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猪群

  这一枪响，大家自然没了困意，但这会出发，又为时过早。
  几人动手，将黑熊拖到和山几放在一起，
  这会没了惧意，反而又热闹的议论起来，“嘿，这一趟就算找不到野猪，这肉食也不少了。”
  林声问着众人，“有谁吃过熊肉没，这玩意咋样？”
  众人自然是齐齐摇头，听老辈人说，本地虽有黑熊，但好几年也没人见着了。
  赵阳倒是在国外时吃过一回，“怎么说，熊肉很一般，这个季节的肥少瘦多，越老肉就越柴，且很难烧烂，口感与牛肉相近，腥味更重。”
  “牛肉哪能吃得到，这只熊有300来斤，就是全村分，一家也能分一点了。”
  听林大有说及分配，赵阳便和他们商量起来，“肉是咱打的，要是完全无私的全拿出去，我觉得有点亏，我这人从不吃亏，也不让跟着的弟兄吃亏，
  我想的是，还有六只山几，两生产队各两只，剩下的两只，我们六人分了，你们要是不…”
  “我赞成。”林声第一个举手，
  接着是林大有，剩下的三人也只是慢了一步，不赞成是傻子。
  “好，明天不管我们打不打得着野猪，都回去，到时两人先回去，把山几先扛回去，放在…”
  “就放邵春家，他家在最后边，离后山近，扛过去不会有人发现。”林声提议道。
  赵阳想了一下邵春家的方位，确实蛮合适。
  昨晚的山几没吃完，林大有把火挑着，隔着稍远开始加热，确定差不多，大家又开始吃早饭，
  现在大家的心情各不同了，这山几够大，每人家里至少能分20斤肉，啧啧，这可是额外的，
  还有工分，出来的两天翻倍，美得很。
  像林声和林大有脑筋稍活点的，此刻不禁想，以前也不说有没有拿枪打猎的机会，就算偶尔弄到猎物，也被拿去孝敬古自锋了，
  自己想吃一口，就跟要在赏赐一样，更别提带上家里人了，
  凡事就怕对比，现在两人觉得，跟着赵阳可好多了，虽然训练苦，但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就拿这次的肉来说，大家一起分，这才是一个队伍该有的态度。
  吃了剩下的山几肉，天色已经微明，
  照例是林大有和邵春看着猎物，不敢只留一人，万一再有啥猛兽来抢，一个人哪怕有枪，赵阳也担心会出事，
  剩下的三人和赵阳出发，接着寻找野猪的踪迹。
  赵阳还挺急的，如果今天清早再找不到，那能找到的机会就微乎其微了，
  顺着昨天发现印迹的地方，继续深入，
  很快就来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坡，而且树高林密，地上铺满松针，要说此处，还是很适合野猪生活的，
  但他们穿过这片林子，依旧是一无所获。
  “壶里的水没了，找个地方打点水吧？”
  “我说阿松，你的汗就跟雨一样，你是不是虚啊。”林声出言打趣，
  赵德松懒得搭理他。
  “行，咱往地势较低的地方走走看，到中午咱要是再看不到野猪的踪迹，也只能回了。”
  他想着，现在也算是旱涝保收，没有野猪，那只熊两个生产队分，外加各两只山几，估计也能对付过去。
  地势越来越低，很快，他们就到了两片大山的山凹处，边上就有清溪，
  赵德松正要给壶里灌水，却被赵阳制止了，“往上走走。”
  他手指着一索粪便，示意这里的水不够干净，
  “这是野猪留下的？”
  赵阳点头，“而且刚留下不久，你用手摸摸，说不准还是热的。”
  赵德松自然不会上当，但有莽夫，古自亮真的矮身用手捏了捏，随即摇头，“队长，是凉的，野猪应该离开有一会了。”
  赵阳微微一笑，并没有责怪他，这样的事，曾经的他干过太多了，温言提醒他洗手便罢了。
  顺着小溪，赵阳领头接着往上走，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身体一矮，挥手让大家全部停下，“稍分散，趴下，注意蛇。”
  众人听从指挥，拉开两三米匍匐于地，这才探出头看，
  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很大的深潭，而在深潭的边上，有两三棵野果子树，此刻阳光照到树上，将上边挂的一个个红色小果衬得越发鲜艳，
  而在两棵树上，一群野猪正在舔食着掉下的果子，
  其中最大的一只，用身体疯狂的蹭着树，晃动着树干，让果子能掉得更多。
  “哈哈，野猪，还真不少。”林声兴奋的低声笑了起来，
  “奶奶的，终于找到它了，队长，最大的那头交给我。”古自亮说着，就将枪管伸了出去，开始瞄准。
  “挑大的打，从左到右，可以补枪，但切记一头猪身上只允许补一枪，别给老子浪费子弹。”
  赵阳安排一番，又对古自亮道，“大亮，你第一个。”
  古自亮没吭声，这一会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大概半分钟后，他缓缓的扣响扳机，一枪发出，也不管自己有没有打中，迅速调转枪口，瞄向下一头。
  在他枪响的一瞬间，赵阳的枪就响了，林声和赵德松也稍慢一步，
  赵阳也一样，一枪打出，根本不确定战果，枪品微调就开了第二枪，在连着开了六枪后，他抬头制止，这会他们每人才开了三枪，
  “好了，跑没影了，再打打空气呢。”
  “走，上去看看，打中了几只？”古自亮爬起，就往深潭边跑去，林声和赵德松也激动的紧随其后，
  “我确定我打中了一头，看到它倒下的。”
  “我也干倒一头。”
  “队长你呢，肯定也打中了吧？”
  “六头，不过有两头是小的。”
  三人齐齐惊呼，林声郁闷的道，“队长，你肯定有绝招没教我们，要不然你是咋做到，根本不用瞄准就开枪，还一打一个准的。”
  赵阳确实有绝招，但这个绝招他们学不会，倒不是说他们底子有多差，或者悟性不够，
  最主要的是，真正的神枪手，那都是成千上万甚至更多子弹喂出来的，他现在可没有那么多子弹用于训练。
  “哈哈，发财了。队长，这头大的，我真一枪撂倒了，不过打中的是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