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鬼鬼祟祟,藏什么呢
作者:有人看
就听她支支吾吾了几秒钟,而后佯装强硬的对陈病树怒目而视。
“关你屁事!”
“你在我的房间里面鬼鬼祟祟的,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带着一点不祥的预兆,陈病树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开始产生了另类的戒备心。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床沿,近距离的与倪银芳对视起来。
“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要是等会儿让我动手掀被子的话,我就不会有好脸色给你看了!”
嘴角挂着一丝威严,陈病树心头猜测起来。
难道被窝里面藏了一个男人?可是就眼前干瘪的被子来看,倪银芳不像是在偷情的模样。那她究竟在隐藏什么东西呢?
随着陈病树的声色俱厉,被窝里面的倪银芳脸颊之上的为难之色愈发浓重。
又是迟疑几秒,她还是不肯将里面的东西展示出来。
于是陈病树丢弃了一切的耐心,直接伸手一把抓住被子的一角,猛的甩开那床蚕丝被。
当倪银芳三点式的着装暴露在陈病树的视野之中时,她却用大腿死死的压着某件东西,害怕陈病树看到其中的猫腻。
只是因为东西的体积不算小,所以其中一角明晃晃的裸露在了陈病树的目光之中。
斜了一眼,陈病树更是纳闷起来。
“你在看书?看书干嘛偷偷摸摸的?色情文学?”
“放屁!我看的是正经的历史研究!”
话音落下,倪银芳将书本大大方方的拿出来,“啪”的一声拍在被褥上。
而这可把陈病树看的神色迷离起来。
微微眨着眼睛,他瞥向倪银芳,表情带着一点古怪。
“你这种人还会看书?而且还是正经文本?你逗我呢?套皮的色情小说吧?”
“滚你的!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上面有进进出出的文字内容吗?!”
可话刚出口,倪银芳显然是意识到了自己与陈病树的尊卑地位。因此她忙收敛起嚣张的情绪,变得进退维谷。
这时陈病树便仔细的打量了几页书籍的内容,道:“那你藏什么?”
“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你在我的地盘做任何事情都得给我报备,这有什么问题吗?之前商定好的工作不想要了?”
嘴角掖着一丝威胁,陈病树目光之中满是严肃。
迫于无奈,倪银芳才咬着嘴唇,示弱道:“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喜欢看书,不行吗?”
“看书倒是没问题。只是你这大面积的纹身和书卷气息有些违和吧?按照道理来说,倪老师是搞考古研究的,而你既然这么痛恨倪老师,我怎么想都想不通你居然还会喜欢历史文本?你不会隐藏着另类人格吧?”
“那又怎么了?这也需要跟你报备吗?”
这时陈病树伸手一指那边茶几上的工牌,道:“你可以试试不报备?”
一眼感受到凉薄的气息,倪银芳顿时合盘托出,道:“你一口一个‘倪老师’,那你对我家了解过多少?”
“除了你和倪老师两个人之外,基本上一窍不通,怎么了?”
“那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你爸?倪老师的儿子?”思考间,陈病树本能的脱口而出,“难道你爸的死和倪老师还有关系?”
“否则呢?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恨他?”
咬着牙,倪银芳似乎重新又重新回忆了一番那份不堪的记忆。
后续在她的娓娓道来之下,陈病树才明白原来倪银芳的老爸倪良军也是搞考古的。算是子承父业的那种。
那个时候倪良军因为出国考古的事情遭遇了飞机失事,所以倪银芳就特别痛恨倪延海。
究其原因是当时出国考古的任务本来是委派给倪延海的,只是那段日子倪延海身体抱恙,因而这个任务便顺势由他转交给了倪良军。
算起来倪银芳的老爸之死是倪延海间接导致的。
也是从那之后,倪银芳变得性情暴躁,暴戾恣睢。
用她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刻意选择疏远倪延海的事业之路。她宁愿和倪延海背道而驰,也不愿意亲近这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她话里话外总说搞考古研究的人身上都背着魔咒,最初倪良军不愿意学考古,也是被倪延海给强制逼迫从事了考古研究的。
而倪银芳为了躲避这种魔咒的威胁,她就故意表现出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其目的就是为了摆脱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倪良军的厄运。
不过提起所谓的“魔咒”二字,陈病树似乎有些好奇,于是就冲着倪银芳多打听了两句。
“你说的魔咒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或者说是类似我自己怀疑的某种诅咒吧。”
“诅咒?搞考古研究能有什么诅咒?”
“你没接触过,你当然不知道。你要是知道我爸遇难的细致情况的话,你就会明白了。”
带着一些遗憾和恐惧,倪银芳蜷缩着双腿,将它们抱在双臂之中。
而看她卖起了关子,陈病树肯定追问不舍,道:“你知道细致的情况?”
“我不知道。但是我爸出事后,我凭着自己的微薄之力调查过一点眉目。你绝对不会相信,我爸遇难的飞机压根当天就没有航班。而且那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出国考古的研究任务委托过给我爷爷。我爸死的,完全不明不白。”
话一出口,陈病树的双瞳也随之一怔。
“不会吧?”
“你也觉得难以置信对吧?这说明你我都是正常思维的人。所以会对这种蹊跷的事情抱有恐惧感。”
这时陈病树才稍稍明白了一些,只见他努了努嘴,道:“因此你表现的这么世俗和势利,这完全就是为了避开继续被你爷爷控制成为下一个考古研究者?”
“当然。另外当个恶人多好,没有思想负担,你不觉得很爽吗?”
倪银芳说着冷笑起来,表情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听到这里,陈病树合上手中的历史文本,犹豫了几秒。
“色厉而内荏?”
简短的五个字,倪银芳听了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嘲讽的意味。
于是她瞥了陈病树一眼,脸上并不愉悦。
“那又如何?我外强中干骗不了自己,吓唬别人还不行吗?”
“那倒不至于。另外喜欢看书又不是什么坏事。想看就看吧。偷偷摸摸的干嘛?是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色,可以理解。拿去吧。”
说着,陈病树将手里的书籍礼貌的递了回去。
然而倪银芳却甩手拍落了那本书,道:“我不要了。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不习惯。”
浅笑一声,陈病树忽然感觉这个女人变得有些趣味起来,所以他顿了顿。
“你要是个纯粹的坏人我肯定不会对你客气,不过现在看来,我不需要这么做。对了,我问你个事情,你老实回答我。”
“什么事情?”
歪着脑袋,倪银芳有些诧异的看向陈病树的方向。
“何万林将你扫地出门,你想过要以牙还牙吗?”
“废话!我要有本事我连你都想一并报复。更别说那个老秃头!”
“那我现在要是给你一个机会呢?”
陈病树说着缓缓走向旁边的茶几,然后慢慢的靠坐在沙发上,情绪变得轻松起来。
“机会?什么机会?”
“我想你在何万林手下活动了好几年,手头应该有些何万林的把柄或者秘密吧?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把这些秘密变成你想要的武器,用来攻击那个老秃头。”
“那我有什么好处?”
贪心攀上眉梢,倪银芳从刚才的柔弱又变得唯利是图。
“报仇雪恨不是最大的好处吗?你还想要什么?”
端着茶杯,陈病树给自己倒了一些茶水闻了闻,有一丝漫不经心。
“我想摆脱倪延海,你同意吗?”
借着余光瞥了倪银芳一眼,陈病树浅浅一笑,道:“那不行。这是之前的承诺,你得遵守。但是如果你因为倪老师的原因而遇上危险的话,我可以试着保护你。”
“这……好吧……”
显然倪银芳没有更好的选择,于是她勉为其难的接受了陈病树的条件。
迟疑片刻,她穿好睡衣,走到陈病树的旁边,坐下说道:“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要不……你想知道什么你可以问我。”
“可以。那我问你,就你知道的这些年里,何万林有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吗?”
“没有。他跟卢方不一样。你想想他敢派我去卧底卢方身边找猫腻,你觉得他没想过自己身边会不会有类似的人存在吗?要是他手脚不干净被人逮住,他铁定要完蛋的。所以我从来没见过他直接干过什么坏事。最起码没有罪大恶极的事情。”
“那他有什么弱点吗?”
“好色?”倪银芳脱口而出两个字,不过感觉这东西又有些不足为怪,于是又低下头,“除此之外我感觉他就是长得丑?其他的弱点我倒是没有发现过。”
“那他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钱呗。否则他处心积虑要扳倒贺荣重工干嘛。不就是为了掠夺技术和市扬?其实说起来他最初的目的是《淘海救援设备厂》,谁料后来贺荣重工在卢方的带领下异军突起,成为了他经商之路上的第二块绊脚石。所以他才转移目标的。”
听闻此言,陈病树眉头微动,略有所思。
“你是说……贺荣重工在打捞设备领域是后起之秀?”
“当然,贺荣重工里面的绝大多数技术人员都是卢方从国外挖过来的。其中据说不乏有一些是《淘海救援设备厂》的老员工。但是听小道消息,那些老员工本来也都是快要被淘海救援辞退的旧型技术人员。”
旧型技术?难道我在贺荣重工厂区里面捡到的那些技术图纸都是快要被淘汰的设备型号?
心中疑惑,陈病树继续追问下去。
“照这么说,淘海救援目前还有更先进的设备技术?”
“这还用说。科技企业最担心的就是技术更新迭代,想吃老本的都是逆水行舟,没什么活路的。”
要是如此……我撺掇陆维丝重启贺荣重工的意义不是变得微弱了?仅仅依靠旧型技术怕是不太稳妥。毕竟陆维丝要在甘露海打捞的东西肯定非同小可。这种情况一定是设备越好越保险。
这么推算下来,在重启工厂前还是有必要捞点新技术才行。
另外何万林作为淘海救援的经销商,他估计也知道新旧技术之间的实际差距。眼下他挖走的旧型人才顶多只能“糊口”,要想过上“小康”,他的眼里一定还是盯着淘海救援的。
不如就从淘海救援的新技术入手,这里应该是何万林的软肋!
打定主意,陈病树看向旁边的倪银芳,道:“上次你在俱乐部的时候我看到你偷偷给淘海救援的人打过电话,从你的语气来判断,你似乎跟对方也比较熟悉,能介绍一下淘海救援的情况吗?”
上次?
脑海里面一阵回忆,倪银芳这才恍然大悟之前在《日洋俱乐部》时,自己跟淘海救援的人偷摸电话沟通的情景大概早就被陈病树发现了。
于是她沉思了片刻,反问:“淘海救援就是一个打捞设备的源头厂家,你想听什么?”
眼看她不知道从何说起,随即陈病树提醒了一句。
“贺文川这个人你认识吗?”
“贺文川?那是淘海救援的技术骨干。我肯定知道。你问他做什么?”
“这你别管,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以你的信息资源来看,你知道他平日里和什么人有交集吗?”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要不然我高低给你掐指算一算。”
一听倪银芳说话开始不着边际,陈病树自然撇嘴匝么一声。
“啧!知道什么说什么,不知道别贫嘴。”
一看陈病树有些情绪不满,倪银芳连忙又唯唯诺诺起来。
“哦。真要说的话,我就记得有一次和我贺文川视频电话的时候,我从他的画面里面看到过谢家公子的身影。”
“谢家公子?哪个谢家公子?”
陈病树假装无知。
“当然是谢动森啊,你不知道谢动森?”
随着倪银芳直截了当的报出名字,陈病树便微微低下头,抿了一口茶水。
居然真是谢动森。不过这就合理了,要不然陆维丝和他过招的时候不会说“熟悉”之类的字眼的。
眼下浮灵鬼谢动森和浮灵鬼贺文川大概率坐实了是同一个浮灵鬼,只是不同时段的宿主有所变化。
这么合计下来,要想搞定新技术是可以从贺文川入手的,而要想处理贺文川或许又可以从谢动森找突破口。
沉吟思索着,陈病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心情愉悦起来。
“嗒”的一声放下茶杯,他起身道:“行,我知道了。今天就先问到这里吧。你该看书看书,该睡觉睡觉,我去洗个澡也准备睡了。”
忽然结束了话题,旁边的倪银芳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随着她愣了一愣。
“你要睡了?睡哪?这吗?”
“废话。这是我的房间,我不睡这,那睡哪?”
“不是。你不是说不用我陪睡吗?这都睡一张床了,不叫陪睡?”
一听这话,陈病树歪着头看着她。
“你要不嫌弃可以睡地上。”
“睡地上?!这是人话?!”
“天地良心。我只是在为你的那朵玫瑰花考虑而已。免得它半夜又热烈绽放了。”
“滚一边去!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偏要睡床。谁怕谁!!!”
“那你随意。”
说话间他便转身投入浴室。
这时倪银芳却又急忙叫停了他。
“哎哎哎!!!你等等!那说好的化妆师呢?”
化妆师?
一听这茬,陈病树脑子一顿,恍然大悟。
差点把这事情忘了。
一拍脑袋,他转身看向倪银芳。带着十分的自信,他开始编造着瞎话。
“他还要晚点才过来。总之你不用管这事情,反正你明天早上醒过来就是‘陈病树’了。”
“什么鬼?给我化妆不需要我配合吗?睡着了能化妆?你以为是画遗容呢???”
满嘴吐槽着,倪银芳扭头不屑的躺进被窝,心中嘀咕起来。
装神弄鬼的,我今晚还不就不睡觉了,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能在半夜给我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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