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人看
陈病树心中捣鼓起来。
居然还有好事?并且是和我有关的好事?这倒是有些稀奇。
本着先忧后喜的原则,陈病树定了定神,紧跟着说:“先听坏事吧。”
话一出口,陆维丝那边深吸了一口气,道:“之前找人准备重启贺荣重工的时候,我把这件事情全权委托给了这位先生,本来一开始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可没想到刚凑齐一批班子后没多久,这些招募而来的人员都纷纷食言不干了。所以重启贺荣重工的事情只能被搁置下来。眼下找你过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的。”
“这工厂被搁置了?原因呢?那群人怎么突然撂挑子不干了?是工资待遇的问题吗?”
带着疑惑,陈病树看向陆维丝,可是她的脸上显露出一副坦然。
“该有的待遇我是不会吝啬的。偌大的工厂真要凭空招募各个方面的技术人员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因此我只是把厂区原本解散的工人都请了回来。”
“那这不是挺好的嘛?原班人马熟悉厂区的各项技术和业务,把他们请回来既可以免去他们重新花精力去找工作,同时也节省了你另外培训他们的环节,这种双赢的事情为什么他们又不同意了?”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直到后来我派人调查了之后我才明白,原来这里面是何万林在搞鬼。”
陆维丝手里捏着耳垂附近的发丝,眉头有一丝不展。
“何万林?”陈病树挑着眉毛,脱口而出,“他怎么可能说服整个工厂的工人合伙撂挑子的?”
“据说是他在对外散布谣言说贺荣重工的纠纷还没彻底解决,所以那些工人都不愿意来了。因为他们担心工厂重启没多久后,他们又要因为各种纠纷而被遣散回家,毕竟都是打工人,禁不起一来一回的折腾的。”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这老秃头也是铁了心要搅这趟浑水了。”陈病树说着顿了一顿,“那现在这批工人都去哪了?”
“有一部分被何万林忽悠着去了《鸿良设备制造厂》,另一部分暂时无业。我想再过几天他们还没找到工作的话,这批人估计就要回老家去了。”
一听这话,陈病树眉间萌生了一丝诧异。
“何万林还有条件继续招人?照道理来说,贺荣重工里面的工人不下几千,他那《鸿良设备制造厂》才能容纳多少?我估摸也就再塞进百十来号人就顶天了,剩余几千人就宁愿不要工作也不愿返岗?”
可陆维丝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出了一口气,道:“事实上他挖走的都是技术型人才。”
“技术型人才?他打算提升《鸿良设备制造厂》的制造工艺和水准吗?”
“对。因为《鸿良设备制造厂》本质上是以套壳公司的名头起家的。他们本身没什么技术。”
“啊?套壳公司?那他还买了那么大一片厂区?这不是浪费钱吗?”
瞪大了眼睛,陈病树有点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而料到他的百思不解,陆维丝便娓娓道来。
“《鸿良设备制造厂》的前身是《鸿良打捞俱乐部》,这是一支由何万林组建的潜水队伍。早年间他出于兴趣爱好成立了这个俱乐部就是为了玩玩,可是没想到后来随着俱乐部的发展壮大,导致日常开销负担不起了,于是何万林才带头去发展打捞业务赚点外快的。”
“还赚外快?这跨度似乎有点大了吧?他是怎么从打捞跨到做设备厂的?步子那么大,他就不怕扯到蛋?”
“不不不,实际上这里面是有关联的。最初他赚外快的打捞业务都仅限于河湖之间的小物件,也是小单子。直到后来他硬着头皮接了一个大活后,他才认认真真的踏上了真正的打捞行当之中。由于那个时候他们没有正经的江海打捞设备,所以他就托人从外面租了一套。也是因为这个契机,他才意识到足衣市当时是打捞设备市扬的空白区。于是,他就萌生了开发这个市扬的念头。”
“这么说……《鸿良设备制造厂》也就是从那之后成立的?”
稍微松了松眉头,陈病树像是慢慢理解了这其中的原因。
而陆维丝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神色认真的继续解释。
“对,可俱乐部改成制造厂之后,他们的人员本质却没变化。一帮潜水的肯定没办法直接顶替一帮制造设备的。所以刚成立公司的前几年,何万林几乎都是以经销商的形式,从外面购买设备,然后经他的手再卖出去。”
“经销商?这能赚几个钱?”
“嗯,正是出于这种方式赚不了几个钱,他才真的找人贷款去正经做设备的。”陆维丝淡淡的回答,“不过创办这种公司肯定是要技术人才的。而高技术的人他根本聘请不起。因此中间过度的好些年里他都只是做一点设备的配件,外加继续保留打捞业务才勉强支撑起了这个公司。只不过他内心一直希望摸到核心技术的门槛,这就迫使他对这类人才是十分渴望的。”
“所以他就借着这个机会想要挖走贺荣重工的人?”
“对。这就是本质原因。”
陆维丝说着点点头。
这时陈病树便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说一个设备制造厂怎么会承接中赫集团的甘露海打捞项目的,原来《鸿良设备制造厂》还有两手业务呢。那不用说,之前何万林一直借口推脱的《淘海救援》就是他的设备购入源头?”
“没错。《淘海救援》的全称是《淘海救援设备厂》。至于做了好几年的经销商,何万林也早就想要摆脱这种局面了。”
听到这里,陈病树浅浅的点头,心头嘀咕着。
合着何万林会盯上贺荣重工还有这个原因。我说他为什么会找倪银芳当卧底呢,看起来他觊觎贺荣重工的技术和人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惜被我捷足先登了,所以他只能把目标从整个工厂转移到部分主要的技术人才上了。
思考到此,陈病树眨了眨眼,看向陆维丝。
“那陆姐你找我的意思是什么?让我帮你找一批技术型人才?还是帮你把那批挖走的人才再挖回来?”
“这个……看你自己吧。说实话我并没有好主意去解决这个问题。最差的情况是工厂继续搁置一段时间,我重新去招人。”
重新招人?那得招到什么时候?
一考虑到先前答应了吴俊安要替他安排工作,这么一来不是要拖到猴年马月去了。这可不行。
心中摇头,陈病树道:“那效率太低了。”
“哦?你有更好的办法?”
“这事情确实有点棘手,不过我可以想想办法。”
“行,那就麻烦你了。”抿嘴一笑,陆维斯又伸手从背后掏出了一个盒子,有些神秘兮兮,“既然说完了坏事,接下来就该说说好事了。”
低头一看茶几上金丝镶边的红盒子,陈病树眸前一亮。
“这是什么?”
“你的【变术牌】。”
“【变术牌】?你不是说要烧制一天吗?”
皱着眉头,陈病树有些难以置信。
“可能是这几样材料的品质有些特殊,所以烧制的效率非常高。而且你运气也不错,这是一张【七支变术牌】。”
陆维丝说着双眸泛着异样的光晕,似乎带着一点兴奋。
“七支!?也就是说……它包含了七类身份???”
一时间惊喜过度的陈病树根本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模样。所以他嘴上说着,身体却完全不知所措。
“没错。是全类别的变术牌,我估计我几辈子都遇不上一次。因此我才说你运气不错。”
“真的假的?那你不打算自己留着?”
“很可惜,这张牌的起始身份和你匹配,与我无缘。所以我没机会用上它。”
“也是,既然是【七支变术牌】那么能匹配的也就是从【骗术师】为起始点的个体。像陆姐你的起始点高于【骗术师】确实也配不上你。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脸上带着一丝乖巧,陈病树小心翼翼的将金丝锦盒之中的【七支变术牌】收入了囊中。
这时陆维丝便深吸一口气,道:“好东西到手了,棘手的事情也委托给你了。接下来你知道该往哪方面用心了吧?”
“当然。我准备先把何万林那边的事情处理掉。”
“嗯。知道就好。变术牌的事情先别急,反正你在没有获取相应的咒术碎片之前,其他六类咒术你都是无法开启的。”
“这个我知道。如果没有其他的问题,那我就先回去了?”
语气之中裹着一丝征求之意,陈病树目光投向陆维丝的双瞳。
只是她却不着急让陈病树离开,只见她随手退下旁边的男人,进而试探着询问起来。
“这么着急吗?晚上约了人?”
“勉强……算是吧。”
支支吾吾的回应着,陈病树的思绪中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倪银芳的样貌。
但是陆维丝一看陈病树的状态,她就立马猜测了出来。
“是女人吧?”
察觉到陆维丝五官上细微的情绪变化,陈病树当即解释着。
“女人是女人,但是陆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准备安排这个女人去盛佳服饰当作搅屎棍的。”
一听“搅屎棍”三个字,陆维丝微微皱起双眉,脸上挂满了疑惑。
“这又是什么情况?”
话说到此,陈病树才将之前拿捏倪银芳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细细道来。
而在交代完一切缘由之后,陈病树又补充起来。
“这个倪银芳算是贪婪之徒。之前陆姐你不是说可以利用瓦解盛佳服饰来激怒莫露丝嘛。于是我就想着把倪银芳这种人安排进盛佳服饰,进而搅乱这个公司内部的运营。尽管目前这个女人能够发挥的作用未必很明显,不过我有把握借她的手一步步的拖垮这个公司。”
听闻此言,陆维丝嘴角微翘,带着一些浅笑。
“哟呵。你的步调可够快的。不过早做打算确实是好事。另外如果这个倪银芳被你捏在手里的话,那么何万林的事情或许可以从她开始入手。”
“没错,我着急回去就是这个意图。自从倪银芳被何万林扫地出门后,她一定是巴不得给何万林一个漂亮的回击的。眼下她要知道有机会处置何万林,她必然不会心软。”
“嗯。贪得无厌之人多半都是鼠肚鸡肠。这一点你把握的相当到位。”
双眸之间饱含赞许之意,陆维丝便缓缓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平视了陈病树一眼。
“不止如此。事实上我还得知莫露丝早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而且她想借用咒术感应仪来探测我的能耐。如果能用倪银芳代替我的身份继续混迹盛佳服饰,那么我至少不用担心那个咒术感应仪对我的探测了。”
“狸猫换子?”
“对。其实我一直挺好奇莫露丝明明都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了,她为什么迟迟不肯动手除掉我?我要是她的话,我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可是她的表现让我感觉十分奇怪。”
双手抱臂,双眉低垂,陈病树越说思绪越是复杂起来。
而身旁的陆维丝简单扫视了他一眼,道:“既怀疑你,又不杀你。看起来倒像是把你软禁起来了。这种姿态仿佛呈现出你对她还有些作用?”
“对。可是……她派人在芝茗山围剿‘陈并术’的时候,莫露丝的行动又是十分干脆果决的,这看起来似乎我又不具备什么利用价值。这不是很矛盾吗?为什么‘陈病树’不能直接杀,而‘陈并术’又可以?”
左思右想,陆维丝也没能摸清莫露丝的底牌到底是什么,随即她深呼吸,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先不考虑那么多了。你暂且把精力花在何万林的事情上吧。反正狸猫换子之后,你有的是时间继续探查这个问题。”
话音落下,陆维丝伸手裹了裹身上的黑色丝绸睡袍,然后款款上楼而去。
至于陈病树则是转身返回了《和风饭店》。
随着他“吱呀”一声推开2003号的房门,目光所及之处,倪银芳却忽然张惶失措起来,就看她坐在床上急忙将什么东西塞进了被窝之中,神情有些奇奇怪怪。
为此陈病树疑惑的审视着她。情绪变得谨慎了一些。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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