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他用名声威胁？

  沈晚听的不解，抬眸看沈淼淼：“他与你说什么了？”
  “谁？”沈淼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沈晚叹了口气：“自是裴玉瑾，之前哀家便与你说过他都做了什么，你如今怎么又……”
  她大约也是因为在病中，竟将心中所想直接说了出来。
  也幸好说了出来，沈淼淼一下子着急了，连忙解释道：“淼淼不是为了二表哥说话，只是刚刚来的时候听到有宫女议论，似是为二表哥打抱不平……”
  “淼淼担心姑母名声受损，才会提出这般建议，并非、并非……”
  眼看少女因为急切辩解而急的满脸通红，沈晚却笑了起来。
  她抬手，轻轻捏了下沈淼淼的指尖：“原是如此。”
  “淼淼觉得，姑母昏倒，很大可能是被二表哥气的。”沈淼淼小声说道。
  闵月忍不住，在旁插了一句：“不是可能，就是……”
  她到底没说出什么，沈淼淼却已经听明白，恼道：“二表哥怎这般！他现在又跪在那里，岂不是还要逼迫姑母原谅他！”
  “是啊，他就是在逼哀家。”
  沈晚叹道。
  不管裴玉瑾私下做了什么，但落在所有人眼中，他谦和有礼，对待皇上也是恭敬温顺，又极具才能。
  而对她这个生母，也是孝顺至极。
  到现在，不慈的反而成了沈晚。
  叹了口气，沈晚对闵月道：“你去，亲自把他扶起来。”
  “主子……”闵月还有些不情愿。
  沈晚道：“他跪在那里又有什么用？哀家还落不下好。”
  一句话点醒了闵月和沈淼淼两人，闵月连忙说道：“奴婢这就去——主子，奴婢让底下人去说说？”
  “嗯，哀家确实是被他气病的。”沈晚说着，又笑起来，“哀家确实不如他。”
  活了两世，她做了多少事情，殚精竭虑却觉得不必为外人道。
  于是连她一手扶持起来的亲孙子，都觉得她只是那种揽权弄政之人。
  她当真要向这个儿子好好学学。
  她原以为，做出了成绩，众人自然看得见，但光做不说，也实在是蠢。
  不过沈晚还是觉得，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做。
  “赵福全呢？”扶着沈淼淼的手坐起来，沈晚又问道，“你和安王查的怎么样？”
  “安王殿下是个很细致的人。”沈淼淼歪头想了想，“我也能想到要查的地方，但没他想的那么深。”
  “嗯，他做事还算踏实。”沈晚颔首。
  但到底沈淼淼扮了一天小厮，也并未查出多少东西，沈晚又着急见赵福全，便让她去和裴玉明说，该做什么做什么，改日再见。
  沈淼淼领命去了，同样一直跪在门口的赵福全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
  “哀家没罚你，你倒是罚了自己，怎么？跟秦王学的？”沈晚斜斜一个眼风扫过去，赵福全“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他连忙解释道：“奴才、奴才跪在门口靠里，并没多少人看到，而且、而且奴才比秦王跪的早……”
  “你起来吧，是哀家之前说过，但凡止戈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告知哀家。”沈晚叹了口气，“具体说啥，止戈怎么了？”
  赵福全才刚刚露出一点高兴的脸上马上又苦大仇深起来。
  他也知沈晚辛苦，不敢直接拿出军报给她看，只能慢慢说道：“之前主子不是还疑惑，怎么皇上和秦王、安王殿下离开北疆，沈将军也不知晓？”
  “这其中，还牵扯到永安公主和昌王殿下。”
  ……沈晚只觉得，儿女不愧都是讨债鬼。
  “你细细说来。”
  “是，当时皇上下了赐永安公主和亲的旨意之后，北狄便很快送来了和亲书，相约五年内互不侵犯。”
  听赵福全说到这里，沈晚冷笑一声：“用自己的姑母换五年和平。”
  她说得，赵福全却不好评论皇上，刚进来的闵月也赶紧关好门，默默站在一旁。
  赵福全继续说道：“后来的事情，主子也知晓了，北狄不仅撕毁条约，还要侮辱永安公主。”
  “跟在公主身边的人护着公主，但未逃出王宫便被人发现，而且咱们的人还意外得了北狄的边防的一些布局。”
  “嗯。”这些沈晚之前就知晓。
  “只是布防图不好传出，永安公主更是被看管的严苛，此时北狄又故意做了个请君入瓮的局。”
  “沈将军干脆将计就计，假装被诱着深入，却是联系到了永安公主和得了布防图的那位暗卫。”
  之后便是裴玉薇逃出，又到了潼关。
  但与此同时，沈止戈却始终没能在北狄的包围中突围，最终往东边去，一直都没再回营。
  “但是几日前，哀家还收到了他的消息。”沈晚想起那封染血的信，起身要去找。
  闵月看出她的意图，连忙上前扶住她，去寻到沈止戈最近的两封信。
  “这个，是信鸽传来的，这个，是走的八百里加急。”
  沈晚至此时才察觉出不对。
  那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中提到，裴玉瑾察觉到裴砚元的信有异，派了心腹回京探查详细。
  但其实，裴玉瑾是在心腹离开没多久，便叫着裴砚卿一起回京的。
  当时沈止戈的信中提到，说裴玉瑾里应外合，联合人偷袭皇上的住处，好在皇上并未受伤。
  如今想来，或许裴玉瑾并不是真的想伤到裴砚卿，他只是借此吓到裴砚卿，让裴砚卿同意回京。
  ——身处一个危险的环境，能保护他的沈止戈又不知所踪，裴砚卿被忽悠的灰溜溜离开北疆，也是有可能。
  之前裴玉明也提及到，他是按时启程回京，结果没走几日，便被裴玉瑾和裴砚卿追上来，又一起到了潼关。
  “难怪问他为何忽然回来，他便那般含糊其辞。”沈晚气道。
  “主子莫要动气，身子为重啊！”
  闵月和赵福全异口同声的说道。
  沈晚忍了忍气，还是怒道：“裴玉瑾不说也就算了，皇帝若早些告诉哀家止戈许久没回营，哀家也不至于没有后手！”
  “主子放心，咱们的人应该还跟在沈将军身边呢。”赵福全连忙说道。
  闵月也说：“没有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急报不是说，沈将军往东边去了？或许一时没能来得及传回消息呢。”
  “东边……”
  沈晚到底还是下来了床，“舆图呢？北狄往东，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