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华丽的摆盘后，原本代表污秽的猪大肠摇身一变，成为了最好的料理。
  “还行，手艺没落下。”张禅看了看最终出品的九转大肠，满意地点点头。他穿越后大部分的练习时间都在意识空间里，基本都在琢磨一些高深料理和新想法的尝试。老手艺反而没怎么练习，好在这些手艺已经成为肌肉乃至灵魂的记忆，不会轻易忘记。
  “这就是九转大肠......”新户绯沙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料理，震撼到不知该说些什么。张禅的表现已经完全征服了她，一个料理人到底有没有实力只看手底下的基本功就能窥见几分，她不会再认为张禅是个摆烂的家伙了。
  “上菜吧。”张禅示意绯沙子去端菜上菜，省得这次考核都被他一个人包揽，多给小跟班一点参与感。
  可惜还没等小跟班反应过来，另一组的新生已经端着料理上前。巧的是，这组新生也抽到了猪大肠为题材，算是比较倒霉的二人。
  不过他们的脸上表情自信，一点都没有其他人那种恐慌，想来也是有几分底气。应该是曾经有过相关料理知识学习的经验。
  这在远月学园倒也正常，毕竟这里的大部分学生都很上进，用课余时间去扩充自己的学识，几乎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情。
  那二人组的料理用一个中号的陶瓷碗盛着，路过时，张禅嗅到了明显的香辣味。
  “哦？麻辣肥肠吗，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向。”他赞许地点点头，认可了麻辣肥肠二人组的思路。
  猪大肠，最难料理的部分就是其原本自带的异味。想要处理掉异味，一般也就两个方法双管齐下。一是尽量清洗，全力祛除大肠上残留的东西。二则是用其他更明显的味道掩盖，比如香辣味就能够抵消大肠残留的臭味。
  用辣椒、豆豉和各种香料的味道处理大肠，保证品尝的人只能吃到这些香味，虽然取巧，但却实用。
  “远月学园多少还是有点东西的，就是不知道东西多不多。”张禅靠在料理台上，悠闲地看着。
  也许换做其他人可能会担心，两种相同的食材料理，紧接着给赵景龙试吃，会不会因为产生对比而影响最后的结果。但张禅作为一个老厨子，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区区麻辣肥肠还不至于让他避让。
  新户绯沙子有些这样的担心，但见张禅没有表示，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静静等待讲台上的结果。
  讲台上，赵景龙看着面前的麻辣肥肠，不着痕迹地点点头，心中对这样的做法表示肯定。
  麻辣肥肠二人组至少知道正确的处理方式，不像刚刚几个端上来的料理，各种内脏做得稀巴烂，有的没洗干净全是腥味，有的则洗得好好的食材都烂掉。
  赵景龙拿起筷子，夹起一段裹着红油，冒着热气的大肠，送入口中轻轻咀嚼。
  嗯.......大肠口感不错，Q弹爽口，麻辣味很足，咸香调制得也很好。赵景龙忍不住又吃了一段，细细品尝。
  辣椒，香料，高汤......嗯？赵景龙突然皱眉，他突然感觉口中扩散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腥、咸，甚至是，臭。
  “这个大肠......”赵景龙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并且尽量委婉地开口，“似乎大肠的风味有些突出了。”
  麻辣肥肠二人组一听，还以为是夸奖，都是眼前一亮。掌勺的人向前一步，骄傲地介绍道：“是的，我们知道制作大肠最重要的不仅是祛除异味，还要保留大肠原本的风味。所以我们祛除了大肠大部分的腥味，但保留了一部分大肠本身的风味。”
  “噗！”
  张禅一听这话，就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知道这两人犯了个大错，只是从课本教材里看到需要保留大肠的风味，但是不知道保留的到底是什么风味。
  赵景龙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这道麻辣肥肠上，没注意底下偷笑的张禅。
  他皱着眉，学生的回答让他一时间拿不准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问：“你是有意把这味道保留的吗？”
  肥肠二人组回到：“是清洗中保留下来的。”
  张禅听到这话已经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赵景龙那表情他看一眼就知道是吃到了什么味道。他身旁一脸疑惑的绯沙子不知道张禅为什么笑成这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赵景龙听到这回答，又看了眼面前的肥肠，很是失态地干呕了一下，不死心地问了句：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肥肠二人组此时沉浸在自得中，完全没注意赵景龙的脸色变化，所以十分自满地答道：“故意的！”
  “退学！！！”
  赵景龙大吼。
  肥肠二人组瞬间脱离幻想，清醒过来，脸色刷的一下变得煞白。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想问个明白，但赵景龙回应的只有残酷的退学。
  想来也是，赵景龙怎么可能在众多新生面前公布自己吃大肠吃到屎味这种事，说出来要是在远月传开，他就丢大脸了。
  所以学生们都极为不解，但也不敢反抗，只有张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把新户绯沙子吓了一跳。
  麻辣肥肠二人组闹了一阵，直到赵景龙让他们自己尝过自己的料理后，他们才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喔喔喔喔”了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低着头接受退学的处理。
  闹剧结束，教室好不容易恢复秩序。新户绯沙子连忙趁机将料理端上前，然后有些不自在地站在讲台前。
  毕竟料理大部分都是张禅做的，她只帮了一点点忙，这让她感到有些羞愧。
  张禅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双手抱胸站在小跟班身后，视线穿过小跟班的头顶与赵景龙对视，宛若一尊守护神。
  “尝尝吧，真正的大肠，九转大肠。”
  张禅缓缓开口，自信的眼神，让赵景龙一时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经验丰富的料理人。
  “希望你的料理不像上一组一样。”赵景龙沉声说道。
  “哈，放心，绝对没有‘那个’的味道！”张禅笑了一声，看向赵景龙的眼神里尽是揶揄。
  “嗯......”赵景龙只感觉自己额角血管挑了挑，忍了忍，决定不和张禅计较，低下头开始品尝九转大肠。
  第一段大肠入口。
  “嗯？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