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谁惹你生气了?
作者:星球糖
橙子香味混着甜品的香味,有些过于浓郁,却并不反感。
谢妄之欲言又止:“你都没感觉的吗?”
膝盖上覆盖着药粉,程墟抖了一下,药粉扑簌簌落在地上,泛着一层浅淡的白霜。
程墟将腿收了回来,放下来裤腿,脸上红红的。
“……我也没想到现在蛊毒犯了,难道是身体接触会加速蛊毒发作?”
“也许。”
谢妄之看了看天色:“这次你要去寒潭吗?这会儿日头正好,泡冷泉也不至于太过于难受。”
程墟嗯了一声,试图站起来。
谢妄之伸手,一副邀请他上背上的姿势。
程墟想了想,“如果再碰你的话,我不解蛊毒,只会更难受吧。”
这倒也是。
毕竟是蛊毒发作的时期。
程墟一瘸一拐地推门出去,用出且慢剑,载着他前往冷泉。
好在冷泉并不远。
谢妄之亦是御剑跟在程墟身后,始终保持着八米的距离。
等到了冷泉,程墟已经热成了煮熟的虾米。
他心底难受又躁动,看着谢妄之的眼神都带着不满。
谢妄之:“你瞪我做什么?”
程墟落剑,噗通一下跳进冷泉里。
他的声音幽幽传来:“很想咬死你。”
程墟的话是平铺直叙的叙述,在谢妄之的耳边,则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他皱着眉头,看着冷意席卷程墟,程墟身上的赤红色渐渐褪去些许。
他俯视着程墟,“你现在受到情花蛊的影响太大了,你的意志力完全不能与他抵抗,还是练剑的时间不够。”
程墟被烧的眼神迷离,他脑海里像是浆糊一样,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他整个人沉入到了冷泉里,嘟嘟囔囔道:“你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是我要睡觉……你干脆练死我得了!”
谢妄之没想到此刻的程墟会耍赖。
他蹲下来,伸手就要将程墟拽起来:沉入冰水中这么久,也不怕被憋死?
手刚探入冷水中,一个纤细而白皙的手瞬间抓住了谢妄之的手腕。
谢妄之的护体灵气就要将程墟震开,下一秒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这么一耽搁,手便被程墟用出力气,整个落入到了冷泉里。
冷泉水花翻涌。
谢妄之被冷泉的水覆盖,墨色的长发飘舞在水中,他睁开眼睛,与程墟对视。
程墟的状态很不对劲。
这次蛊毒的发作是由肌肤接触引起的,他似乎很难抵抗住情花蛊的作用,他完全被情花蛊支配了。
程墟一把抓住谢妄之的手腕,将之拉到头顶,程墟莽莽撞撞地将他摁在了石壁上。
谢妄之凝视着程墟。
程墟的眼神空洞,已经完全被情花蛊控制。
他被本能驱使,想要迫切地贴近谢妄之,却又找不到出路。
谢妄之皱眉,他开口,吐出一串泡泡。
程墟若是还不清醒,他一旦出手,可就会伤到程墟。
下一秒,炙热的唇瓣贴在了谢妄之冰冷的唇边。
谢妄之的身体骤然绷紧,手指迅速握紧。
杀意与厌恶流转,谢妄之挣脱了程墟的钳制,有力的手指掐住了程墟的喉咙。
脖颈被控制,程墟满脸无辜。
氧气被消耗殆尽,他开始挣扎起来。
谢妄之被程墟闹得没有脾气。
他真想一掌拍死程墟,又觉着他格外脆弱。
最终叹了一口气,拎着程墟的脖颈,将他拎出了水面。
“咳咳咳……”
程墟苏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他周身冷得像是冰块,浑身都在发抖,身体的炙热已经完全褪去。
看来他顺利度过了蛊毒发作期。
然而,谢妄之呢?
程墟从储物空间找出来大毛巾披上,又找了一块毛巾擦着自己的长发。
擦到半干的时候,谢妄之出现了。
程墟惊奇道:“谁惹你生气了?”
之前谢妄之只是冰冷没有表情,现在谢谢妄之的脸色臭得要杀人了。
谢妄之看着完全不记得的程墟,一向清明的灵台里涌上来一股恶气。
他真想掐着程墟的脖子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最终只是扔给程墟一个小药瓶。
“你泡水那么久,膝盖伤口会溃烂,你回去自己涂药。”
“好的。”程墟笑得像是阳光橙,活力满满:“多谢!”
谢妄之心头更堵了。
他转身就走。
“诶诶诶!”
程墟瘸着腿追赶上去,“你还没说你怎么了呢?怎么一副被人轻薄的样子,看着我的眼神都是这么幽怨?”
谢妄之顿住脚步,“我有吗?”
程墟收势不及,一把撞在谢妄之的后背上。
他捂着自己的鼻子,“你怎么突然停了?”
沉默须臾,谢妄之说:“你刚犯完蛊毒,距离下一次蛊毒发作还有时间,我要趁此机会出昆仑一趟,这几日不要来找我。”
程墟眨了眨眼:“知道了。”
谢妄之走的很快,快到程墟忘了追根问底。
左右行动不便,干脆专心种田。
程墟专心照顾他的灵麦。
灵麦快要成熟的时候,吸引了不少灵雀。
这些灵雀比寻常的麻雀更为机警,它们也许是知道程墟种出来的灵麦与众不同,整天盯着麦田。
程墟在的时候,就一直按兵不动,只要程墟离开须臾,就会趁机强吃。
程墟看着麦田,心力交瘁。
不远处,有人的声音渐渐清晰。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是大师兄凤不危的声音。
一个带着些沉郁的声音道:“是啊,反正这个世界有我没我,都没有什么区别。”
凤不危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么温雅:“二师兄,你总是想的太多,你要知道,我们总归是师兄弟。”
“是师兄弟,所以你帮我推轮椅,”被称作二师兄的人言语刻薄:“但是你也仅仅是帮我推轮椅罢了。”
“毕竟我是一个废人。”
“你是不屑于跟一个废人计较的,是吗?”
二师兄抬首,凤不危低头。
两个人对视,眼神里似是闪烁着杀意。
程墟站起身来挥了挥手:“大师兄,我在这里!”
他听到两个人谈话,大师兄推的轮椅里那人,是他的二师兄公孙羽微?
公孙羽微一脸苍白,是久病的颓丧。
他的眼皮很深,看向程墟的时候,有些厌倦:“收了我一个垃圾还不够,师尊又收了一个垃圾。”
程墟挥手的手僵硬了。
这就是骂人的至高境界吗?连自己都骂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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