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我喂你

  索恩教授用赞赏的眼神看向宋青松，“病人心肺功能较差，不能耐受体外循环机。”
  宋青松重重点头，然后看向秦曼：“索恩教授怎么说？是不是真的发现我是个医学奇才。”
  “是。”
  秦曼竖起大拇指，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医院里缺乏先进的心肌固定装置，或许会对手术稳定性有影响。”
  谈老首长已经做了冠状动脉造影，显示左主干狭窄，多支血管病变，需要立刻进行冠状动脉搭桥手术。
  “宋大夫，今晚可以吗？”
  索恩教授没想到，在省城里，医疗条件落后的情况下，会有令楚晖都敬佩的神医出现。
  放下心中的轻视和成见，索恩教授看向宋青松，眼里带光。
  “可……可以。”
  宋青松硬着头皮，指了指窗外，“现在已经很晚了。”
  上了一天班，心中忐忑，宋青松身体微微发抖。
  以他这样的状态，根本无法进手术室。
  “索恩教授，您带着医疗队的人先休息一下。”
  秦曼做了请的手势。
  她用空间里的设备检查，发现谈老首长的情况，不能再耽误。
  对于他们来说，选择上午手术是黄金期。
  然而，对于索恩教授和医疗队的成员来说，因有时差，还是晚一些更容易集中精力。
  楚晖从角落走出来，看秦曼的眼神意味深长：“你都算计好了？”
  秦曼缓缓点了点头：“等手术后，再给索恩教授道歉，我相信只要你我真诚一些，会得到原谅。”
  “那也是手术后的事。”
  楚晖轻瞟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宋青松，转身对秦曼道，“我的手至少有三天的恢复期，手术中，必须有我们的人……”
  “我上。”
  交给国外医疗队的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己方，必须拿出真本事来。
  只有这样，索恩教授医疗队的人，才会认真对待。
  秦曼自告奋勇，是因为有底子在。
  人命关天，她绝不会掉链子。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宋青松找个借口溜了。
  他本人是想留在手术室观摩，又怕索恩教授抓着他这个冒牌货不放。
  手术室里，站着几乎省城各大医院的专家。
  众人脸上，表情凝重。
  “小秦大夫，如果有一点可能，我们并不愿意把谈老首长交给国外的专家。”
  在他们眼中，如果不是索恩教授技术过硬，远不如他们可靠。
  尤其，医疗队还是被骗来的。
  “你们有别的选择？”
  秦曼眉头一挑，言语冷淡。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说有的没的。
  要是这些老专家真有技术，她用得着出此下策？
  在医疗问题上，省城医院的医生比不上京市的医生，固步自封。
  不仅如此，还很矫情。
  秦曼摒除杂念，与索恩教授站在一起：“索恩教授，这次由我，来做您的助手。”
  索恩教授虽然不理解为何会突然换人，迟疑了下，重重点头。
  手术开始。
  恩教授攥着牵引器的手顿了顿，看着秦曼生用镊子精准地卡住血管壁。
  在不停歇的心跳间隙，将乳内动脉的切口对准病变处。
  对比京市大医院的条件，他们所在手术室和设备都要简陋的多。
  平心而论，索恩教授都没有万全的把握：“这种震颤环境下缝合，需要鹰的眼睛和钟表匠的手。”
  从开始的质疑，再到配合产生默契。
  秦曼不仅仅是翻译，而是一名极为出色的医生。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加快，谈老首长的心脏猛地收缩。
  秦曼手腕微旋，针尖顺着血管搏动的韵律刺入，0.1毫米的误差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
  “补针角度再偏15度。”
  秦曼忽然开口，镊子精准指向血管桥的薄弱处。
  索恩教授瞳孔微缩，感叹道：“这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瑕疵，很难在动态环境捕捉！”
  谈老首长需要多支血管搭桥，手术进行了足足六个小时。
  “手术成功！”
  索恩教授摘下护目镜，露出惊讶又赞赏的笑容，“小秦大夫，你的技术在约翰·霍普金斯医院也才刚刚起步。”
  他伸手擦拭额角的汗，邀请道：“我的实验室需要你这样的天才。”
  没有吹嘘，在省城医院里，的确有医学天才。
  “索恩教授，对不起，我骗了您。”
  从京市把人骗到省城，又骗索恩教授的医疗队做了一台重要手术。
  秦曼诚恳地道歉：“这次多亏了您的帮忙。”
  “不，这并不是欺骗。”
  之前在京市，秦曼一直做翻译。
  虽然翻译的水平不错，索恩教授没有特别的在意。
  他想，秦曼之所以塑造了一个医学天才，肯定是因为他的偏见。
  “我并不相信有人的技术可以超过我的医疗队，而且你还那么的年轻。”
  如果秦曼直说，索恩教授因为固有的思维，绝不会理会。
  “这……”
  误会了？
  既然索恩教授不在意，秦曼决定将错就错。
  一扬手术下来，精疲力竭。
  谈老首长目前的情况稳定，秦曼放松下来，恨不得瘫软成面条。
  谈铮什么话都没有说，脱下外衣，将秦曼包裹住，直接把人抱起。
  司机小张赶忙跳下车为二人开车门。
  十几分钟后，到达了邮政街家属院。
  打开门后，谈铮帮着秦曼烧了热水。
  “小曼，先吃饭。”
  谈铮拿出保温桶，里面是饭菜还有煲好的鸡汤，还热乎着。
  因为紧张，秦曼的手微微发抖，她揉了揉胳膊：“你吃了吗？”
  “吃过了。”
  停顿了一会儿，谈铮声音微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帮你烧好了热水，你洗漱后赶紧休息。”
  谈家人提议，把秦曼接到军区大院。
  保姆张姨在家，饭菜都可以做热乎的。
  谈铮几乎没想，直接拒绝了。
  秦曼一向独立，并不喜欢陌生的环境。
  “好。”
  手还在颤动个不停，秦曼把筷子换成了勺子。
  刚舀了一勺鸡汤，全洒在了桌子上。
  看出谈铮眼底染上的沉重，秦曼掌心微缩，勾了勾唇角，语气放松：“暂时的生理现象，休息几个小时后就好了，不会生活不能自理的。”
  手术长时间，高难度，秦曼的肌肉疲劳，精神压力大。
  “我喂你。”
  谈铮沉默半晌，接过了秦曼手中的勺子。