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帮你的代价

  余梦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但是又不敢在陈病树面前过于失态。
  随即她又连忙坐到位置上，语气低迷的补充着。
  “这点我做不到。我费劲心力攀附这个拥抱那个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过上好日子。结果你一句话让我替你死了，那我现在不是白忙活了？”
  看着余梦婷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陈病树琢磨着她此时此刻的心境，张了张嘴。
  “那你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交换条件？”
  “我……我……我……”
  支支吾吾半天，余梦婷也没能够思考出一个能够让陈病树绝对满意的条件，所以她哑然无声。
  过了好久，她终于有意向开口。
  “那个……我的命可以是属于你的，但是你不能让我死，至于其他的任何事情我都听你的处置，不论床下……还是床上……”
  看不出一丝真挚的情绪，陈病树无奈深吸了一口气。
  落下筷子，他有些失望。
  “你以为我是郑修平？你觉得你对于我的价值只有这具身体了？那不好意思，谈判到此为止。”
  说话间，他推开椅子，转身准备离去。
  只是下一秒余梦婷忽然跟着冲过来，一把拉住陈病树的手腕，满眼的哀求，就差鼻涕和眼泪往下流淌。
  “别走！我求你了，这一次机会难得！我真的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做任何事情！为了表示诚意，我现在就可以……”
  “你疯了？！”陈病树一声喝住余梦婷准备撕扯上衣的手掌，眼中似乎腾起火气，“身体脏了就算了，连心都是脏的，那我就更没什么跟你可以谈的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承认我这人挺失败的。也一无是处。我最宝贵的就是这条命，你要是拿走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看着余梦婷眼眶焦虑出了些许泪花，陈病树甩手一句，回到位置上。
  “也罢。那这‘第三’就暂时先不做表态。等我需要的时候再要求你也不迟。你先把衣服穿上。”
  话音落下，陈病树端起手边的红茶抿了一口。
  随即余梦婷慌忙裹上衬衣，捋了捋蓬乱的头发。
  “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我没那个心思和时间陪你玩。不过既然我有让步，那必须得有相应的索取。我先问你几个问题，看你回答的态度我再决定要不要帮你。”
  “好好好！！！我一定知无不言！！！”连声赞同，余梦婷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痕，主动询问，“你想知道些什么？”
  开始感觉到余梦婷的真心实意后，陈病树稍稍放下茶杯，心里捣鼓着。
  “我问你，你在盛佳服饰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人物是谁？”
  先是一愣，余梦婷或许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的含义，不过她还是诚心回答了起来。
  “最高级别？你是说职位吗？那可能是那个被称作‘希福戈女士’的外国女人。怎么了？你想认识她？”
  “这你别管。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她跟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坦白的说，我们就只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是那种跨级的上下阶级。本来我不是她的下属。只是因为后来她突然派谢丽雅过来做了一次秘密谈话，然后我就成了她的直属下属。”
  秘密谈话？从这里就可以开始进入正题了吧？或许就是从这里开始，她跟肖林冠才有了一些瓜葛，以至于后续出现了李雨萌骗彩礼，并且暗害我的事情。
  陈病树思考半秒，顺势追问：“是什么秘密话题？”
  “是关于一个陌生男人的话题。他名叫肖林冠。”
  “陌生？难道你一开始不认识这个人？”
  “嗯。不瞒你说。我大学毕业后是跟随了郑修平才来到足衣市的。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几乎不认识任何人，除了郑修平。关于肖林冠这个人，我也是后面才得知他是人事主管李雨萌的男人的。”
  “那希福戈和你聊肖林冠的目的是什么？她有什么委托给你吗？”
  “有，但是不算什么特别困难的委托。”
  余梦婷说着亮出自己的手机，把之前希福戈女士给她发送的消息展示出来。
  “你看，她只是让我把肖林冠这个人约出来，并且约到《日洋俱乐部》去，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道。包括肖林冠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都是她给我的。”
  “你只负责约人？”
  陈病树聚精会神的托着下巴，凝视着余梦婷讲述时的神情，目光专注之至。
  “对，一开始都是简单的约他出来，并且安排他进入那个俱乐部。直到最近我的事项安排好像出了一些变动。”
  “变动？什么变动？”
  “她开始让我着手直接给肖林冠安排任务了。”
  “哦？是什么任务？”
  陈病树端坐起身子，把双手搭在餐桌边缘，全神贯注。
  “希福戈让我转达给肖林冠，让他近期去芝茗山找到一个名叫陈并术的人，当然，不是你这个陈病树。她已经安排好了一些暗杀者，就等肖林冠的消息了。”
  芝茗山？那不是中赫庄园的所在山区吗？莫露丝怎么会知道我在芝茗山附近出没的？奇怪。
  沉吟半秒，他摸了摸鼻尖，道：“那你已经把消息传达给肖林冠吗？”
  “嗯，白天我刚见过他。”
  瞥了余梦婷一眼，陈病树敷衍一句。
  “你办事效率够高的啊，这就已经吩咐妥当了？”
  “没办法。希福戈女士对我要求很严厉。我必须照办，否则我很可能丢了这份工作。我本以为自己可以在这个公司努力往上爬的，可是结果不尽人意。我已经好几年没有晋升了。”
  “难怪你这么迫切的想要从胡旭东那里得到更优的生存环境。”
  陈病树换了一个坐姿，把手搭在餐盘附近，食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似乎若有所思。
  “那我再问你，你知道希福戈为什么要让肖林冠盯着那个名叫陈并术的人吗？”
  这时，余梦婷面露难色，显得十分僵硬。
  “坦白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怕你不相信我说的事实。所以我没办法告诉你你想听到的答案。”
  “哦？一点也不知道？”
  陈病树语气稍微强硬一些，但余梦婷依旧面色不改，五官为难。
  “怎么说呢，我可能从谢丽雅的嘴里听到一些风声，不过我不敢确信我听到的准不准确。”
  “那就说说看，我听了自己能分辨真假。”
  “其实希福戈让谢丽雅联系我的当天，我悄悄的跟踪过谢丽雅。后来我在希福戈办公室外面探听到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是这个东西好像就在那个名叫陈并术的人身上。”
  我身上？
  一时间，陈病树满面踌躇，完全摸不着头脑。
  之前和陆维丝推测过莫露丝构陷于我的目的很可能是冲着七国古文字去的。但是她现在怎么还安排暗杀者要除掉我？我死了不就没办法帮她解读七国简书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身上还能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值得她劳心费力的一直盯着我呢？
  捻了捻手指，他思绪不断，宛若千里烟波，绵延不绝。
  沉默了好一阵子，余梦婷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提醒了一嘴。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当然在听。”回过神来，陈病树和余梦婷对视一眼，道，“对了，我打算给你安排一个事情，你愿意做吗？”
  “什么事？”
  余梦婷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陈病树的双眸，可是却看不透陈病树的心思。如此深邃，不可捉摸。
  而在陈病树眼中，眼下的余梦婷可是一个绝好的反制莫露丝的棋子。
  思虑周全，陈病树便淡淡开口。
  “你放心，不是什么难事。你记住，但凡以后希福戈安排你做任何事情，你都提前跟我报备一下。这个不难吧？”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我好奇你为什么要参与希福戈的事情？”
  话一出口，陈病树琢磨两秒，反问一句。
  “你想知道些什么？”
  这一刹那，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犹如一柄青锋利剑，明晃晃的抵在余梦婷的鼻尖，震慑住了她。
  所以她慌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有口无心的，我没有想要窥探你隐私的意思。你放心，我也不会跟希福戈透露有关于今晚的任何事情的。请你不要责怪我！”
  起身一个规矩的鞠躬，余梦婷心里喃喃自语。
  这个陈病树看起来好像比我预料的还要深不可测，要是听命于他的话，也许我未来的路会好走很多。和希福戈那种有功无赏的女上级比起来，这简直是云泥之别。我一定要抱紧这个大腿！
  想到此处，她谨小慎微的抬眼偷瞄着陈病树。
  随即陈病树摆了摆手，像是并不责怪。
  “不要紧。你要真想知道以后你自然会慢慢明白的。但是目前你得帮我把肖林冠引出来再见一面。”
  “又要约他出来？”
  “对，时间地点我来安排，到时候你只管依照你平时的习惯去见他就好。等到事情办成了，你的委托我自然会履行承诺。”
  “真的？？？那太好了！！！”余梦婷满眼兴奋，乐不可支，“我现在就让后厨上热菜！！”
  未等她出门安排，陈病树挥手打断，道：“饭就不用吃了。你不是说这个饭店是胡旭东的嘛，你有能力帮我安排两间楼上的空房吗？挑个好点的位置。我要安排两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