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只老鼠钻进来了

  “赵福全。”
  沈晚坐在桌案前看着赵福全查出的资料，却忽然笑了一笑，“你该死。”
  原本还垂手站立在一旁，等着沈晚吩咐的赵福全闻言一惊，马上跪在地上：“奴才该死，但……奴才求主子，能让奴才死个明白。”
  “这慈宁宫被混进来一只老鼠，还打通了老鼠洞，你竟然不知。”沈晚轻笑着说道。
  她明明在笑，语气也淡，却让赵福全马上起了一身白毛汗，简直恨不得闭目昏死过去：“这……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先去查清楚，把老鼠给哀家揪出来，把洞堵上，再去死。”沈晚收敛起笑意，带了怒声说道。
  赵福全不敢说更多，应了一声，起身才要走，就听沈晚道：“给哀家查清楚，腊月初七那日，北疆送来的战报，都有谁碰过。”
  “是，奴才这就去查！”赵福全咬着牙，倒退着出了正殿，转身简直恨不得跑出飞毛腿，“该死的，让爷爷查出是哪只老鼠，爷爷不嫩死你！”
  “主子……”闵月犹豫着开口，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沈晚斜睨她一眼：“你想帮赵福全求情？”
  “是他没做好主子交代的事情，确实该罚，奴婢只是想求主子莫要生气。”闵月说完，小心的看了沈晚一眼，又道，“不过刚刚主子说的事情，奴婢倒是想起一人。”
  “谁？”
  片刻后，沈晚打量着站在眼前的小太监：“你是小路子的同乡？”
  “回太皇太后，奴才老家也在安西，是、是小路子公公的同乡。”那名叫小耿子的小太监说话嗓音都在颤抖。
  沈晚看了眼闵月，闵月温声说道：“别怕，太皇太后问你几句话。听说你从前是读过书的？”
  “是……奴才父亲是、是个秀才，所以奴才也识得几个字。”小耿子连忙应道。
  闵月笑道：“那让你只做些洒扫的活计，实在有些屈才了。”
  “奴才不敢，奴才能伺候在慈宁宫，已是极大的福分。”小耿子连忙弯腰说道。
  沈晚轻轻摆了一下手指，闵月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诶，腊八节前一晚，是不是你在廊下值夜？”
  “回姑姑，那天是小路子公公，奴才是前一日。”小耿子毫无所觉，答的也很快，“小路子公公值夜到早上，还得了一碗八宝粥，拿回去与奴才分的。”
  闵月与沈晚换了个眼神，马上扬声叫了守在外面的侍卫进来。
  小耿子被按住肩膀拉下去的时候，还惊愕了一下：“娘娘？”
  之后他像是想起什么，面色一下子惨白起来，“冤枉！娘娘！冤枉啊！”
  “哀家什么都没说，你便知晓是冤枉了？”沈晚冷笑，“带下去，审清楚，莫要让他死了！”
  “是！”侍卫应了一声，直接卸了小耿子的下巴以免他咬舌自尽。
  话也说不出了，小耿子“唔唔”叫着，被人拖了出去。
  “都是奴婢的疏忽。”闵月忽然跪下请罪道，“以后主子的书房，奴婢会安排靠得住的人值夜。”
  “哪儿有千年防贼的。”沈晚叹道。
  这小耿子也是来了半年了，从前规矩不说，连上一世到最后，他都没露出什么马脚。
  到底是不一样了。
  果然还是不一样了。
  沈晚却笑起来：“也是好事。”
  “主子……”闵月不解，随后又明白过来，低头道，“奴婢定和赵福全一起，再将宫中严查一遍。”
  “嗯。”
  沈晚才应完，便听到外面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却是裴砚元面上带着几分急色走了进来：“皇祖母，不好了，皇伯娘她、她晕倒了！”
  “回太皇太后，太后娘娘是郁结于心，急怒交加才昏过去的。”刘院判躬身对沈晚回禀道，“待臣为太后娘娘行一遍针，便可醒过来了。”
  沈晚颔首，出来后才问裴砚元：“怎么回事？”
  “孙儿也不知晓……只是才与皇伯娘一起练字，然后，那个姑姑给皇伯娘送了一封信，皇伯娘看完就捂着胸口喘气，然后一句话没说出来，便昏过去了……”
  裴砚元小声说着，又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宫女。
  沈晚看了一眼，见并不是常伺候在周太后身边的人，便看向闵月。
  闵月弯腰，低声说道：“是皇后娘娘的陪嫁，叫周燕，与卫夫人关系很好。”
  沈晚便明白了几分：“是卫夫人的信？”
  “估计是，主子不许卫家人进宫，但一封信还是可以送进来的。”闵月答道。
  话才说到这里，床上的周太后便呜咽了一声，幽幽转醒。
  “娘娘？”一直守在床边的李嬷嬷马上轻声唤道。
  周太后睁眼瞧见她，眼泪马上就落了下来：“怎么办，母亲说她再不认哀家这个女儿了……”
  “……娘娘，您刚刚昏过去了，太皇太后娘娘在呢。”李嬷嬷连忙提醒道。
  周太后哽咽一声，任由李嬷嬷帮自己擦掉眼泪，然后才用目光在殿中搜寻一圈，之后哭道：“母后，儿臣该怎么办啊……”
  沈晚不想掺和卫家的事，都没问个详情便起身：“你莫要想太多，好好休息，身子可千万要养好。”
  “皇上、皇上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周太后又悲悲戚戚的说道。
  沈晚实在不喜她这幅做派，只叮嘱裴砚元：“好好照顾你皇伯娘。”
  “是……”裴砚元低头应道。
  沈晚也不担心，现在周太后基本接触不到什么政事，更别提北疆的机密了，裴砚元呆在慈安宫正好。
  “母后！”周太后却撑着坐起身来。
  刘院判已经替她拔完针，见她似乎要说什么，连忙道：“太后娘娘此时不能激动，臣这去为娘娘开药。”
  说完，他又对着沈晚一行礼，才提着医药箱匆匆离开。
  周太后却又哭起来：“求母后救救儿臣，把苏摩公主许配给卫家吧！”
  沈晚实在头疼：“哀家已经下旨赐婚，没有更改的道理。”
  “那、那可怎么办……”周太后哭道。
  眼看着沈晚已经离开，她身边的李嬷嬷却忽然福至心灵：“娘娘，娶咱们大盛的公主做驸马，难道不比娶个外族公主更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