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的欲望呢？

  程墟在那一瞬间，体会到了诸多的情绪。
  悲伤。痛苦。绝望。
  无情。折磨。害怕。
  恐惧。憎恶。愤恨。
  杀戮。阴暗。疯狂。
  程墟在谢妄之平静的声音里，想到了妄境。
  妄境，不就是与此刻的诸多绝望的情绪很像吗？
  都是由人最阴暗的泥泞之地，蔓延开的沼泽，直至将每个人都吞噬。
  他们在秘境里感知到的，是不断衍生，不断生长的妄念。
  这些妄念在壮大，并且不断地找到可乘之机，直至吞噬每个人。
  他再次扭头，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只有程墟自己。
  谢妄之呢？
  那么，谢妄之的情绪是什么？
  程墟感知到了谢妄之的情绪：
  傲慢。
  无情。
  高高在上的剑尊大人，俯视着众生。
  他的眼底没有装得下任何人，是俯仰之间的傲慢。
  冰霜一般的眸子里，是无情的剪影。
  与其说他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高山。
  高山仰止，天道无情。
  他本就是最接近天道的存在，亦是无法被触碰的遥远之巅。
  无情傲慢，蝼蚁只会是蝼蚁。
  谢妄之并不关心蝼蚁的心情，他只需要蝼蚁始终踩在脚下。
  程墟凝视着谢妄之的情绪。
  那股情绪很快就不见了。
  直至程墟周遭，遍布着所有想要毁灭的妄念。
  交织，混杂，直至分不清楚。
  程墟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程墟几乎听不到这些声音。
  不行，再继续下去，很快所有人都得像是在妄境里那样疯癫在这里。
  那些古朴的文字再次出现：
  “人人都有欲望，你的欲望呢？”
  程墟：“我的欲望，是……”
  是什么？
  是想要得到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是想要成为修仙界最强的高手？
  是想要成为正道之主，魔域之尊？
  亦或者，仅仅是简单的飞升成仙？
  秘境沉寂。
  似是在等程墟的答案。
  亦或者，在等着程墟的漏洞，直至将他吞噬殆尽。
  秘境里的阴暗妄念在吞噬着每一个人。
  程墟也不会是例外。
  而此刻，程墟抬头。
  他的眼底澄澈无比。
  “我的欲望是，爱与和平！！”
  少年的脸上温暖如春，笑得眯起来眼睛。
  他有着一点浅浅的梨涡，似显非显，更显得迷人。
  高马尾，意气风发，带着想要改变一切的孩子气。
  或者说，书生意气。
  “我想要世界变得更美好。”
  如果合欢宗的人，魔域的人，仙盟的人，冥域的人……人人都相爱，那么世界上便不会有杀戮与死亡，怨恨与憎恶吧。
  古朴的文字变幻，凝聚成短短一行字：“……这么简单？”
  怎么会有这么简单纯粹的人？
  “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程墟耸了耸肩，“那是你的想法，但是不是我的。”
  那些文字缓缓褪去。
  最终变幻成两个字：“不信。”
  程墟还要说什么，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面水镜。
  水镜几乎等身，边缘被各种绿色藤蔓包裹着。
  程墟走到水镜面前，却没有看到自己，而是看到了漂浮着的灰色团雾。
  程墟抬起指尖，那些灰色团雾变幻场景。
  魔尊司马墨敛率领魔将攻上昆仑，将昆仑推翻，战火连绵，死伤无数。
  仙盟盟主慕容无言成为正道之首，终究不敌魔域与冥域联合，最终修仙界彻底陷入黑暗。
  到处是尸骨，幽魂。
  程墟的手指微动。
  “咦？”
  他发现，自己的指尖落在画面下面，能拖动这些画面。
  可以往前移动？
  也就是说，可以修改？
  程墟的手指往前移动，又往后移动，直至看到移动到结尾的时候，有一个【提交】的选项。
  程墟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此处的秘境，与妄境脱不了干系。
  它似乎笃信最阴暗的妄念，而绝不认可人世间有真情与真爱。
  在与程墟展开辩驳之后，它给了程墟一面水镜。
  也就是说……程墟让秘境知道，未来绝非水镜里展示的绝望，是不是就能通过？
  当程墟想到这里，眼前的水镜显出来了身份牌：
  魔域魔尊司马墨敛、仙盟盟主慕容无言、昆仑剑尊谢妄之、昆仑大长老费玄通、昆仑二长老金殿、合欢宗圣子程墟。
  达成目的：爱与和平。
  程墟的手指碰了碰鼻尖：“好说好说”。
  他说干就干。
  他抬手，整个人穿进了水镜里。
  这一瞬间，程墟想的团圆之景，是经典戏码：一起包饺砸！！
  除夕之夜。
  几个人懵逼着脸，看着手中的饺子皮。
  他们也不知道为何，竟然就身在厨房，开始包饺子了。
  司马墨敛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面前的饺子皮：“欺负残废吗？”
  他都这样了，还要让他包饺子？
  夜殇满怀希望：“这里不是现实修仙界，主子试试呢？”
  司马墨敛：……是啊。
  他试着站起身来…他站起来了！
  程墟鼓掌：“医学奇迹！！”
  水镜的身份牌，悬浮在空中。
  程墟看了一眼大家：“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那么，自己认领一下吧。”
  程墟抬手，抓住了“合欢宗圣子程墟”的身份牌。
  司马墨敛：……
  轻车熟路。
  我演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