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我明天就去打结婚报告

  保温桶里的鸡汤还冒着热气，上面飘着几粒红色的枸杞。
  谈铮接过勺子，轻微晃了晃，估算热度刚好：“张嘴。”
  秦曼怔了怔，不自然地道：“我自己......”
  以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她都是吃个面包或者馒头垫垫肚子。
  因为手抖，面包和馒头比较好拿。
  这种汤汤水水，从来不敢想。
  也没有人，这么照顾过她。
  话没说完，温热的鸡汤已经送到唇边。
  谈铮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
  “今天的手术......”
  秦曼想说些什么，却被谈铮打断。
  “先吃饭。”
  谈铮又舀起一勺菜，眼神专注，“你在里面站了快七个小时，铁人也该生锈了。”
  秦曼动了动嘴唇，她的确是饿了。
  没有多余的话，谈铮负责喂，她负责吃。
  原本，秦曼是有点不自在的，感受到肚子里不再抗议，她很自然地接受了。
  吃饱以后，秦曼需要洗漱。
  “谈老首长的情况稳定，还是需要有人陪护。”
  眼看，天快亮了。
  小张还在车里等着。
  秦曼催促道：“你先回医院，洗澡这种事，别人帮不了我。”
  “我帮你打好水。”
  谈铮垂下头，把热水兑好，又用手试试水温。
  做完以后，他替秦曼拉上了窗帘。
  不透光，可以睡个好觉。
  等谈铮一走，秦曼立刻进入空间。
  浴缸里放了比较热的水，她继续泡个热水澡，来缓解紧张的肌肉。
  空间里，做了一个手术回放。
  在血管吻合上，没有任何技术问题。
  手术过程中，只有秦曼一人远远不够，索恩教授的医疗队帮了大忙。
  “索恩教授总要回国的，那以后有病人需要手术，如果没有条件去京市，该怎么办？”
  眼下，体外循环机有了，外在条件已经达到国内领先水平。
  剩下的，就是对医生的培养和实践。
  洗漱后，秦曼在身上贴了膏药，陷入深度睡眠。
  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五点钟。
  她拉开窗帘，透过带着半截冰花的窗户张望。
  天已经黑了，路灯下，飘着细小的雪花。
  谈铮站在院门前，看不见他的表情。
  也不知站了多久，肩膀上已经浮着一层雪。
  秦曼赶紧敲了敲窗户。
  接着，响起一阵敲门声。
  “我睡过头了。”
  秦曼轻轻拍拍头，“谈老首长的情况怎么样，稳定了吗？”
  “手术很成功，爷爷已经醒了。”
  谈铮手里拿着保温桶，“我来给你送饭。”
  下午一点，谈老爷子醒来后，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得知秦曼参与了手术，并且令索恩教授刮目相看，当时就绷不住了。
  三年的计划被叫停，谈老爷子私下对林玉岚说，怕自己等不了三年。
  “和我估计的差不多。”
  秦曼揉揉肚子，睡得太久，又饿了。
  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莫名地舒爽。
  谈铮打开保温桶，秦曼看到色泽红亮的猪蹄，惊呼道：“竟然有猪蹄炖黄豆？”
  里面，加了红彤彤的辣椒，看起来很下饭。
  “这次放心吃，是张姨做的。”
  上次把姚盈盈送的猪蹄给了秦曼，谈铮也觉得不太好。
  借这个机会，他找补道：“你们医生讲究以形补形，所以你吃猪蹄比较好。”
  说完，谈铮仔细观察秦曼的手，果然恢复了一些，没那么抖了。
  “功劳不全是我的，除了索恩教授和医疗队，还有楚副主任和宋青松同志，都帮了大忙。”
  她用筷子夹了一块猪蹄，炖得软软糯糯，一吸就脱骨了。
  谈铮看到秦曼可以用筷子，心底有一点失落。
  他低头盯着手里的茶杯：“我已经给楚晖同志和宋青松同志送了吃的。”
  “送什么了？”
  秦曼微微一笑。
  谈铮这个人，看上去冷淡到不近人情，实则是个非常细心有责任感的好人。
  她刚想夸赞几句，只听谈铮淡淡地道：“猪脑子。”
  秦曼：“……”
  她怀疑，谈铮在内涵楚晖和宋青松！
  难道，这两个人得罪他了？
  “小曼，如果你看到我爷爷，他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希望你不要在意。”
  想到他爷爷的言论，谈铮头皮发麻。
  反正，现在部队医院的人都知道了。
  “冠状动脉搭桥手术后，有可能出现一些并发症。”
  从医学的角度，秦曼理性的分析。
  所以病人行为奇怪，她作为医生也会理解。
  “那就好。”
  谈铮松了一口气，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他老人家说，你爷爷之前救过周怀民，周家就赖上了，现在你救了谈家三条人命，谈家必须有人以身相许，如果不是我，那就只能是堂姐刚满月的儿子了。”
  “而且……”
  谈铮机械地重复道，“谈家人有脸面，有良心，绝不会做出悔婚的事。”
  “咳咳！”
  秦曼的水差点喷出去，扯了扯嘴角，“谈老首长真是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
  下雪天，谈铮在外面站了几个小时。
  之前一直想不通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他对秦曼的感情有些特别。
  不仅仅是因为她救人，还掺杂别的。
  视线落在秦曼清艳的脸庞，谈铮思虑片刻，突然道：“如果你愿意，我明天就去打结婚报告。”
  如果用报恩作为借口，那谈铮就奉献一辈子。
  他只用几个小时，认清楚自己的内心。
  继续拖拉下去，身边的情敌只会越来越多。
  尤其是，索恩教授已经开始和省城医院交涉，想要把秦曼请到自己的团队。
  这一去，或许几年，或许更久。
  秦曼讶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她承认自己对谈铮不是没好感，好像一张窗户纸，突然捅破了。
  没有立刻被拒绝，谈铮眸光幽幽：“你可以考验我，多久都行。”
  “谈铮同志，你让我想想再做决定。”
  对比普通的朋友 ，秦曼和谈铮走得很近，已经超越了友情的范畴。
  她相信谈铮的人品，却有自己的小顾虑。
  “你知道，我和周怀民之间……”
  原主的事，就是她的事。
  曾经发生的，就是发生了。
  秦曼早晚要把周怀民送进去，这是她的执念。
  除此之外，她的职业，决定了她的繁忙程度。
  “所有的一切，我都接受，包括我的家人。”
  怕被拒绝，谈铮退一步道，“你可以先考虑，我有这个想法，不是为报恩，也不想强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