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嘴怎么肿了?
作者:星球糖
大师兄沈知微醒过来的时候,首先看到了天际滋啦啦的紫色雷电。
那些紫色闪电像是打了一个气急败坏的仗,在天际怒吼半晌,最终灰溜溜地四散到天际。
紫色闪电弥漫整个天际,像是一张网一样,不时地将黑暗照亮。
沈知微眨了眨眼。
他张嘴,试图说话:“我……已经死了吗?”
这是哪里?
这是地狱吗?
一张微红的小脸凑过来,占据了他的视线:“大师兄,你醒啦!真是太好了!”
瘦削而又美艳的少年……
沈知微回过神来,觉察出哪里不太对:“你嘴怎么肿了?”
兴奋的程墟:……
他僵硬了一瞬,“那不重要。”
程墟跪坐下来,将沈知微扶起来:“天雷虽然解开了你身体里的禁制,但是却损害了你的身体经脉,我适才喂过你灵药,还需要静养几天。”
他将这些时日的事情简单讲给了沈知微听。
沈知微神色复杂,半晌,想要抬起手,拍一拍程墟的肩膀。
“嘶——”
好痛。
他的手臂在受刑的时候,筋脉已经被挑断,现在即便是灵药正在治愈他的身体,也颇有困难。
“大师兄,说了不要乱动!”程墟埋怨道:“你才刚醒过来,好好养着。”
“好。”沈知微看着程墟,那种眼神看得程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怎么了?”
沈知微欣慰道:“我没想到,如今的你,也能独当一面了。”
不论是从仙盟盟主慕容无言手中救下来孟树生,还是在朱雀大街劫囚,亦或者是从望净真人的洞府逃难到天坑……桩桩件件,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合格的修士了。
程墟被沈知微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应该做的,我应该做的。”
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做的不错,合欢宗有你真是了不起。”
程墟:……
沈知微:……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睛里是同样的一句话:谢逐风在阴阳怪气。
在沈知微看来,谢逐风与小师弟有男男关系,这次又帮了合欢宗,显然是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他难得地对昆仑修士态度好了起来:“这次还要多谢谢兄,日后有用得着我们合欢宗的地方,只要说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妄之脸色极为苍白。
他已经消耗掉了最后一丝灵气,又经过了一次情花蛊的发作,现在已经是精疲力尽。
谢妄之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臂,看着沈知微:“沈知微,省省吧。”
他不是单纯的谢逐风,他是昆仑剑尊谢妄之。
沈知微想要争取谢逐风到合欢宗阵营,日后说不定还要争取谢妄之当合欢宗的卧底,再然后做出来背叛昆仑的事情……这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惨案。
谢妄之对沈知微冷笑数声:“别把你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你什么模样,我最是知晓不过。”
沈知微被刺了一通,却丝毫没有变换脸色:“谢兄是昆仑剑尊的亲传弟子,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是与我们合欢宗没有瓜葛的。我并非想要引诱你堕落,而是……”
他看向程墟:“而是真诚地谢谢你,救了程墟。”
程墟一愣。
谢妄之亦是眯眼,盯着沈知微:“你什么意思?”
沈知微轻咳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程墟手忙脚乱地拿起来手帕给他擦了擦。
沈知微喘了一口气,继续说:“昆仑剑尊是在结为道侣的那一日,便宣告过程墟的归属,与合欢宗一刀两断,成为昆仑的弟子。”
“而现在,程墟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剑尊大人不允许的。”
“你为了程墟,亦是背负了背叛昆仑的风险。”
程墟眨了眨眼。
大师兄的脑子好使啊,刚苏醒过来,就get到了关键点。
“那个……”程墟很难解释,他不可能将谢妄之的情况告诉第二个人。
沈知微微笑起来:“你帮程墟,完全是因为程墟是你的心上人,是吗?”
所有的一切,只有这一个解释。
适才说的桩桩件件,都有谢逐风的影子。
谢逐风在朱雀大街用性命救下来程墟,承担风险在仙盟盟主面前保下程墟,又在天坑拼尽力量引天雷救敌对的沈知微,如果不是爱程墟,那么是什么呢?
沈知微早就听说了程墟与昆仑剑尊的弟子谢逐风有染的事情,现在看来,谢逐风是真心爱程墟的。
现在,爱上程墟的不仅是昆仑剑尊,还有昆仑剑尊的亲传弟子谢逐风。
沈知微又看了一眼程墟红肿的嘴唇,心底欣慰地想:不愧是合欢宗的圣子,一旦出山,便搅动的昆仑春心乱动。
程墟:……
好离谱的话啊。
他从来没想过谢妄之的心上人会是自己。
想想都脚趾扣地了。
“不,”程墟试图解释:“我真的是直男……”
谢妄之开口,打断了程墟的话:“我与程墟不过是逢场作戏,并无真心。”
他的话语很冷酷,很决然。
话语里,满是昆仑剑修的坚定。
沈知微微笑着说:“我懂,我懂。”
程墟:??
不是,你懂什么了啊!
谢妄之:……
算了。
沈知微是合欢宗之人,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是不懂昆仑剑修一心修行的心态的。
谢妄之轻嗤一声:“说的这些真没意思。”
沈知微诧异:“你想听什么?”
谢妄之张了张嘴,想要问合欢宗的一些机密事宜,方便日后回归道体后,一举摧毁合欢宗。
不知道为何,话到嘴边了,谢妄之的话语拐了个弯:“说说你们是如何培训出来圣子的吧。”
最邪恶的合欢宗圣子,在合欢宗追杀榜上,曾经位列第三。
谢妄之其实早就听说过合欢宗圣子的大名。
他以为排位如此之高的合欢宗圣子精通合欢宗之道。
没想到,这么菜。
适才引动天雷的时候,谢妄之完全不能乱动,程墟像是狗啃一样,把谢妄之引动的气息翻涌,险些乱了灵气。
根本没解决这次情花蛊发作,谢妄之的身上依旧在发烫。
他心底有些怨气,只感觉到程墟不中用。
合欢宗圣子出山的时候,没有人教过他吗?
沈知微诚实地摇头:“没有啊。”
沈知微说:“合欢宗圣子并非是合欢宗最精通合欢之道的,也并非是我们选出来经验最丰富的修士才能当圣子,而是最纯洁无瑕,最一心向道,最怀有大爱的圣子。”
他欣慰地看着程墟:“我本以为你白纸一张,是无法勾引昆仑剑尊的,没想到,你干的很好。”
现在程墟的裙下之臣,已经有俩了!
谢妄之:……
好奇怪的感觉。
原来程墟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与任何一个修士有染。
……他为什么感觉心情很是愉悦?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程墟之前的感情经历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那么他为什么问这些呢?
他只是……
谢妄之眼神冷了下来。
他只是有些洁癖罢了。
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委实有些奇怪了,失控感让谢妄之心烦意乱。
谢妄之的声音更冷了些:“让合欢宗圣子勾引昆仑剑尊,这种话还好意思说。”
沈知微莞尔:“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管是用‘勾引’、还是‘欲擒故纵’,亦或者是‘颠鸾倒凤’,恐怕都跟逢场作戏的你没关系吧?”
谢妄之脸黑了:“闭嘴。”
沈知微精通合欢之道,道侣无数,自然看出来谢妄之口是心非。
他稍稍试探一下,谢妄之的脸色就黑了。
“若是真的像是你所说毫不在意,又怎么会让我闭嘴呢?”沈知微笑意吟吟。
谢妄之:……
他果然很讨厌合欢宗的人。
沈知微启唇,却又猛烈咳嗽,又吐出大口的鲜血。
“咳咳咳……”
程墟忙着给大师兄擦血,却发现根本擦不过来了:“大师兄,按照你这个吐血速度……你还活着真是一个医学奇迹。”
程墟托着沈知微的脑袋,有些无助。
他满脸担忧。
程墟真的很担心大师兄,这次救援行动,耗费了半个合欢宗的全部力量,有娇师兄和其他的师兄生死未卜,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大师兄可不能死在自己手上。
沈知微脸色苍白如纸,他无力地靠在程墟的身上,“小师弟,不用为我担心,我死不了。”
真的吗?
若是在前世,普通人失血这么多,早就死了吧!
真不愧是修士,血条厚。
谢妄之不爽地看着这一幕。
他走过来:“既然死不了,你跟你大师兄黏在一起也没有必要吧。”
什么叫做“黏在一起”?
程墟愕然抬头,看向谢妄之:“这是我大师兄,再者,现在大师兄受伤了,也不叫黏在一起吧。”
“都说了他死不了。”
沈知微低低笑起来:“适才你说,你与程墟不过是逢场作戏,现在却又有了占有欲了?”
谢妄之:……
沈知微是抓着“逢场作戏”这四个字没完了是吧!
谢妄之同时觉着“占有欲”三个字很刺耳。
他从不会对任何人有占有欲。
“我只是想要提醒程墟,他已经成婚,如今是我……我师尊的道侣,出门在外,不要跟别的男子拉拉扯扯。”
沈知微险些笑出声来:“是吗?”
真有意思,谢逐风根本没觉察到他的用词有多奇怪。
“不然呢?”谢妄之抬手,就将程墟从沈知微的身边拉起来,“我现在就要帮我师尊看好我师娘了。”
沈知微:……
你师尊知道你这么孝顺吗?
程墟有些担忧地看向谢妄之:“你没事吧?”
谢妄之:“怎么了?”
程墟斟酌着用词,“你现在身份切换的很自然,我担心你的精神状态。”
谢妄之:“担心?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剑尊的意志力。”
程墟:。
是哦,毕竟是昆仑剑尊,整个昆仑的定海神针。
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是我僭越了!”
程墟说,“把我单独拉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程墟诚恳地看着谢妄之。
谢妄之:……
“当然……”
谢妄之当然半天,但是半晌没说出来什么事儿:“就是……嗯……”
程墟好奇:“就是什么?”
“就是你该吃饭了。”
谢妄之盯着程墟:“这几天没好好吃饭吧。”
程墟:……
确实。
这几天忙着救人逃亡,保小命都来不及,哪儿还顾得上好好吃饭。
程墟扭头就跑:“我刚才啃了馒头了,我现在不吃了!”
开玩笑,谢妄之要是盯着他吃饭,至少是四菜一汤,一滴都不许剩下,可怕的很!
后脖颈被人抓住。
“嘶——”程墟被烫到了,谢妄之的体温又升高了,这代表着他依旧在情花蛊发作期。
“你放开我!”程墟两腿乱蹬。
谢妄之淡淡地说:“好好吃饭。”
程墟反抗。
程墟反抗无能。
程墟垂下头来:“谁敢想,都到了天坑了,我还要被我徒弟按着吃饭啊!”
反抗无能,但是阴搓搓损一把谢妄之。
谢妄之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会顺杆子往上爬。”
“反正你身份多马甲多,我喊哪个都是你。”
程墟气哼哼地坐在刚拿出来的小板凳上,等待着幼儿园老师谢妄之放饭。
谢妄之轻嗤一声。
储物锦囊里的配套用膳餐桌都出现了,他拎着食盒放饭菜。
程墟看了一眼,只有一个餐椅。
他从自己的储物锦囊里扒拉扒拉,放出来另外一个餐椅。
谢妄之摆放好了餐盘:“你什么意思?我不会帮你吃的。”
程墟诚恳地仰头:“说实话,我建议你也吃点,你看上去脸色苍白如纸,再不吃饭都要晕过去了。”
谢妄之沉默了须臾。
半晌,他拿出来第二套餐具,坐在了椅子上。
“你说得对,我需要吃点饭。”
谢妄之喃喃自语:“我已经数千年没有靠吃饭来维持身体运转了,没想到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
程墟不满:“喂喂喂!谁是犬啊!我没有欺负你!”
谢妄之:“哦。”
哦是什么意思?
程墟张牙舞爪,谢妄之平静地举起来筷子:“食不言寝不语。”
“吃饱了饭,等下我们都需要体力。”
程墟手里的筷子啪的掉了:“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两个人都需要体力?
谢妄之却不回答了,他真正贯彻了食不言寝不语。
等到这顿饭吃完,程墟还要再问,远处,忽而传来了沈知微的呻吟。
大师兄受伤过重,在程墟面前一直克制着。
程墟没在沈知微面前,沈知微便没有压抑自我。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