

  捏碎一颗，“啪”的一声，扔进锅里。

  白色的粉末迅速化开，汤色瞬间变得浓白如奶。

  一股浓郁的奶酸味，和肉香猛烈撞击在一起。

  这味道……太冲了，但也太诱人了！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美味！

  【叮！】

  【检测到由于环境限制激发的特殊烹饪组合！】

  【菜品：边境·酸奶马肉清汤】

  【综合评定：88分】

  【真味能量获取：+110！】

  【系统评价：简单粗暴的游牧智慧，没有任何科技与狠活。风干肉提供高密度热量，酸奶干提供发酵的风味与酸度，完美化解油腻，软化肉质。这是一碗能在寒风中让人起死回生的神汤，一口下去，魂儿都回来了。】

  江凡盛了一碗，递给林薇。

  “喝吧，暖暖身子，这可是‘回魂汤’。”

  林薇接过碗，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眼睛瞬间亮了，瞳孔地震！

  没有想象中的腥膻，酸奶的酸味竟然完美地中和了马肉的陈味，只留下一股醇厚的回甘，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一口下肚，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江凡自己也端起一碗，站在路边，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和那道并不算雄伟的国门。

  “吃完这一顿，咱们就算彻底告别哈萨克了。”

  他吹了吹热气，呼噜一口喝下大半碗汤，浑身燥热。

  “下一站，吉尔吉斯斯坦。”

  江凡摸了摸兜里那块暗红色的石头，那是长老给的线索。

  “那个吃石头的神仙鱼……”

  “老子来了，洗干净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