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夜间小惊

  山几的肉，比普常的家羊要瘦，他们又没带油，所以在烤制时，很容易糊，
  林大有能烤的外焦里嫩，最主要是熟了，就很不容易，对火候的要求极高。
  最小的一只，都有40多斤，去掉内脏啥的，出肉率也还有30斤的样子，他们六个人吃是绰绰有余了，
  古自亮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还不停的啃着一条腿，“可惜没酒，要是来个半斤酒就更好了。”
  “咱是拉练，你当那叫什么…”
  “城里人说郊游。”邵春帮着林声搭了个腔，
  “对对对，郊游，咦，阿春，你懂的不少啊。”
  “我三阿公写信来说的，说他们一家在国外，就经常出去郊游。”
  邵春与李大志一样，是村里为数不多杂姓之一，好像是自太公那一辈移民到这边，当时太公有个儿子，就跟着船跑到了南洋，应该是大马地区，
  早在五年前，两国建交，就有很多华侨省亲，平时便有了信件往来。
  “我说阿春，你就没求你三阿公把你带出国，我听说那边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一天三顿都吃肉，一个月工资都好几百。”
  赵德松说完，还啧啧了两声，“好几百一个月，乖乖，咋花啊。”
  赵阳听着他们聊天，并没有插口，吃饱之后，他把衣服一脱，就在旁边的清潭里洗澡，
  不用担心蛇，除了海蛇，大部分在水里是不会咬人的，
  洗完之后，见大家都吃完，赵阳抬手看了眼电子表，开始分工，“现在开始休息，大家轮流值班，包括我在内，一人一个小时，值班的人拿着表。”
  “我第一个来吧。”邵春说完嘿嘿一笑，有点小聪明，知道第一岗最舒服。
  “那我第二个。”古自亮开口，他的心思单纯，就想着主动一点，
  不出意外，赵阳变成了最后一班岗，他也不啰嗦，用还未熄灭的柴火，简单的做了一个防范圈，便在圈中躺下休息，
  大家皆是如此。
  下半夜，被人叫醒时，他眼还未睁开，手已经摸到了枪上，
  “队长，别紧张，是我。”
  听到是林声的声音，他这才放松下来，搓了一把脸问道，“几点了？”
  “快三点了。”
  “嗯，你睡吧，我们四点半左右行动。”
  接过电子表戴上，赵阳又检查了一下枪械，目光扫视着周边，很快落在山几子身上，
  还有六只，自己这边刚好六个人，随即否决，不能这么分，否则万一有人说出去，他们会被村民骂的，
  虽说骂几句没啥事，但也影响他后续的行动。
  两个生产队，一个队两只，到进留两只最大的，自己这六人分了，这样即便村民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经竟野物是自己打的。
  突然，他听到一道很细微枯枝断裂的声音，
  扭头时，发现正与一双发出幽蓝之光的眼睛对上，很多人要是猛一下看到，会吓得惊叫，
  但他并不怕，大部分动物的眼睛具有夜视功能，所以感觉会发光，
  就算来的是绝迹已久的华南虎他都不怕，手上有家伙啊。
  对方非常谨慎，往前探两步，又回缩一步，似乎就在试探赵阳的动静，确认没有动静，它又前探了几步，
  目标，自然就是那一堆的山几，
  赵阳甚至怀疑，下午烧烤时，香味就引来了这家伙，一直潜伏在周边，没有找到动手的机会，
  之所以现在出来，倒不是认为值夜的几人中赵阳最好对付，纯粹是因为天要亮了，它再不动手就没机会，
  饥饿驱使着它一步步的靠近，
  两边的距离差不多只剩下20米，赵阳的鼻间闻到了一股淡淡有腥臭味，耳边也听到了对方粗重的呼吸，
  他不禁皱眉，自己这运气算好还是不好呢，
  要说不好的话，自己这片山，很久没有遇着这玩意了，
  要说好的话，为啥不是自己和三哥单独行动时才碰到它呢，现在猎杀，也只能给生产队，到不了自己的手上。
  这些念头只是一瞬间，既然碰到了，可没有放弃的道理，更何况，这家伙要是急了，会攻击人的，所以他必须要提高警惕，
  虽然今天几乎没有月色，但从气味和呼吸声，赵阳还是判断出，对方是一只黑熊。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方面是不引起黑熊的注意，另一方面，两者距离较近，且这家伙别看长相蠢笨，但性格非常机警，
  如果一击不中，这么近的距离，它会直接扑过来，
  想伤到自己难，但这边地上还躺着五个人呢，一个不好，被它踩中，断两根肋骨很容易，
  三四秒钟，黑熊还在试探，赵阳不给它机会了，坐在地上的他，扭身的同时，枪已端起，这个姿势其实很别扭，
  无所谓，前一世他练过比这更别扭的姿势，头上脚下倒吊着，也是一枪一个准。
  黑熊被突然的动作吓一跳，但它的性子本就凶悍，可不会转身就跑，把屁股这个明显的破绽交给人类，
  所以它横跳一步的同时，就想着呲牙威吓，
  结果不等它的动作完成，枪声响了，头部吃疼，眼睛失明，让它凶性被引得更狂，前窜就要与赵阳搏命，只是前冲没两下，就一头栽倒在地，浑身抽搐起来。
  奶奶的，晚上带着两个大灯笼，生怕自己打不中似的，
  赵阳对自己的枪法极有信心，所以一枪开完，发现黑熊没倒下，他也没再补枪。
  这一道枪声，惊得四处飞鸟，也将五个还在睡梦的人全部惊醒。
  “娘啊，啥声？”林大有像是屁股触了电，猛地弹起，惊恐之余，连原本抱在怀里的枪都扔了，
  “队长，谁开枪？”林声刚睡着，被惊醒后，很快意识回归。
  其他人有的趴着，有的起身，皆是一脸的惊慌。
  “没事，有只黑熊要来抢咱的山几，我开枪将它给杀了。”
  “操，老子的东西也敢抢。”古自亮没听清后半句，端着枪起身就要找对方算账。
  “熊？”
  “咱这片山还有熊？”
  “熊在哪，真死了？”
  打开手电，很容易就看到躺在边上的一大坨黑色的东西，众人将其围着察看，心中暗怕，
  林声暗暗嘀咕，熊啊，要说你是点背还是点背呢，我们值班时你不来，非要赶在队长值班时来，
  林大有和邵春见到这么大体格，又是后怕，“这得有300了吧。”
  “肯定不止。”
  古自亮的关注点就比较合理了，他看到了弹孔在眼睛，内心更是敬佩，“队长，你咋能在夜里一枪中它眼睛的。”
  “想学啊？”
  古自亮慌不迭的点头。
  “行，平时没事，就端枪，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