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首次出海

  李大志不敢得罪古天明，但在同村，他也不敢真把赵阳得罪死了，毕竟赵阳亲兄弟就四个，
  一人一脚，就能把他踹瘸喽。
  没办法，只得让赵阳进来，关上院门跟在赵阳身后还不停的碎碎念，“阿阳，这事你找阿锋也没用，我觉得吧，还是找古书记…”
  进了中屋，赵阳不客气的大马金刀坐下，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放在桌面上。
  看到是牡丹，李大志双眼一亮，“老李，明天大潮知道吧？”
  “知道，不过跟我没关系，我还得出海。”
  没错，全村七条12米的铁船，只要风浪不大，都要出海的，明天自然也不例外，
  看似别人大潮为自己讨海，他们为公家出海算是吃了亏，实则不然，
  要知道出海的人，油水才肥，一些不值钱的海货，每趟都能多少截留点带回家，
  再就是每个月能出海20天就不错了，而他们休息的时间，也算工分的，比在码头忙的这些人不知道自在多少。
  “初一，12点的潮水，求你个事，明天我坐你船出海…”
  李大志不等他说完，就赶忙拒绝，“阿阳，这是犯错误的，要是让古书记知道，我可就…”
  “那就不让他知道，闭嘴，先听我说。”
  赵阳拔高了些许音量，之所以选李大志，就是因为对方性子怂，得挑软柿子拿捏啊。
  “老李，明天晚上我跟着上船，出去后找个孤岛，你们把我放下去后，该忙啥就忙啥，等下午作业结束，路过接我一下就行。”
  “那我们上岸时，赵会计他们都在，肯定就看见了，阿阳，你就饶了我吧，
  要让古书记知道我还敢帮你，我日子可就难过了。”
  “你笨啊，回来时，西边那片红树林不深，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可以摸回家的。”说着，将牡丹烟往他面前一推，
  李大志苦着脸，显然还是不愿意。
  “老李，我这是和你商量，我老婆还病着，你们要真把我逼急了，那我可啥事都做得出来。”说罢，又将口袋里的另一包牡丹掏出来，再度拍桌上。
  李大志都快哭了，“阿阳，我可没逼你，这个…这个…”
  “烟拿着，晚上12点，我在码头靠东头等你，你到时故意摇不响机器，等其他船都走了，我才会现身，保证不让他人看见。”
  不再啰嗦，说完他抬脚就走，等到了院门外，发现老李没有追上来，他这才暗松一口气。
  “走了，你把门关上。”
  “阿阳，同船还有老林…”
  “不用你费心。”赵阳向后挥了挥手，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往回走，没一会就敲响了自家邻居的门。
  门开，一个敦实憨厚的中年汉子，见是他笑道，“阿阳来了。”
  “林叔，阿松睡了没？”
  面前人叫林耀国，是林松的父亲，也是生产队长林耀先的本家兄弟。
  “睡了，你找他有事？”
  “没事，我找你，明天…”同是邻居，而且由于老娘人不错，所以这么些年一直相处得挺近，
  听完赵阳所说，又听把李大志已经搞定，林耀国自然同意，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阿阳，最近海面上也不太平，这两天我就一直带着枪。”
  “海匪又起来了？”
  这年头，山匪、车匪、路霸很常见，他们身处海边，有些岛上同样也驻着土匪，
  而且因为有船，比陆地上更难剿灭。
  林耀国点点头，“上头村前几天丢了一条船，连人都没回来，有人说在海上看到，他们被另一艘船给劫了，听说今天直接发丧了。”
  “塞林娘，这帮子不得好死的。”赵阳骂了一句，这帮人真没人性，
  往往在海上劫了船，直接会把船上的人撵海里，管你是生是死。
  赵阳磨刀子的原因，很简单，他要出外海，多少有一件防身的武器。
  “那你明天还去吗？”
  “去，放心吧，林叔，我不会点背到刚好被放到海匪的老窝里的。”
  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塞对方口袋，“给阿松吃的。”
  回到家之后，马椿花便问道，“你跟你林三叔门口嘀咕什么呢？”
  “这都能被你发现，娘，你适合干侦察啊。”
  “好好说话。”
  “娘，我想着大潮，滩涂上全是人，不仅咱村的，到时因为一个好点的海货，能抢得人脑子打成猪脑子，
  所以我打算夜里跟船，找一个孤岛，岛上就我一人，想咋捡就咋捡。”
  “说定了？”
  “说定了，夜里就走。”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你林三叔担责任。”
  “放心吧阿娘。”
  又对着一边面露一丝担忧的小白道，“等我挑几个鲍鱼回来给你吃。”
  小白明白，自己劝是劝不住的，“那你快点再去补会觉。”
  ……
  赵阳家里没有钟，不过昨晚他和林耀国说过，对方就住隔壁，起来后刻意闹了点动静，
  他睡得本就浅，听到后也咳嗽一声回应，这才收拾起自己要带的东西。
  弄好之后，他从村右边绕了半圈，远远瞅着，码头有一盏手电在四处乱照，他就知道能过去了，
  果然到了近前，也就剩下一艘船，李大志小声的叫了一声，“快上船，别让人看见了。”
  初一连个月光都没有，能看见鬼！
  赵阳背着篓子上了船，李大志也第一时间摇响了机器，驾着船驶离岸边。
  “阿阳，哪个岛？”
  对于海边他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但前一世他也没怎么出过海，想了想道，“挑个大点的，人能上去就行。”
  李大志不想理赵阳，直到现在他还是胆战心惊的，
  但赵阳似乎就想逗逗他，“我刚刚来时，看到路上有人抽烟，烟火一明一暗的，我还以为是鬼火呢。”
  “有人看到你上船了？”李大志的声音越发尖细。
  林耀国伸手轻拍了一下赵阳，然后摇了摇头，示意别再逗对方，
  赵阳这才说道，“逗你玩呢，我说老李，你能不能再怂点，被发现又能怎么样，老古还真敢公开整你啊。”
  “阿阳，老古不会，但小古会啊，我跟你说，算了，我啥也不知道。”李大志这怂货，将要脱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赵阳双眼微眯，这老李看来知道不少东西。
  12米的船，在海面上如飘叶一般小得可怜，所以一般作业也不会跑得太远，一个多小时后，
  李大志凭着记忆指向左边，“阿阳，那边应该就有个岛，要不我把你送过去吧，我们这也该下拖网了。”
  “行，那就那里。”
  舵向稍偏，不得不说李大志的方向感还是很强的，不一会还真碰到了一个小岛，还不错，居然有平缓的沙滩，
  林耀国拿着竹竿试着水深，看看哪里赵阳能下去，也是防着突然搁浅。
  “阿阳，这里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