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王八蛋，你继续狂呀

  凌晨，乡间野外的村落烟雾缭绕。
  偏僻清幽处，几个老头早起在田间地头忙活了起来。
  借着他们，陈病树询问到了那个老王八的住址，只是也得到了他们的告诫。
  根据这几个农夫的介绍，这个老头名叫王公明。
  他本来并不是方盒村人氏。十多年前，他是从外乡躲难才来到这里的。
  那个时候他整个人的状态十分古怪。按照村里人的回忆，可以说王公明初来乍到的时候，他几乎是一脸的烂肉，看起来像是糟了烟熏火灼，以至于彻底毁了容。
  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脸居然渐渐的恢复了，而且出现了整洁的样貌。
  虽然比不上年轻人的精致平滑，但确实成为了正常人的模样。
  要知道像是这样的整容手术可不是花点票子就能办到的。况且对于一个逃难的人来说，他身上也不存在什么巨额的钱钞。
  所以在绝大多数村民的眼中，王公明其实算是一个妖邪一般的存在。
  甚至于有人说王公明的住处经常半夜会有人在啼哭，反正传言甚是诡异。
  因此几个农夫一度劝诫陈病树不要去招惹这个老头子。
  可奈何自己需要墨笼粉，陈病树便只能硬着头皮往村落深处走去。
  走了不到五百米，绕过一口枯井，一座破败的草庐顺势出现在眼前。
  凑近几眼，他才发现王公明果然就在里面的凉席上躺着，模样像是睡熟了。
  我去，这破草庐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居然也能睡得这么香，看来这老王八根本不在意自己人身安全？
  疑惑间，陈病树蹑手蹑脚的跨过门槛。
  走到凉席前，他掏出陆维丝的卡片捏在手中。
  随着他丢出卡片，一口水晶钟猛地将王公明扣在其中。
  “当”的一声响起！王公明这才赫然惊醒。
  “什么人？！”
  脱口一句质问，却不见陈病树回应。
  于是王公明端着眼神仔细的打量了对方一眼。
  “你是谁？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里的？？”
  “突然？”陈病树微微一笑，又握拳敲了敲大钟，“我可是堂堂正正的走进来的。你睡得太死罢了。”
  “我睡觉又不妨碍你。你来我家把我困住是什么意思？？”
  攥紧双拳猛砸了几下水晶钟的内壁，王公明几乎咬牙切齿。只是奈何无济于事。于是他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看着陈病树。
  “你睡觉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在冥府夜市贩卖假货的事情，我肯定得找你好好絮叨絮叨。”
  陈病树阴沉沉的弯起嘴角，装出满腹坏水的模样。
  随即王公明恍然大悟。
  “你是那个阔少爷？”
  “还算你记性不错！老实说！你把真东西藏哪了？！！”
  说话间，陈病树抓着水晶钟外壁上的钟环，奋力的砸了一下钟壁。
  顷刻，一道道破空的音波在钟体内部剧烈的震荡开来。冲击着王公明的心神。
  几声猛击，他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天崩地裂，完全无法抗衡这股无形的声浪。
  因而他急忙求饶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只是个卖货的小贩，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那就再敲几下！”
  话音未落，“当当当”三声又起。
  霎时间，三声钟响在数次反弹中化作无数次的冲击，几乎摧毁了这个老王八的意志。
  所以他忙叫道：“等等等等！！！我说！我说！”
  “哦？你这会儿又知道了？”
  “我这把老骨头真的经不起你的折腾了。你想要什么我统统都给你。”
  “识趣就好！说！真正的墨笼粉在哪？！”
  “就在凉席的左下角处。那里有个暗格，爷爷你自己去取。”
  王公明说着伸手一指脚边的位置。可是眼神里充满了狡诈。
  一看情况不对劲，陈病树轻哼一声。
  “你这老王八蛋的鬼心思好像不少。你以为我吃了你的一次亏还能有第二次？看来不动真格的不行了！！”
  咬紧牙关，陈病树一连砸了五六七八下钟壁。
  一通操作下来，王公明在里面几乎是奄奄一息的模样了。
  他翻着白眼，嘴上再也没有了顾忌。
  “爷……爷爷……我真的错了……墨笼粉在……在我的鞋底里面……”
  鞋底？
  陈病树低头看了一眼凉席外围的那双破布鞋，心中稍稍停顿下来。
  捡起布鞋，他随手抽出口袋里的刀片就把鞋底割开。
  一刀过后，里面果然有一个小锦囊的绑绳露了出来。
  拉着绳子一抽，这玩意儿立马就落在了陈病树的掌中。
  得到东西后他还不忘继续试探王公明。
  随着他举起手里的钟环，里面的王公明当即跪地磕头求饶。
  “爷爷饶了我！！爷爷你已经得到墨笼粉了，可别继续折腾我这老骨头了！！！”
  几声响亮的磕头声算是让陈病树勉强信服了手里的东西并不假。
  于是他沉吟了几秒，道：“你为什么之前卖假货？？”
  “为了糊口而已。你看我这一把瘦骨头干不了什么重活，我若不靠骗，哪里来的钱吃饭养老？”
  “这一百万不够你的花销？恐怕你之前借着墨笼粉骗了不少人吧？加一起少说也有几千万的收入，你说你没钱？骗鬼呢！！”
  “不不不！！我说的是真的！！”王公明急忙伸出手掌，想要止住陈病树的脾气，“我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骗得钱很大程度上都要送到别人手中，自己只能拿点蝇头小利。”
  “什么意思？”
  陈病树纳闷的看向王公明。
  “就是进货。”
  “你是说你的墨笼粉也是从别处买来的？”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锦囊，陈病树眼神犀利。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早些年遇到一个人，是他把这个路子告诉我的。说白了我就是个跑腿的。钱都被他拿了去。”
  “那我问你，这人在哪？”
  一听这话，王公明眼神飘忽起来，显得有一丝警惕。
  “爷爷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需要不少的墨笼粉，我找他做交易。”
  “可这玩意儿又没有现货，你需要多少他也给不了你啊。”
  “你怎么知道？”
  陈病树眼睛一瞥，看出了王公明好像还知道些秘密，于是威胁着举起钟环。
  出于害怕，这老王八蛋继续跪地央求，同时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和盘托出。
  “更早之前我也像你一样想要多屯一些货源。可是他说墨笼粉的提炼很复杂。没有办法多弄。我才作罢。”
  “怎么个复杂？”
  “他说需要浮灵鬼作为核心提炼物进行烧制。而且与之配伍的原料是高纯度的人类异源。”王公明说着悄悄看了陈病树一眼，继续解释，“我一开始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后来搞懂后我才明白他神神叨叨的意思用一个简易的比喻就可以理解了。”
  “说说看，是什么比喻？”
  “就是找个不人不鬼的东西，同时把男性的纯正精元配合起来烧制。等时间到了，墨笼粉就出来了。”
  “为什么要纯正的精元？”
  “因为纯正的精元能够极大的激发浮灵鬼的鬼势。这就好比越纯的汽油对汽车发动机越友好一样。我这么说能明白吧？”
  听到这里，陈病树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何丽的事情。
  沉默着，他摸了摸下巴，心中疑惑起来。
  “那要是单纯的把异源给浮灵鬼而不烧制的话，这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对于低等鬼势的浮灵鬼而言，它们需要异源来维持自己在人类世界的单位稳定。一旦异源达到某种程度，它就可以完全契合宿主的本体，或是彻底取代对方。”
  “要是异源不纯呢？”
  “这个……恐怕会在一定程度上瓦解原先的契合度，严重的会丧失对附着者的控制。不过一般聪慧的浮灵鬼都会豢养一些人类，从而获得纯正的异源。除非对方隐瞒着，还到处乱交。”
  难怪何丽会对雷建东毫不留情，想想他跟那些风尘女人戏耍在一起，她没弄死雷建东就不错了。倒是吴俊安这个死胖子没想到还挺正经的，守身如玉啊。
  暗自嬉笑一番，陈病树眼神再次狡黠起来。
  看到对方目光诡异，王公明差点哭了出来。
  “爷爷啊，我东西也给了，能交代也交代了，你到底还要干嘛？”
  微微一笑，陈病树把手一伸，道：“不干嘛，只是想讨点钱花，昨天给你的一百万还剩多少？”
  听到要钱，王公明眼睛都直了。
  “讨钱？可你不是富家子弟吗？”
  “我有钱归我有钱，但是你骗我这是你的不对。如果不想继续受皮肉之苦，那就拿十万来抵偿。我想十万你总该有吧？”
  晃了晃手里的钟环，王公明知道陈病树这人真的惹不起，于是他答应了下来，并且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了他。
  拿到钱，陈病树满心欢喜的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谢动森差不多要领着那帮人过来了，赶紧撤退，免生事端。
  打定主意，陈病树收回水晶钟卡片，匆匆离开了现扬。
  结果他前脚刚走还没几分钟，一大波人马随后就把这破草庐给围堵的水泄不通。
  随着一脚踹飞斜靠的门板，谢动森对着凉席上的王公明虎视眈眈。
  “老王八蛋！我看你还往哪跑！快还我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