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在愚弄你

  “好，现在我是司马墨敛。”
  司马墨敛拿到令牌的时候，摇身一变，便成了威武凶残的魔尊殿下。
  他阴恻恻地扫了一眼大家，桀桀怪笑：“我要都把你们杀了！”
  豆沙了！
  程墟正在思考包饺子的事情，“豆沙饺子不行，异端！”
  司马墨敛：？？？
  慕容无言、昆仑大长老费玄通、二长老金殿，拿到身份牌之后，并未改变外形。
  而程墟、谢妄之、司马墨敛、夜殇分别拿到了合欢宗圣子、昆仑剑尊、魔尊司马墨敛、魔域魔将夜殇的身份牌之后，俱都变了。
  那一瞬间，即便是大长老在妄境里见识过几个人伪装的样子，此刻也不禁吃了一惊。
  “像……太像了。”
  大长老费玄通走到谢妄之面前，冷笑着看他：“你一个昆仑外门弟子，竟然扮演谢妄之如此之像，连我都没有发现端倪，真是不可貌相！”
  谢妄之成为真正的谢妄之之后，气场完全不同了。
  程墟一眨不眨地盯着谢妄之。
  那冷漠的眼神，那无情的侧脸，那看谁都像是看狗的神情……
  被谢妄之扫射之后的众人：……真想让真正的谢妄之过来，比一比谁才是真正的谢妄之！
  谢妄之冷冷地说：“那是你愚蠢。”
  费玄通：……
  他立刻怒了：“你是谁？你以为你拿到谢妄之的身份牌，你就真的是谢妄之？我告诉你，在昆仑，在整个修仙界，就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费玄通许是在妄境里，对谢妄之有些PTSD，现在大吼大叫，情绪激动。
  不仅是费玄通这边失控，魔将夜殇这边也在失控。
  他看到慕容无言与谢妄之的真容之后，就开始冷嘲热讽。
  慕容无言讥讽夜殇是手下败将，没多久，灵气乱飞。
  包什么饺子？
  一瞬间饺子皮乱飞，面粉乱飞。
  所有人被蒙上一层白色的面粉：……
  程墟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脸。
  他看向虚空中悬浮的水镜。
  适才的画面已经全数被记录下来。
  最终的爱与和平得分：0分。
  程墟叹了一口气：重来吧。
  少年的手指滑动在水镜上，眼前的一切疯狂的倒退。
  那一刻，就像是电影剪影，最终回到了片头。
  所有人懵逼脸：？？？
  不，怎么又回来了？
  程墟耐心地说：“你们达不到爱与和平的要求，就只能重来。”
  费玄通大叫一声：“那就是来恶心我们的是吧？”
  谁要跟合欢宗那些肮脏的家伙相爱？
  谁要跟魔域那些堕落的魔族和平？
  “不可能，死也不可能！”
  费玄通冷笑：“更何况，你们还是冒牌货！”
  谢妄之冷冷清清道：“真？假？有时候，不是真假之分，而是你被迷惑了双眼。”
  费玄通：？？
  “你一个外门弟子，还敢教训起我来了？”
  金殿小声提醒：“你就得把他当谢妄之……试试呢？”
  金殿刚才明明已经包好了一个圆圆胖胖的饺子，结果程墟一拉取进度条，所有的都没了。
  他又要重新包饺子。
  程墟叹气：“可能我选的题目，对于大家有些困难，但是既然我们被困在这里，还是想一想如何相亲相爱的好。”
  “毕竟，我们妄境都出了，总不好死在最后的这一步吧？”
  这倒是真的。
  程墟的话语里蕴含着温和的力量，所有人都听进去了。
  那种始终萦绕的负面妄念稍稍减弱了些许。
  “那你想怎么做？”谢妄之淡漠地抬眉，看向程墟。
  这一眼，很是冷淡凌厉。
  也很像是看狗。
  程墟心想，这才是真正的昆仑天才哥吧。
  “总之，我们先一起好好的，包一顿饺子，过一个除夕。”
  来到修仙界这么久了，程墟一直马不停蹄地处在生死边缘。
  如今虽然是危险之境，却做着最放松的事情。
  厨房里的灶台，火正在燃烧着，发出来哔啵哔啵的声音。
  锅里有半锅水，水已经快要沸腾。
  少年快乐地给大家分饺子皮：“不管是仇是怨，至少此刻，我们都得放下仇怨，包饺子！”
  包饺子的过程并不顺利。
  后面的NG让程墟十分心累。
  而最后的评分，更是让他眼神呆滞：
  不，你们是怎么样做到0分，5分，8分的？
  他不得不反复拖动水镜里的《爱与和平》电影半成品，回到片头的那一刻。
  程墟的体力条快速地清空了。
  他不得不坐下来，掏出来云片糕吃起来了：“你们这些人，拿到了身份牌都不好好演，真的要累死我了。”
  谢妄之默默站在程墟身后，忽然道：“也许，正是因为拿到了身份牌，所以才无法得到满意的分数呢？”
  程墟默默直起身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妄之轻声道，“身份牌并非是简单的身份，而是一种神魂加持，所有人都在符合自己的身份，所以无法接纳对方。”
  “比如说我与仙盟，与魔域，都是对立的。比如此刻，身为昆仑剑尊的我，就很想将你杀死。”
  谢妄之平静地说出来他的本能。
  或者说，他的责任理智，压过了他的内心选择。
  真实的身份，真正的杀戮，与程墟选择的温暖厨房，团聚除夕，本就是背道而驰的。
  这更像是程墟一腔热血的幻想。
  “程墟，也许一开始你的课题《爱与和平》，本就是无法达成的。”
  “或者说，是此处秘境，在愚弄你。”
  屡次回到起始点的不仅是水镜中的这些人，更是程墟。
  秘境在让程墟接受这一切。
  少年的眼神清亮。
  在厨房篝火的火色里，他的笑容格外动人：“如果我说，我坚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